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碗聽言急聲追問:“檬檬怎麽受了?要不要緊?”


    “是周洲所致。”榮少琛放下手機。


    “周洲?他為什麽弄傷檬檬?”


    “毒癮犯了,周檬不許他去買毒品,拉扯之下,把周檬推倒在地,以致她扭傷了腳。”


    想到周檬突然掛斷的電話,林小碗趕忙又問道:“那周洲人呢?買毒品去了?”


    “被送去了戒毒所。”


    “這就好。”林小碗這才鬆了口氣,轉問道,“對了,楊大哥怎麽會在醫院?檬檬打電話叫他去的?”


    “不清楚。”


    “我問問。”


    “有什麽好問的?”


    “我想再次確定楊大哥心裏是不是有檬檬。”


    “這還用確定?已是事實,隻是兩人心中都有顧慮,都不敢敞開心扉罷了。”


    林小碗聽言馬上放下手機說道:“檬檬的顧慮是我虛構出來的,其實隻有楊大哥有顧慮,這個顧慮你正在幫他消除。對了,你有把握搞定楊珊嗎?”


    “嗯。”


    “太好了。我現在去醫院。”


    榮少琛拉住她:“去醫院做什麽?”


    “去消除楊大哥心中的顧慮,讓他敞開心扉對檬檬啊。我晚上再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林小碗撒嬌似地搖著他胳膊。


    “不用這麽心急吧?楊珊那邊一天兩天也搞不定。”


    “搞定楊珊的同時,可以先讓楊大哥和檬檬深化感情啊,他們已經浪費了一年的時間,我不想他們再浪費時間。少琛,你這邊催緊點啊。”林小碗很興奮。


    “嗯。”知道攔不住她,榮少琛也沒多言,讓小飛送她去了醫院。


    路上,林小碗給周檬打了個電話,委婉地問清她所在病房,然後直奔而去。


    病房門虛掩著,林小碗正要敲門,楊遠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起來幹嘛?”


    “我,我想上廁所。”


    “別動。”


    “誒!”


    “沒事兒。”


    林小碗收迴手,悄悄從門縫往內看過去,就見楊遠抱周檬進衛生間,她忍不住笑起來。


    見周檬受傷,楊遠終於裝不出淡定了。


    “誰?”


    病房門猛地拉開,林小碗被嚇一大跳,慌忙應道:“楊大哥,是我。”


    “夫……”


    “噓——”


    “碗碗嗎?”周檬在衛生間裏問。


    “是我呢。”林小碗衝楊遠呲呲牙,假裝沒看到前麵一幕。


    “你進來幫幫我。”


    “哦。”林小碗在心裏後悔自己來得不湊巧,把楊遠這麽好與周檬相處的機會搶了。


    扶周檬出來,見她一直緊咬著牙關,林小碗擔心地問道:“很痛嗎?”


    “嗯。”


    “難道骨折了?”


    “沒,就是扭傷得比較嚴重。”


    “咦,楊大哥呢?”不會看到自己來了,他就走了吧?林小碗越加後悔不迭。


    “大概去醫生辦公室找醫生說明情況了吧。”


    “說明什麽情況?”


    “醫生建議我住兩天院,可是沒有人照顧我,我不想住院。”


    林小碗一喜:“不是有楊大哥嗎?”


    “這樣不好吧,萬一讓他女朋友知道,會不高興的。”


    “他……”林小碗才想起自己沒給周檬交底,她隨即轉問道,“是你打電話讓楊大哥送你來醫院的嗎?”


    “不是。我和哥在銀行門口爭執,楊遠正好經過,幫我製服了哥,並讓人把他送去了戒毒所。當時的情況很嚇人呢,哥毒癮犯了,我不許他去買毒品,他為了擺脫我,竟然要動手打我,幸好遇到楊遠,要不然也不知道今天會鬧成什麽樣兒。”周檬歎了口氣。


    “還真巧。”


    “我也覺得巧呢,”周檬自嘲似的笑道,“要是換作以前,我一定會覺得我們倆很有緣呢。”


    “檬檬……”


    “別擔心,我就是隨便說說。”周檬故作輕鬆地笑起來。


    林小碗看著她正色問道:“檬檬,你是不是真的愛楊大哥?”


    周檬雙眸黯淡:“愛有什麽用?我們已經錯過了。”


    “你先迴答我,也許事情有轉機呢?”


    周檬馬上抬起頭:“真的?”


    “先迴答我嘛。”


    “我要是不愛他,怎麽可能找他一年呢?他是第一個讓我動心的男人。”


    “我知道了。”林小碗遂起身,“你躺著,我也去醫生那邊問問情況,如果真要住院,我們再商量。”


    “碗碗,你剛剛說有轉機是什麽意思?碗碗?”


    林小碗假裝沒聽到周檬的話,快步出病房,正要去醫生辦公室,就見楊遠出來,馬上迎過去。


    “楊大哥,醫生怎麽說?”


    “說最好住院觀察一兩天,因為她身上有幾處擦傷。”


    “那就住院吧。”


    “但是她沒……”


    “你照顧她。”


    “我……”


    林小碗再次打斷他:“我讓少琛放你幾天假。”


    楊遠從她的笑眼中看明白了什麽,微頓兩秒,正色道:“夫人,這樣不好。”


    “楊大哥,你對檬檬是有感情的,是嗎?”


    楊遠張了張嘴,沒出聲。


    雖然他沒迴答,不過林小碗已從他眼神中找到了答案,高興地笑道:“既然有感情,就好好珍惜唄。”


    楊遠搖頭:“我的情況您很清楚。”


    “你是擔心你妹妹吧?”林小碗一眼看穿他的憂慮,寬慰道,“你大可放心,少琛已經在想辦法幫你解釋楊珊的事兒。”


    楊遠目光一痛:“別傷害楊珊。”


    林小碗撇嘴:“你想我們想太壞了。”


    “夫人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我懂。”


    林小碗把楊遠拉至一邊,把榮少琛對楊珊的分析以及做法一一說給他聽。末了,她笑道,“我們很清楚你把楊珊當親妹妹看,我們怎麽可能傷害她呢?”


    楊遠聽言沉默了許久,才猶豫出聲:“這管用嗎?”


    見他已被說動,林小碗認真地問道:“你不相信少琛的辦事能力嗎?”


    “相信!”


    “那不就結了?”


    “這……”


    “不要這這那那啦,我們會盡最大能力幫你解除後顧之憂,你隻管好好照顧檬檬就行。”林小碗把楊遠往病房推。


    “夫人……”


    “對了,檬檬對你還有誤解呢,你好好和她解釋吧。”


    “夫人,”楊遠頓住腳步,迴望她,認真地說道,“謝謝您。”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哦,和我說話別再用‘您’這個稱唿啦。”


    “謝謝!”


    “誒,楊大哥,”林小碗喊住他,壓低了聲音,“檬檬還不知道我和少琛的關係,你適當時候可以給她透點風,我也會挑時間先和她說明此事。”


    她現在覺得很有必要給姑姑一家人透點風,省得到時候周洲亂講。


    “好。”


    “那我先迴去了。”


    “我送您。”


    “不用,小飛在外麵等我呢。”林小碗又笑著叮囑道,“我們家檬檬善良單純著呢,對她走點心啊。”


    楊遠定定地點點頭。


    心情大好的林小碗衝他揮揮手,哼著歌進了電梯。


    她現在特別佩服榮少琛敏銳的洞察力以及超神速的辦事效率。果然他出馬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想象著周檬知道真相時欣喜若狂的神色,她忍不住眉飛色舞,一邊在心裏想著今晚做什麽美食慰勞榮少琛。


    “當——”


    電梯門一開,她就邁步出去,不想見孫欣欣站在外麵,她馬上擔心地上前:“欣欣?你怎麽來醫院了?誰不舒服?”


    “啪!”孫欣欣揚手就是一巴掌。


    “欣欣!你,你幹什麽?!”林小碗被打懵了。


    “林小碗,我恨你!”孫欣欣發瘋似地撲過來,猛地揪住她頭發撕扯。


    “哎喲!欣欣,你到底怎麽了啊?你放手啊!”林小碗痛出了眼淚。


    “放手!”


    小飛的聲音突然插入,伴著孫欣欣的一聲悶哼,林小碗頭上也隨之一鬆,顧不上整理頭發,她慌忙製止小飛:“別傷害她!”


    孫欣欣捂著手臂啐道:“林小碗,你少假惺惺!我瞎了十幾年眼睛,今天終於看透你了!虛偽!”


    林小碗仍一頭霧水:“我到底做什麽了啊?”


    “還裝?嗬!你以為我沒看到你一手撮合楊遠和周檬?”


    林小碗趕忙解釋:“他們倆不是我撮合的,是他們倆兩情相悅。”


    孫欣欣冷笑:“兩情相悅個屁!周檬才迴蘭城幾天?他們就兩情相悅?林小碗,你當我傻呢?還是當你多聰明?你以為我沒聽到你和楊遠的對話?當初我哭著求你幫我的時候,你是怎麽拿楊珊來掐斷我對楊遠念想的?現在你知道這樣幫他們了?我求你的時候你做什麽去了?”


    “不,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他們……”


    “我的愛情斷送在你手上,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恨你!”


    “欣欣!”


    “閉嘴!以後別叫我的名字,你讓我惡心!滾!”


    “你怎麽對我們夫人說話的?”小飛怒斥。


    “小飛。”林小碗製住小飛。


    孫欣欣卻毫不領情地哼一聲,怒氣衝衝地拂袖而去。


    “欣欣……”


    “夫人,別追了,沒看出來她在氣頭上嗎?”


    “可是……”林小碗跑了幾步,到底沒追,捂著顯著五個手指印的臉頰轉視小飛,“別告訴少琛行嗎?確實是我對不起欣欣,當初她求我的時候,我真的沒想過幫她爭取。”


    小飛撇嘴:“這怎麽能怪您呢?遠哥本來就不喜歡她。”


    “算了,以後找機會和她解釋吧。你送我迴我家休息,我晚點兒再迴天沐。”林小碗深深地歎了口氣。


    當初聽周檬講了對楊遠的感情後,她一心幫他們,壓根兒沒想過這樣會讓孫欣欣誤會。孫欣欣對楊遠有多癡情,她很清楚,所以此時此刻,她一點兒也不怪孫欣欣,隻覺得自己做事不夠妥當。


    小飛懂她的意思,忿忿地朝孫欣欣離開的方向瞟了眼,才和林小碗一起離開。


    *


    午夜酒吧。


    孫欣欣喝得酩酊大醉,旁若無人地放聲大哭。


    “孫小姐?你怎麽了?”蘇綣綣扶住全身發軟的她。


    “賤人!騙子!都他媽的混蛋!林小碗,我恨你!枉我把你當了十幾年好朋友,你竟然這樣對我!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我恨你!”孫欣欣把蘇綣綣當成林小碗,衝她歇斯底裏。


    蘇綣綣目光一凜,快聲問道:“小碗怎麽了?”


    孫欣欣突然揪住她衣領,淚眼蒙蒙地恨聲道:“你還裝?你爸被撞死時,我是怎麽陪在你身邊的?你沒飯吃時,我是怎麽偷偷省下零花錢給你買饅頭的?你……”


    林小碗她爸是被車撞死的?


    蘇綣綣腦中突然晃過一個猜測,撇開孫欣欣,迅速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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