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此刻十分的頭疼以及無奈,他這師妹,深受宗門長輩那一套行俠仗義,除惡務盡的說辭毒害,殊不知那一群老頭子盡是一些光說不做的貨。??? ?


    師妹性情純稚,長年耳宣目染之下,卻是向往成為那種出入青冥,行俠仗義,斬妖除魔的劍俠女仙。


    眼前這名青年劍客,先不提是否真如那兩人口中所言,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單憑方才那一劍的恐怖威勢來看,便不是一個好相與的。


    若非是那兩人摧動護身法器,消磨了方才那一劍的恐怖力量,否則,單憑師妹的紫霞雲光帕想要接下那道劍氣的完整攻擊,恐怕就並非易事了。


    而且,秦牧始終覺得那言詞鑿鑿的兩人有些有些不太對勁,可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好個魔頭,倒還真有幾分本事,接本姑娘一擊五雷轟頂如何?”


    見紫電法劍奈何不得,衛嵐縱身高高飛起,掐了個法決,隨即一指天空。


    原本晚霞殘照的天空,頓時烏雲匯聚,籠罩住卓清遠上空數十丈方圓,滾滾雷鳴轟然傳來,更有電蛇在烏雲間穿梭不息。


    一股恐怖中帶著毀滅的氣息在隨著烏雲雷電的出現的刹那,在天地間醞釀。


    “雷落!”


    嬌喝一聲,天上五道水桶粗細的雷電凝聚而出,如同天罰之劍,朝著卓清遠頭頂,轟然斬落。


    剛剛卓清遠還有心相讓,如今卻見此女不僅不知收斂,反而步步緊逼,眼下更是施下如此殺招,心中不由惱怒,喝罵道:“好個不明事理的女子,當我卓清遠怕你不成。”


    一邊喝道,食指二指一抹劍刃,鮮血侵染劍鋒,恐怖的劍氣抖動如焰,毫不示弱地迎空而上,身子快如閃電,接連五劍,斬向那五道雷電之劍。


    電光四濺,藍蛇綻開,在衛嵐以及山本安藏二人的目瞪口呆之中,卓清遠以手中之劍,生生的將那五道雷電擊碎轟散,霸道無比。


    山本安藏兩人原本已驚訝於眼前這道袍女子雷法神通之強,卻沒想到這般強的雷法神通,竟被卓清遠生生擊潰。


    “你竟然不知好歹,想要護住他二人,那便讓我卓清遠看看你是否有著這樣的本事。”


    卓清遠所修的乃是上古劍修之道,眼前此女出手在先,他卓清遠也非什麽易與之輩,也便出手教訓教訓她,不傷她性命便是。


    因此,手中漆黑長劍一揮,淩厲劍氣,斬破長空!


    秦牧本就不願插手此事,隻是暗自埋怨門中那些長輩,平時閑的無聊,盡吹噓些什麽斬妖除魔,行俠仗義的破事,平白教壞了師妹。


    修真者,修的是自己,修的是獨善其身,修的可不是什麽兼濟天下,他這師妹,幫理不幫親,偏偏運氣好,攤上了他這個幫親不幫理的師兄。


    未防師妹吃虧,秦牧翻手取出一柄刻畫著雷電符印的小錘來,那小錘通體瑩藍,轉眼間,化作丈餘大小,淩空轟擊,道道電蛇飛濺射出。


    眼見兩人出手,迎戰卓清遠,山本安藏嘴唇微動,暗自傳音於山本玄間。


    “眼前這兩人應當是出自於華夏那些古老的道門宗派,所修法決及其法寶皆是不凡,單單隻是那名女子,我兩單獨任何一人,恐怕皆不是其對手。”


    “而且,以我看來,那道袍男子修為實力恐怕還遠在那女子之上,即使較之卓清遠,怕是也差不了幾分。”


    聞言,山本玄間眼帶笑意,傳音道:“幸虧我倆剛才靈機一動,不僅逃過一劫,引得他們相互爭鬥。”


    “安藏,等會我們要不要......”


    語言又止,然而對其未盡之意,山本安藏已然明了,冷笑一聲,傳音說道:“待會你我出手相助,假裝被那卓清遠擊成重傷,無力再戰。”


    “待到這卓清遠與那道門玄宗之人元氣衰竭,兩敗俱傷之時,便趁機襲殺了那卓清遠,以報數日來的追殺之恨。”


    “到那時,我倆便與那二人說,剛才隻是假意重傷,瞞過卓清遠,為的就是尋準時機,突然出手,斬了卓清遠這魔頭,等他二人心無警惕,放下戒備之時,便一舉將這二人一同滅殺。”


    山本玄間也是傳音道:“這道門之人,法寶厲害,所修法決也頗為神妙,等會我倆便對其施展搜魂之術,得盡妙法。”


    “華夏有句古話,叫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福,我二人雖然被這卓清遠追殺數日,但有何嚐不是機緣造化呢!哈哈......”


    兩人傳音密謀一陣,隨之相視一笑,點了點頭,異口同聲的大喊一句;“魔頭,還我全族之人命來!”


    說完,便各自禦使著法寶衝殺上去,加入了戰團之中。


    ......


    千米之外,嘹亮的唳嘯聲驟然響起,一隻雄俊黑鷹飛掠長空,穿梭雲間,銳利的鷹眼。緊緊的盯著遠處生的一切。


    夕陽斜照,透過樹葉的間隙,灑下一片參差不齊的光影,樹幹上,厄墨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幽邃中夾雜著絲絲血華的光芒,在其眼中閃現,轉瞬即逝。


    伸出蒼白的手,厄墨摘下了眼前的一片枯黃樹葉,輕輕的吹了一口氣,目送著它飄向遠方。


    “真是有趣,五人亂戰啊,這不是天上掉下的餡餅,平白的便宜我嘛!”


    沉默良久之後,厄墨輕輕的喃喃自語了一句,剛剛從李宣之那邊過來,沒想到轉個頭就遇上了這幅場景。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不客氣的接受了。”


    話音落下,厄墨身子一晃,出現在了樹蔭下的陰影中,空間泛起了淡淡的褶皺波紋,下一刻,厄墨的身影似融入了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另一邊,卓清遠一人一劍,獨戰眾人,手中漆黑長劍縱橫捭闔,劍氣四溢,睥睨難當,即使以一敵四,也絲毫不顯頹勢,不落下方。


    當然,這其中也有著秦牧未曾傾盡全力,隻想逼退卓清遠,不欲與其結下死仇的原因在內,除此之外,還有山本安藏兩人故意示弱,出工不出力的緣故所致。


    卓清遠對山本安藏兩人也頗為照顧,常有劍氣攻向其要害之處,此刻身形一閃,躲過衛嵐紫電劍的淩厲攻擊,避開秦牧雷錘轟然擊落的霹靂雷霆,一劍斬向與其較近的山本玄間。


    連人帶著護身法器被其一擊勢如千鈞的重劍斬落,山本玄間如遭雷擊,張口噴出一團血霧,身子倒飛而出,落入下方的樹林之中,砸斷枝葉無數。


    “玄間!”


    瞧見這副情景,山本安藏頓時雙眼通紅,嘶吼著衝殺而出,殺向卓清遠,同樣也被其一道劍氣擊潰護身之法,隨之嘔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也落入了下方的樹林中。


    雖然心中暗自驚訝於山本安藏二人為何會突然變得如此不堪一擊,可是手中卻是絲毫不慢,毫不留情,卓清遠長劍斬落,劍氣激射,就要結果兩人的性命。


    “魔頭,休要逞兇!”


    遠處傳來一聲嬌喝,隻見一道雷電繚繞的紫色飛劍,快如閃電般的飛出,將卓清遠剛剛出的劍氣擊散。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衛嵐壞事,卓清遠怒意勃,斥聲喝道:“呱噪,這兩人死有餘辜,你卻一再的阻攔於我,真當我不敢下殺手嗎?”


    折身一劍,一道遠甚於剛才,足足有十餘丈長劍氣飆射而出,劃破虛空,斬向衛嵐。


    衛嵐麵色微白,秦牧也是神色一變,不再留手,直接手握雷錘,朝著卓清遠轟擊而下。


    天空中,那還未曾散去的烏雲再次劇烈的翻騰了起來,大小雷電在其中匯聚,最後,一道丈許有餘的藍色雷霆轟然落下,直劈卓清遠所的那道淩厲劍氣。


    ......


    樹林中,枯黃落葉鋪就的地麵上,山本安藏與山本玄間兩人或仰或躺,俱是一臉蒼白,嘴角淌血,氣息微弱,仿佛受了極重的傷勢。


    裝模做樣,彼此無力的詢問著對方的“你怎麽樣了,傷勢如何”的話語,然而透過重重樹影,四目相對之時,嘴角皆流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笑意。


    抬頭,望著天上戰勢升級的激烈戰鬥,兩人心底同時冷笑著,大聲呐喊著......


    鬥吧,殺吧,最好來個兩敗俱傷,亦或是同歸於盡,這樣也省的我們多費手腳。


    手扶胸口,山本玄間半仰著身子,心中正是自鳴得意,全然麽有注意到身後,樹蔭落下的陰影空間,泛起了褶皺波紋,厄墨的身影悄然出現。


    無聲的靠近山本玄間,厄墨手握一柄黑金紅紋匕,繞過山本玄間,重重的抹過他的咽喉,用力過猛,直接割斷了山本玄間的頸椎骨。


    頸椎斷開,隻連著一層皮肉的腦袋猛然後仰,過九十度的仰角,正好讓漸漸陷入黑暗的山本玄間看清了身後之人的麵貌。


    彌留之際,隱隱約約,山本玄間聽到了一句話。


    “事情還沒展到最後,就露出得逞的笑意,是不是有些未時尚早了啊?須知有句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再後!”


    滾燙的鮮血從斷開一半的脖頸處四濺噴灑,昏黃落葉鋪就的地毯上,開滿了朵朵妖冶的血色之花。


    與此同時,山本玄間的靈魂也被黑金紅紋匕吸入其內那處空無一物,隻餘下無盡血光的詭異世界中,恍惚間,厄墨似乎聽到了其靈魂,被血光侵蝕,所出的淒厲慘嚎。


    嘴角露出一絲會心微笑,低頭,厄墨伸手,“哢嚓”一聲骨折脆響,折斷了山本玄間帶著一枚古樸戒指的手指,麵無表情的拔出斷指,扔在地上,隨之將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


    厄墨曾在吳亦凡手上見過類似的戒指,古樸陳舊,自有一種神韻流露,顯然非是尋常手飾。


    那時,厄墨便已猜測,此類戒指應該便是在影視作品以及小說中時常出現的空間戒指。


    絲絲縷縷的精神力探入戒指之中,果真見到一個長寬高皆約三丈左右漆黑的空間,空間中裏麵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彎腰撿起掉落在一旁的玄龜甲盾,厄墨將其收入了新得的空間戒指中,反轉著手細細看了看。


    “玄間!”


    一道嘶啞怒吼傳來,隻見山本安藏已然起身,雙目噴火,咬牙切齒的看著厄墨。


    看著這個驟然出現,便狠下殺手,將山本玄間殺害的人,山本安藏眼中既驚又怒,還有絲絲的僥幸,若是眼前這人方才出手的對象是他,此刻,他怕是已與山本玄間異地而處,身手分離了吧。


    再也顧不得剛才所謀之事,山本安藏翻身而起,操其一旁的不動明王傘,直接催動,召出不動明王之像護住周身,同時念動咒語,喚出那披甲帶胄的武士式神。


    雙目藍色焰火跳動,武士式神地喝一身,身體前傾,壓著身子,化作一道模糊的藍色身影,衝向厄墨。


    同時,腰間刀芒乍現,利刃出鞘,向前......一斬!


    冷冷一笑,厄墨十指結成法印,體內極陰鬼神力如滔滔江河,洶湧而出,在身前凝聚幻化成一個三丈有餘的骷髏鬼頭。


    那骷髏鬼頭空洞的眼窟幽暗深邃,上下兩顎不時開闔,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


    鬼骷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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