周微詩在溫暖中稍稍清醒了過來,四周變得靜悄悄的,隻有許祈微微喘氣的聲音。


    “攻擊停止了”


    許祈搖了搖頭。相反,她覺得危機才剛剛開始。


    正對峙中,許祈卻覺得周身的溫度卻突然的驟降,全身的因子幾乎是瞬間湧動,形成的一幅幅畫麵充斥了許祈的大腦。


    在意識到預知未來後,瞳孔驟然劇縮,扯過一旁的周微詩便壓在身下。


    “!”


    炸裂的聲音剛爭先恐後的衝入耳膜便瞬間消失殆盡。周圍又是一片寂靜,許祈混混沌沌的睜開眼,卻還是一片黑暗。


    “你又差點讓我以為自己為組織獻出了雙眼。”她坐起身來,抱胸盤腿的坐在這片處於精神層麵的空間中,“你出來可沒經過我同意的,莫恩。”


    莫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有些埋怨,又抱著些無奈:“我才要說你!學了我這麽優秀的異能,你卻隻拿來躲避。暴殄天物!”


    因為動用了太多因子,再加上方才轟炸的波及,許祈有些虛弱的咳了咳,隨即皺著眉頭用教育的口吻訓道:“不要隨便挑起衝突。異能沒有規定必須用來殺戮或者救贖,隻是你自己覺得它隻能用來殺戮罷了。”


    “行了行了!我不要聽你那些大道理。”莫恩欲言又止,半晌,才悶悶的擠出一句別扭的話:“休息吧,你太累了。”


    許祈抵擋不了她對自己的任何精神層麵的控製,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


    待安穩下了她,莫恩看了眼已經因能量耗損陷入昏迷的周微詩。外麵的幻象早已在剛才的大轟炸中消失,兩人正從別墅中走出。此情此景,不禁讓一向追求完美的莫恩心有不爽。


    “看著就來氣。”


    安瑟偏頭看向她,兩個從各方麵都從不對付的人難得有了一次不謀而合的認同感。他方才在地上看著那能量轟向地下,幾乎是瞬間便衝向兩人所在的地方。難以預估的熱量灼燒著一切,在火焰中他看到許祈被及時出現的莫恩護住而沒有什麽大恙時,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掩住了方才因爆炸而擊傷的腹部,歎了口氣:“沒必要再待在這裏了,但我們獲得了一些其他的訊息,至少不會讓首領失望。”


    莫恩心有不甘的瞪了那兩人一眼,轉身離去。隻是剛邁開步子,一陣針刺的火熱的疼痛卻霎然穿透了她的理智。


    那些被她這些年極力抹去的畫麵毫無征兆的猛然重現,她直挺挺的定在原地,卻忽然嗤嗤的笑了起來。


    “難怪啊,許祈真是傻,我說怎麽這麽熟悉。”


    “什麽”安瑟剛迴頭,便聽見一陣破勢的風聲,莫恩漠然的迴頭看了他一眼,帶著一身的戾氣遁入空間裂縫,瞬時消失無蹤。安瑟暗道不好,急忙將訊息送至總部,安頓好周微詩便跟著追了上去。


    戰爭,慘叫,這些殘酷而又血腥的東西此刻盡數衝破障礙,充斥在她腦海中。


    此刻,莫恩縱使再加以控製,卻仍是覺得世界仿佛又迴到了從前。是那段以血作刃,歃血欲醉的日子,是那些叛徒對同胞痛下殺手的日子。而如今,這一切陡然和從前的畫麵相重疊,使她錚然欲將其殺死在時空裂縫中。


    安瑟打開了趙啟淩的阻擋,快步奔向裂縫,驅動分子,使左手重組為一柄長刀製止了她的閉合。


    他著實扛不住這般力量,隻得費勁的迴頭,向著已然失去理智的莫恩吼道:“叫你瘋子你還真的瘋了!要是讓首領知道你擅自擴展異能,沒你的好果子吃!”


    “他也是那些個叛徒的一員,你們都在瞞著我”她幾近失去意識,這般從時空中汲取的力量無窮無盡,長刀已經阻擋不住她的力量,堅硬的“不周”也開始出現裂紋。


    趙啟淩正焦急的恢複著抑製因子,餘光卻瞥見了一旁恢複了能量,而出現在地麵上的周微詩。她正想發出幻象作掩護,卻也恰好對上了他的目光,心底一驚便躲進了幻象中。


    “周微詩!”


    她怎麽會在這裏


    趙啟淩驚詫的叫出聲。莫恩聞言手下一滯,隻是一刹那,抑製因子便突然從背後襲來。


    周微詩連忙操縱幻象擋在她身後,試圖遮擋住兩人,卻仍是被部分因子侵入體內,這使得她本就剛恢複的身體又幾近透支。


    “你!”


    莫恩原本狂躁的意識被這一變故驚的恢複了些許。看著一旁安瑟鐵青的臉色,自知搞砸了事情,當下卻也顧不得其他的,隻得帶著兩人迅速跳入裂縫,留下了死裏逃生的林崇和驚魂未定的趙啟淩麵麵相覷。


    林崇緩了緩氣,笑道:“恢複的正是時候。剛才打得不錯。”


    趙啟淩看著他手裏微弱的,甚至沒力氣迅速縮迴去的“不周”,頓時心有餘悸。他有些勉強的笑了笑,兩個指頭捏起了一段微弱的距離:“確實,就差這麽一點點。我再晚一會,你的頭蓋骨就該天女散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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