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是過於托大了,我原本想的隻是試著放血滴在桃木劍和紅線上,看看是否能增加威力,不管怎麽說也得把這沒皮的怪物留在這兒,消滅一隻少一隻。


    可我沒想到自己在關上房門之後卻走了神,莫名其妙的就被怪物掐住了脖子,而他那腥臭的大嘴眼看就要咬在我的脖子上了。


    我心裏有些急了,一股怒氣直往頭頂衝,也說不明白為什麽發怒,而不是害怕或者是恐懼。


    那一瞬間我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就感覺自己的身上一陣的燥熱,好像身體裏的血液要衝破血管,衝破皮膚鑽出來一般,無比的難受。


    我眼睛開始充血般的疼痛,眼前的黑暗好像突然被上了顏色,不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黑影,而開始在輪廓上能微微看清楚東西的樣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來的力氣,兩隻手突然的撐開了那怪物掐住我脖子的雙手,就好像是攔住了一個小雞仔似的,沒有感覺到一點壓力。


    哪裏還想的起來去用手裏的紅線,暴怒的感覺充斥著我的全身,我撐開沒皮怪物之後,兩隻手一左一右的就向那怪物的頭顱砸去。


    就好像是砸上了一個破紙簍,我幾乎沒有感覺一點阻力,就把那紙簍砸扁了,拍碎了。


    等我心中的怒火發泄出去之後,我突然間平靜了,而我這時候才發現在的自己已經大汗淋漓,而我的身體也是無比的疲憊。


    我感覺一陣陣的心慌,手掌摸著心髒,我卻吃了一驚。我原本的心跳速度極慢,可這時候我的掌心卻清晰的感覺到,我的心跳正在極快的跳動著。


    難道?我不由得愣了神,難道真像我之前想的那樣?我的心跳真的能夠加快跳動,而加快跳動速度的結果,就是我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把那沒皮的怪物拍倒在了地。


    身體感覺中那極度的疲憊讓我知道,這幾乎就是在透支體力,雖然加快心跳速度之後,我等於是加快了血液的循環,這讓我有了很強大的力量,但這力量所帶來的,就是類似於後遺症般的透支後的疲憊。


    我的身體畢竟隻是肉體凡胎,真不知道白鳳朝家裏的這顆鬼草是從哪裏來的,也不知道他家祖上是從哪代開始就失傳了關於這鬼草的秘密,如果我的身體再強壯一些,估計力量會更大。


    思考一陣時間,我的體力也有所恢複,這時候我才想起來去看躺在地上的那個沒皮的怪物。


    我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麽?怎麽紙人被那紅水燃燒之後就成了這麽些有血有肉的生物,這不是幾乎就成了活死人肉白骨了嗎?我想唯一能解釋這些的,就是我不得不接受這一切都隻是幻象,琉璃碎末幻化出的惡境。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又皺了眉頭,到底這裏所代表的惡念是什麽?想不明白這些,即使我把這裏的怪物都消滅掉了,我依然還是出不去。


    等等!


    我突然想到一個地方我不得不去看一看,這地方就是村子中間的那口枯井。


    被剝了皮的那人是被扔進井裏的,而冒出來的那些像血一樣的紅水也是從井裏出來的。


    那井底下到底有什麽秘密?


    稍作休息之後,我站起了身,看來我得冒個險往村子中間去了,這一次我不但不能跑,還得往虎穴中去。


    房子外麵有一聲聲的低吼聲,是那些遊蕩的怪物,他們好像根本就不知道疲憊一般在整個村子裏的每一個角落尋找著我。


    怪物被砸扁的頭顱與他的上半身成一種完全擰巴的角度留在地上,而他的胸口位置卻還在微微起伏著,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什麽生物能在沒了頭顱之後還能活著?


    房門吱呀一聲被我打開,月光照進來,這讓我能看清門外街道上的情況。


    好像是一具具僵屍在街上走著,我抬頭看向了房頂,隻有那裏沒有怪物的身影。


    要是放到平常的我,想爬上房頂肯定不容易,更加不可能讓那些怪物不發現。


    但是現在……


    我極速的唿吸了幾口氣,而心髒也跟著加快了跳動的速度,調節心髒的跳動速度其實遠沒有我想的那麽難。


    我找準時機,攀上房簷一躍身上了房頂。速度雖然快了,但我卻並不能完全控製住力量,當我雙腳落在房頂上的時候,卻無意中踩碎了一塊瓦片。


    啪的一聲,我趕緊貼身趴在房頂上,很快就聽到下麵有東西靠近了過來。


    那些怪物身體似乎並不靈活,我本來以為沒有怪物能上來,卻看到這一排房頂的遠處,有一隻又一隻的怪物疊在一起往房頂上爬上來。


    我的心裏緊張的不行,同時感覺心跳更加的快了,而身體裏的血液好像沒處流動,使得我全身都有一種難受的感覺。


    血液裏的衝動並沒有讓我失去清醒,肉體凡胎是我逾越不了的障礙,即使力量再大,速度再快,可是體力是固定的,就算我一拳幹掉一個怪物,可百十來個站在我麵前,我也早就垮了。


    我偷眼看到,遠處房頂上已經有了怪物的身影,一隻又一隻的上了來,但似乎還沒發現我的位置。


    而那些怪物中最明顯的是站在最前麵的那個,身形要比其他怪物高大的多,而身體也更加的強壯,甚至他臉上的表情都讓我感覺到一絲膽寒。


    我幾乎能感覺的出來,那怪物應該就是井口邊站著的那個被剝了皮的血人。


    “出來吧!”那怪物張嘴說道,聽語氣很像是這群怪物的首領:“很久沒有與活人說話了,我能幫你超脫成聖,何必在乎這一身的皮囊,那是邪惡的根源,隻有像我們一樣,才是人生的出路。”


    這人的聲音似乎有那麽一絲魔力,我剛剛聽到時,心裏卻突然的就有了一絲的動搖,好像腿腳不聽使喚了,想要起身站起來,我馬上把這衝動壓住了。


    那高大怪物沒聽到我迴話,掃視了一周又再次說道:“你離不開這裏的,藏起來也沒有用,如果你不想出來,我可以給你時間讓你死心,不過我要告訴你,天就快亮了,別讓機會從你自己的手裏溜走。”


    這句話說完,對麵房頂上再沒有了說話聲,而我卻聽到那些怪物似乎又紛紛從房頂撤了下去。


    很快整個街上,村子裏就再沒有了任何一絲聲音。我不由得感覺到奇怪,這是怎麽迴事?那些怪物怎麽說走就走了?就算是有信心我不能從這裏逃不出去,那也沒有放過我這個“異類”的理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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