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看著一臉錯愕之色的趙德華,厄墨繼續開口說道:“我曾經在網上聽過這麽一句話: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殺人不滅口,仇家追著走。”


    “話雖有些糙,可理卻不糙,你此刻雖然答應與我化解仇怨,可難保不會掉頭反悔,我這人雖然不怕麻煩,可像這樣的麻煩,能少則少!”


    趙德華眯著雙眼,他可不甘就這麽引頸受戮,因此厲聲恐嚇道:“我曾留下一絲命魂在金光市的佛塔燈中,且普度大師是我叔祖,你若殺是我,他必定不會放過你。”


    “那就讓他來,看是我殺他,還是他殺我!”


    冷笑一聲,頂上魔相的大手隨之探出,向著趙德華兩人而去。


    季明見狀,腳下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一臉的絕望之色,趙德華卻是一臉兇戾,怒吼道:“這是你逼我的。”


    說著,抬起手來,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握著一個乳白色的珠子,這珠子之中,有著一個金色的佛陀虛影存在。


    在魔相大手探出的刹那,那乳白色的珠子驟然升空,放出道道祥和純淨的金色佛光,珠子裏的佛陀虛影也睜開了雙眼,起身而起,走出了白色珠子。


    每行一步,那佛陀虛影便大上一分,待到在虛空中站定之時,那佛陀虛影已經變作與魔相一般的大小。


    不過,與魔相的魔氣凜然想比,這佛陀虛影慈眉善目,寶相莊嚴,周身佛光縈繞,流轉不息,宛如真佛降世。


    “想不到你還有這麽一手,倒是我有些小瞧你了。”看著空中那佛陀虛影,厄墨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隨後淡淡說道。


    趙德華咧嘴一笑,冷冷道:“這是普度大師送與我的精氣佛珠,裏麵有著他的一道佛光化身,可在危難之時,救我一命!”


    厄墨譏諷一笑,寒聲道:“你當真以為這佛光化身能救你一命?”


    趙德華搖了搖頭,道:“他可不可以救我,我不知道,但隻要他將你拖住一會兒,我便有逃命的時間!”


    話說完,一踢身邊那癱坐在地的季明,沉聲喝道:“沒用的東西,還愣著幹嗎?跟我走!”


    留下這麽一句話,也不去管呆愣的季明聽沒聽到,直接轉身跑向最近的一個窗口,打算跳窗逃走,季明迴過神來,見狀,也連忙撒丫子跟上。


    “想跑,沒門!”


    低喝一聲,魔氣在身前瞬間凝聚,化作數個水盆般大小的死亡風暴洶湧飛出,擊向兩人的後背。


    “咹、嘛、呢、叭、咪、吽!”


    就在這時,佛陀虛影念動起了六字真言來,這六字真言凝聚成形,從佛陀虛影的口中飛出,迅速變大,迎向那疾馳而去的死亡風暴。


    死亡風暴被其擊散,那六字真言隻是金光黯淡了些許,轉身飛迴,繞著佛陀虛影上下翻飛。


    見死亡風暴無功而返,而趙德華兩人已經拔開窗戶,眼看著就要跳下去了,厄墨不由麵色一沉。


    “你當的住我,我還不信你擋得住這一招!”


    話音還在迴想,頂上魔相便已抬起手來,虛空頓時如水麵一般,泛起了一圈圈漣漪,一道鬼門自其間浮現而出。


    毫不猶豫,厄墨直接紮了進去。


    與此同時,跳下窗戶的趙德華二人同時鬆了口氣,可不知在何時,前方出現了一座通體漆黑的大門,門上滿是鬼怪妖魔的浮雕,門內則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幽暗。


    下一刻,厄墨的身影在兩人驚怒的目光之中,從漆黑的門內走了出來。


    “你……你怎麽會……”


    趙德華話沒說完,厄墨的十指便已張開,抓住他們兩人的頭,大力的按向後麵的牆壁。


    “吼!”


    一道霸氣剛烈,宛如獅王咆哮的怒吼聲驟然傳出,在虛空中炸響,附近那些破舊的窗戶同時“啪啪”爆開。


    厄墨也被這一聲怒吼震的頭腦發疼,手上的力道為之一鬆,可下一刻,一絲厲色在厄墨眼中閃過,雙手十指再次抓住趙德華兩人的頭,向著後麵的牆壁狠狠按下。


    霎時間,兩顆頭顱如西瓜一般破碎爆開,紅的白的濺了厄墨一身。


    “施主,得繞人處且饒人,為何偏要趕淨殺絕!”


    佛陀虛影這時開口了,一副悲天憫人之相!


    “囉哩吧嗦的臭和尚,要你管!”


    厄墨嘴角一咧,怒喝出聲,隨之化作丈餘般大小的死亡風暴,擊碎牆壁,向著佛陀虛影殺去!


    那漂浮在佛陀虛影身邊的六字真言連忙飛出,拚裝在一起,化作一道金色的真言光盾,將厄墨擋住。


    可就在真言光盾將厄墨擋住的刹那,魔相突然怪嘯一聲,起身飛出,一股扭曲成旋的至陰力量在其手中成形,淩空擊向佛陀虛影。


    “這是……極陰鬼神力!”


    佛陀虛影驚駭出聲,也不敢多作怠慢,連忙雙手抬起,佛光閃爍間,打出一道“卍”字佛印出來。


    可這“卍”字佛印遇上極陰鬼神力也不過僵持片刻,便被其凍結成冰,破碎開來,散落一地。


    極陰鬼神力至陰至寒,且詭異霸道無比,連深淵魔氣這類的能量也能凝結成冰,這佛光“卍”字佛印雖然強大,卻也不是極陰鬼神力的對手。


    “卍”字印破碎之後,魔相雙手攜裹著極陰鬼神力,長驅直入,毫不客氣的印在佛陀虛影的身上。


    毫無意外,一層層黑冰隨著極陰鬼神力的蔓延,漸漸的覆蓋了佛陀虛影的身體,待到完全冰封時,隨著魔相抽迴雙手,那包裹著佛陀虛影的黑冰便隨之轟然破碎。


    見事情塵埃落定,趙德華也已身死,厄墨在封印了眾人的靈魂之後,也離開了這座廢棄工廠。


    廢棄工廠的大門外,原本應該停留在這裏的麵包車卻是不見了蹤影,想來是因為剛才的動靜太大,叫那看車的胖漢聽見,察覺事有不對,便開車逃離了。


    厄墨摸著下巴,想了想……


    眼下嘛,最緊要的事,便是尋一處有水的地方,將身上這些髒東西洗掉,在迴一趟黑集社……


    香火鼎盛,梵音陣陣,迴響不斷的金光寺內,一間接待僧客的禪房之中,方丈普度盤膝坐在一灰白蒲團上,身前擺著檀木長案一張,其上有茶具一套,清茶兩杯。


    杯中白煙嫋嫋升起,清新茶香四溢彌漫。


    僧袍一擺,普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朝著對麵之人和善笑道:“這是貧僧閑暇之時親手培植的靈茶,輔以後山清泉慢煮一時三刻而成,有靜心養氣之效,文施主,請品嚐。”


    長案對麵,文昊客氣一笑道:“那就多謝大師了。”


    說完,便端起那案上茶杯,湊到唇邊輕輕的吹了一口,便淺嚐西飲起來,隻道那茶水潤喉而下,迴味甘甜,唇齒留香,一股靈氣在體內升騰,散及全身。


    文昊不敢怠慢,連忙氣凝丹田,運轉功法要訣,吸收著那靈茶之中所帶的濃鬱靈氣。


    片刻之後,文昊睜開雙眼,目中精光一閃,欣喜的說道:“晚輩在家師門下修行學藝時,便時常聽聞他人家提起大師菩提茶的神效,如今隻是一杯茶水下肚,便已使晚輩修為精進,靈台清澈。”


    “這才知家師昔日所言非虛,大師這菩提茶……當真是世所罕有的靈物!”


    普度淡淡一笑,沒有絲毫得意自滿之色,和聲道:“此茶首次飲用卻有神效,可次數多了,效力便會逐步減小,可當不得這世所罕見之稱。”


    文昊歎道:“就算如此,也非同尋常了。”


    普度不語,端起茶杯握在手中,一雙洞察世事的明亮雙眼盯著文昊,出聲道:“這迎客之茶,文施主既已品嚐,此時也可說明來意了,若貧僧猜的沒錯,應當是一塵子老施主叫你來的吧。”


    聞言,文昊尷尬一笑,也不在繞彎子,隻要說道:“大師正解!此次的確是師尊叫我前來,一是叫我代他向大師問候一聲。


    “這第二嘛,師尊他因有事無法脫身,而晚輩此次來h市有任務在身,不過此次任務關係重大,牽涉甚廣,晚輩一人力有不逮,因此叫我來拜見大師。”


    說著,抬頭一看普度,沉聲道:“還望大師看在我師尊的麵子上,能幫助晚輩一二。”


    普渡沉默半響後,淡淡道:“你此次的任務,可是與這h市的一處秘境有關?”


    文昊麵色一變,詫異道:“大師怎是知道?”


    普渡輕輕的吹了一下茶水的碎沫,抿了一口,笑道:“貧僧在這金光市修行已有百年,對於這方圓千裏的大小隱秘,也是知道一些。”


    “此前,也有一名叫做吳亦凡的施主為這密境之事來找過貧僧,向貧僧借取玄煞破禁錐一用,貧僧不予,那吳施主還曾與貧僧大大出手。”


    文昊雙眼微微眯起,似喃喃自語,又似詢問的說道:“吳亦凡?這是何人?”


    說著,頓了一下,複而又向著普度問道:“大師既然已經與那吳亦凡交過手,可曾看出此人來曆以及底細?”


    普渡麵露迴憶之色,良久後方才緩緩說道:“此人與貧僧鬥法時,曾施展過上古神通唿風之術,以及撒豆成兵之術,本身也善使五行符法,神通變幻莫測,讓貧僧可是好不狼狽呢!”


    “不過,以其神通術法來看,若貧僧沒有猜錯的話,此人修煉的應該是南華老仙一脈,太平道的太平要術。”


    “太平要術?”


    文昊心裏一驚,這太平要術名氣不可謂不大,東漢末年,太平道領袖張角掀起黃巾起義,便以此仙道法卷縱橫一時,漢皇朝供奉的修真練氣之士可不少,但卻無一人是其敵手。


    雖然此後張角兵敗身亡,太平道也素為修真界以及曆代皇朝排擠不喜,可這太平要術的大名,卻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有半分衰減。


    那吳亦凡即是太平道傳人,又向普度大師借取玄煞破禁錐,想來應該是為了破除那密境中的法陣,如此行為,是敵非友啊!


    默然思忖間,一道瓷器破碎聲從對麵傳來,將文昊驚醒,隻見普度一臉驚愕,原本握在手上的茶杯此刻已是碎了一地,不由出聲問道。


    “大師,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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