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恨水高興不起來。


    很顯然,陳潔茹帶有報恩心理。


    不錯,李恨水救過陳潔茹的命。


    沒有李恨水舍身相救,陳潔茹那一次大概率也會落得和戰誌勇同樣的命運。


    但是,這能成為她以身體報恩的理由嗎?


    李恨水清楚記得有一次,當他得寸進尺時,陳潔茹斷然拒絕,並說,如果他占有她,她不會報警,但兩人從此恩斷義絕。


    今晚,不是他主動,而是陳潔茹主動提出。


    但是,陳潔茹這麽做,是因為報恩。


    李恨水承認自己好色,但是,對於這種不是發自內心的愛,而是出於報恩心理的獻身,他有一種本能的抵觸。


    這不是他想要的。


    “潔茹姐,你真的隻將我當弟弟嗎?”


    “有個疼人的弟弟不是很好嗎?”


    “潔茹姐,如果我今晚做了什麽,那我們以後是什麽關係?”


    “我也不知道。”


    “潔茹姐,我很害怕,如果我今晚做了什麽,以後我們什麽也不是了。


    我知道,你始終覺得欠我什麽,因為我救過你的命。


    不錯,我的確救過你的命。但你要知道,我在救你時,沒有任何目的性和功利性,救人是刻在我骨子裏的烙印,是本能的想法。


    如果那次不是你,而是別人,我一樣也會義無反顧。事實上,我並不止救過你的命。


    如果你懷著報恩心理讓我如願以償,說實話,那隻會讓我鄙視自己。因為那本質上是一種交換。


    潔茹姐,除了姐弟關係,你就沒想過,我們會有別的關係?”


    “恨水,你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太花心了!”


    李恨水憨憨笑道:“男人嘛,不花心的好像不多吧。”


    “誌勇就不是一個花心的男人。他愛我很專一,要不然,我會如此懷念他?”


    想到亡夫,陳潔茹不禁啜泣起來。


    李恨水最見不得女人流淚。


    陳潔茹是一個剛強的女人,也是一個脆弱的女人。


    此時的她,楚楚可憐,讓人憐惜。


    李恨水從床頭拿出紙巾,為陳潔茹擦拭眼淚。


    “恨水,這些日子,我試著淡忘一些事,但有些事,卻怎麽也忘不了。”


    “潔茹姐,人不能一輩子活在痛苦的迴憶中,你開開心心生活,就是對逝者最好的懷念。我現在幫你捏腿,好不好?”


    “好。”陳潔茹不再啜泣。


    “潔茹姐,如果有可能,我想永遠為你按摩捏腿。”


    “恨水,你和其他女人,比如孟依然也是這麽說的?”


    李恨水不置可否地說:“潔茹姐,這好像並不矛盾吧?”


    “唉,你還是太花心了。也許,優秀的男人都很花心吧。比如我爸,就是喜新厭舊,拋棄了我媽,使得我媽一直恨他。”


    李恨水為陳潔茹捏腿捏腳。


    陳潔茹的腳,有一種讓人沉醉的美。腳背微微隆起,線條優美而流暢。白嫩、細膩的肌膚,如羊脂白玉般溫潤。腳踝纖細而優雅,腳趾如嫩筍般嬌俏可愛,腳趾甲上塗著淡雅的指甲油,說明陳潔茹是愛美的女性。


    李恨水不是那種有戀足癖的男人,但對於陳潔茹的美腳,還是心動不已。


    一時興起,李恨水忽然對著陳潔茹的腳心撓癢癢。


    陳潔茹突然被撓癢癢,忍不住笑出聲來:“恨水,別,別撓癢癢,我怕癢。”


    李恨水嬉笑道:“你越是怕癢,我越是撓。因為我想聽到你笑聲,而不是哭聲。”


    李恨水沒有停止撓癢癢。


    陳潔茹一邊咯咯笑,一邊腳亂蹬,想擺脫李恨水對腳的掌控。


    然而,陳潔茹哪能擺脫得了?


    陳潔茹忍不住,突然坐了起來,試圖掰開李恨水抓住她腳的手。


    這一下,她春光乍泄。


    因為她上身沒有穿衣服。


    李恨水見到了那令人震撼的美。


    他的手不由自主鬆開了陳潔茹的腳,眼睛卻落在她高聳的胸部。


    “討厭!”陳潔茹嬌聲道,她也意識到自己的莽撞,慌忙拿被子蓋住自己的上身。


    李恨水終於按捺不住,扯開被子,非常衝動地抱住陳潔茹。


    陳潔茹不僅沒有抗拒,反而將頭埋在他的胸口。


    李恨水內心深處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他不是柳下惠,此情此景,讓他如何做到心如止水?


    可是,他不知道,陳潔茹這樣做,是不是有報恩的因素?


    是欲望戰勝理智,還是理智戰勝欲望,這是一個問題。


    然而,終究還是欲望戰勝了理智。


    李恨水的手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恨水,今晚,我成全你吧。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陳潔茹閉上眼,喃喃道。


    李恨水再也不能退縮了!


    哪怕前麵是槍林彈雨,是刀山火海,是萬丈深淵,他也要義無反顧向前衝!


    幸福來得太突然。


    一直以來,陳潔茹就像渾身籠罩著一層迷霧。


    這層迷霧讓李恨水看不透,也像是保護陳潔茹的“金鍾罩”,如今,迷霧消散。


    這世上的事,沒有什麽不可能。


    木床的吱呀吱呀、陳潔茹的淺唱低吟,匯合成一首動人的樂曲。


    ……


    李恨水的新辦公室。


    負責日常工作的副書記許佑祖匯報工作。


    許佑祖五十歲左右,從事紀檢工作多年,是紀檢戰線上的一名老兵。


    “李書記,龍岩書記調離前,著手開始對國企腐敗問題開展專項整治。他讓我草擬了整治方案。但現在,龍岩書記調迴省裏。這項工作,我們是繼續做,還是不做?”


    許佑祖問得小心翼翼。


    這倒也符合他一貫謹慎的性格。


    李恨水能理解許佑祖的想法。


    現在,新領導上任,都會標新立異,另搞一套。


    就像建造新城,前任建西部新城,後任絕不會再建西部新城。


    至於什麽久久為功,一任接著一任幹,一張藍圖繪到底,在很多地方,其實很難做到。


    如果前任做什麽,後任也跟著做什麽,會讓人質疑,沒有創新精神,隻會走前任的老路。


    當然,如果前任高升,現在是上級領導,那後任得悠著點,如果改弦易轍,會得罪領導。


    相反,如果接著做前任未完成的事業,其實也是一種變相效忠。


    李恨水當然不會效忠龍岩,他們級別相同,但是,李恨水並不打算推翻前任好的想法。


    的確,雲山市國企腐敗問題很嚴重,李恨水早有耳聞。


    李恨水說:“許書記,這項工作肯定要繼續抓下去,不但要抓,還要下大力氣抓。爭取查辦幾起有影響的大案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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