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顧蓁還是給方睿發了一條道歉消息。


    半小時對方才迴複。


    [沒事。]


    簡簡單單兩個字,顧蓁也沒不知道說什麽,她選擇不迴。


    但快下班的時候,方睿又發來一條消息。


    [不是要請我吃飯?明天我就走了。]


    顧蓁沒成想一句客套話,反倒被方睿記在心上,再加上昨天晚上的確是多有冒犯,便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


    她選了銅鑼巷子一家粵菜館,約好和方睿七點鍾見麵。


    方睿今天換了一身休閑服,看起來平易近人許多,他到得早,看見顧蓁進來,紳士地起身給她拉開椅子。


    “謝謝。”顧蓁禮貌笑笑,“到很久了嗎?我路上有點堵車。”


    方睿也就早到了十分鍾,他離得近些。


    “沒關係,你很準時,是我來早了,”方睿遞過菜單,“我沒來過這家店,你來點吧,我沒有忌口。”


    顧蓁沒跟他客氣,點了幾個店裏出名的菜。


    方睿視線一直落在她手上,做了美甲,雖然看起來亮晶晶的很粉嫩,但手部肌膚的損傷,卻更加惹人注目。


    “昨天和家裏通電話,我父母還記得你,特意囑咐我要請你吃頓飯。”方睿突然道。


    他媽媽在慈善機構工作,負責資助貧困大學生,初見顧蓁的時候,就對她印象深刻,難免留心了些。


    顧蓁沒成想這一家人時隔幾年還記得原主,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陌生人都尚且心存善意,可枕邊人狼子野心。


    要是原主知道這一切,想必也會很開心。


    顧蓁朝方睿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替我謝謝叔叔阿姨,但今天這頓說好了我請哦,以後有機會去北海市,我肯定不跟你客氣。”


    方睿輕笑應下,不過他覺得這也是句客套話,北海市離著桐城上千公裏,閑著沒事她應該不會去。


    飯菜端上桌,兩人也算熟悉了些,方睿很會找話題,隻要他想,氣氛就不會冷場。


    也不會讓顧蓁覺得尷尬接不上話。


    一頓飯吃得還算賓主盡歡。


    臨末了,方睿才不經意提到胡航,“昨天是我疏忽,沒有給你和你丈夫造成困擾吧?如果需要,我可以配合解釋。”


    顧蓁搖頭:“不會,已經解釋清楚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就好,不過說起來,你變化很大。”


    脾氣大了不少。


    顧蓁一窘,她穿越幾個世界後,小脾氣是蹭蹭漲,而且隨心所欲不願意壓抑自己,尤其是麵對胡航這種人渣,想動手的時候便動手了。


    不過方睿明天就要走了,被他看到又能如何。


    顧蓁裝著羞窘笑了笑:“讓你看笑話了,都是家裏那位不中用,不打一頓不長教訓。”


    方睿正在喝水,聞言就嗆了一下。


    到底經曆了什麽,讓一個自卑敏感的姑娘,變得古靈精怪又狡黠。


    他還挺好奇的。


    “方便跟我講講嗎?出於對老同學的關心,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我也義不容辭。”


    顧蓁突然就覺得,方睿這個人還挺八卦的,而且有點悶騷。


    但她無意跟人提起這些,除非必要的時候。


    “婚姻是這樣的,不管女人曾經多麽溫柔,總會被婚後的失望擊敗,變得暴躁易怒,說來說去,都是因為丈夫沒用罷了。”


    尤其是胡航簡直哪哪都沒用。


    夫妻吵架還能通過陰陽協調和好,但原主和胡航,隻有對彼此的折磨。


    方睿見她模棱兩可,也覺得自己太唐突,便轉移了話題,“吃飽了不如出去走走?這銅鑼巷瞧著還挺熱鬧。”


    他打算買點本地特產帶迴北海。


    顧蓁欣然同意。


    華燈初上,夜市上人來人往,顧蓁和方睿並排走著,擠來擠去,胳膊難免有些接觸。


    和胡航那樣偏柔弱的男人相比,方睿明顯健壯許多。


    他胳膊上肌肉很硬,顧蓁碰一下覺得不好意思,便有意拉開距離。


    但就在此時,後麵一輛電動車騎過來,顧蓁沒看到,眼看就要撞上。


    方睿伸手一扯,顧蓁跌進了他懷裏。


    一觸即放,前後不過幾秒鍾。


    方睿低頭聞到一陣花香,不知道是她洗發水的味道還是某種香水。


    顧蓁剛剛也不受控製,手掌觸碰到了他的胸肌。


    雖然很快就離開,但仍舊能感受到那觸感。


    冷硬,像他藏在謙和背後的真麵目。


    顧蓁冒出這個念頭,也被自己無語到。


    都不了解對方,想這麽多幹嘛。


    氣氛突然有點尷尬,顧蓁正想找個話題緩解一下,手機響了。


    是原主的母親曲秀英。


    顧蓁都快忘了,這會兒原主父親被診斷出癌症,需要錢治病。


    曲秀英嗓門很大,顧蓁在鬧哄哄的街巷,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賤丫啊,你爹病了,快點打錢迴來,還有這個月你弟弟的生活費,你打了沒啊?”


    原主原名顧賤丫,是上戶口的時候,村書記給改的名,但家裏還是一直叫她賤丫。


    這幾年,她省吃儉用,攢的錢都給了父母,也沒得到他們一點關心。


    原主家離著遠,幾年也沒迴去過,但隻要晚一點打錢,就會奪命連環催。


    即使原主跳樓死了,他們也沒掉過一滴淚,沒有關心過一點女兒的身心健康。


    胡航騙他們說原主不能生,主動要找別人做試管,後來自己想不通得了抑鬱症才跳樓自殺。


    他們也都信,心安理得拿著胡航給的錢過日子。


    從始至終沒去原主的墓地上看過她一次。


    顧蓁眼神冷了冷,說出口的話也像帶著冰碴:“早期的話,我爸有農村醫保,應該夠報銷了,晚期,那就讓他等死吧,沒必要花錢拖累家裏。”


    “哦,至於顧成龍,好不容易給他找了高中上,不好好讀書選擇輟學,那就出去工作,這麽大的人了,掙不出一口飯吃嗎?廢物。”


    顧蓁說完就掛斷電話,直接把顧家人全部拉入黑名單。


    痛快完了,她才想起來身後還有個方睿。


    一迴頭,正看到方睿沒來得及掩飾好的複雜神色。


    好像有疑惑,也有驚訝,還有幾分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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