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皇後所任命的何鑄、薛仁輔明確認為嶽飛等謀反集團案罪名不能成立,而剩下一個周三畏直接投了棄權票,假裝心髒絞痛不表態。


    皇城司的司馬京甚至根本沒有參與案件審理,也沒有參與案件的討論,判詞也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在剛才朱皇後也沒指望他能表態,所以也沒有征求他的意見,到目前也是一言不發。


    周三畏和薛仁輔都是大理寺的,一個是正職,一個是副職,副職反對,正職棄權。所以大理寺總體不讚同定罪。


    現在就隻剩下禦史台的句龍如淵了。


    他當然是朱皇後忠實的追隨者,雖然在這個案子中沒有發揮太多的主導作用。


    當朱皇後的目光望向他的時候,他趕緊出列說道:“臣以為嶽飛等五人謀反案證據確鑿無疑,認定無誤。”


    朱皇後終於露出一絲微笑,滿意的點頭,對句龍如煙說道:“好!就由你來宣讀對嶽飛等人的判決。”


    李綱立刻邁步出列,說道:“且慢,皇後娘娘,這案子三法司加皇城司共同審理,但是隻有句龍如淵一個人認為罪名成立。


    其他三方或者明確反對或者棄權,這案子按照少數服從多數,也是多數人認為罪名不能成立的,如何就要作出判決呢?”


    朱皇後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似的,漲紅著臉,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萬俟卨立刻站出來說道:“誰說隻有一方讚成定罪?本官和羅汝楫大人也都認為本案應當定案,嶽飛等五人罪名成立,應當從重從嚴懲處。”


    羅汝楫也邁步出列,瞧著李綱說道:“正是,臣也參與了此案的審理,罪名成立,應當從嚴懲處。”


    李綱躬身道:“你們兩個是太子詹事府的詹事和少詹事,並不是三法司的人,有什麽資格定案?之前你們也不過是皇後娘娘派去聽審的,隻有聽審的資格,可沒有審判的資格。”


    朱皇後卻立刻插話說道:“李相國此言差矣,本宮派他們兩人去,可不單單是聽審的,而是會同審理,他們同樣有投票權。”


    李綱見朱皇後明著耍賴,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因為在古代審理權其實職責是不明確的,很多官員都有案件的審理權,並不單單是刑部或者各地衙門。


    從理論上講,皇帝、攝政派出去的官員同樣可以參與審理,這叫欽差大臣,欽差大臣對案件可不僅僅是聽案,是可以直接升堂問案並作出裁決的。


    所以朱皇後非要強行說萬俟卨、羅汝楫他們兩個是參與案件審理,李綱還真不好反駁。


    朱皇後望向太子。


    她讓太子走到前台,關鍵時候他就必須表態了。


    他立刻說道:“孤也認為派他二人去,可不僅僅是聽審的,而是參與審理,他是孤太子府的人,難道還沒有資格審理案件嗎?”


    李綱望向了太子,他已經感覺到太子的強勢出現,使得整個朝堂充滿了殺氣。


    朱皇後滿意的點頭說道:“正如太子所說,他兩人也是參與案件審理的,所以這個案件總共有六個人審理此案,皇城司司馬京因故未能參與案件的審理,視為棄權。


    大理寺卿周三畏因病也未能參與最終裁決,就隻剩下四人。他們四人中萬俟卨、羅汝楫和句龍如淵三個人讚同罪名成立,隻有何鑄一人不同意,所以本案可以認定。


    當下她根本不給李綱反對的機會,說道:“這個案子就由本宮來宣判吧。”


    如果是萬俟卨宣讀判詞,李綱一定會打斷並強勢反對的,可現在是朱皇後來做宣判,李綱不能夠打斷皇後娘娘的話,也不能直接駁斥,否則就是大不敬。


    隻能眼睜睜聽著朱皇後宣讀對嶽飛等人的判決。


    朱皇後取過判詞朗聲念了起來。


    判詞認定嶽飛等人的罪名主要是:坐擁重兵,臨敵逗留不進;目無君主,指斥乘輿;蹉踏張俊、韓世忠人馬;傳報朝廷機密,惑亂軍心;結黨營私,提兵謀反。


    判決結果為,嶽飛賜死;嶽雲、張叔夜、姚友仲、張憲斬立決,五人家眷分送廣南、福建路州軍拘管。


    判決宣讀完畢,朱皇後抖了抖判詞,望向嶽雲、張叔夜和姚友仲。


    三人仿佛沒有聽到朱皇後念了他們的判決一樣,麵色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戲謔。


    這讓朱皇後更是惱怒,厲聲喝道:“嶽雲、張叔夜、姚友夜,你三人可知罪?”


    嶽雲邁步出列,朗聲道:“這些判詞純粹無中生有,血口噴人,家父張叔夜和姚友仲及兩位大帥,還有張憲忠君報國,天地可鑒,誰要想血口噴人,那是癡心妄想。”


    姚友仲也邁步出列,說道:“若是這個判詞是官家做出的,臣雖冤枉也願赴死,但是旁人做出的,隻當他是狗在叫。”


    張叔夜道:“狗叫的聲音都比這個好聽。”


    文武百官中頓時便有人笑了起來,又覺得不妥,趕緊用手捂住嘴,低頭不敢張望。


    朱皇後被他三人戲弄直氣得渾身發抖,可是她又不能發作,因為大殿外是殿前司的人,她的人手可進不來,她就算咆哮垂拱殿,下令抓人,手下這幫宮女宦官可沒那個能耐。


    隻是今天她也不是來抓人的,就是想敲山震虎,所以她緩緩對嶽雲等三人說道:“你們三個如果願意認罪,本宮可以給你們戴罪立功的機會,這案子也可以壓下。


    但如果你們三人執迷不悟,拒不認罪,到頭來就隻能按照判詞上所列罪行,將你三人押赴刑場,斬首示眾。”


    嶽雲說道:“臣隻聽命於皇帝陛下,除皇帝陛下之外,無論是誰,都無權指揮嶽雲。”


    張叔夜和姚友仲同樣拱手道:“臣同樣隻遵皇帝陛下號令。”


    朱皇後深吸一口氣,點頭說道:“很好,既然這樣,那本宮就隻有讓你們知道,你們到底該聽誰的號令。”


    說著扭頭對貼身宦官說道:“取皇帝遺詔。”


    一聽這兩個字,場中所有人都是心頭猛震,難道皇帝陛下已經駕崩了嗎?怎麽連半點消息都沒有傳來?


    黃小潤全程一言未發,不到關鍵時候她不會開口,就看朱皇後想玩什麽把戲。


    聽到她居然要取皇帝遺詔,心頭也是猛的一震,立刻便猜到了朱皇後想幹嘛。


    果不其然,朱皇後很快將之前黃小潤給她那份皇帝的遺詔拿了出來朗聲念了一遍,當然她刻意的把封黃小潤為皇貴妃一句話說的很含糊,讓人幾乎聽不清楚。


    但是讓太子趙諶在靈前繼皇帝位一句話卻是字正腔圓,口齒清晰,咬字準確,清晰的傳送到了每個人的耳朵中。


    當朱皇後念完,李綱沉聲道:“皇後娘娘,皇帝他駕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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