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天慶腳步一頓,輕歎一聲:“西雲,都是我的錯。”調轉了方向。


    秋水讓守衛以夜裏天涼的名義向黃氏領了一些炭火,又到廚房拿了湯盅,就在房間裏煎起藥來,直到把藥給崔叔喂下,才恍然想起好像一直都沒有看見西雲。


    開門朝守衛問道:“可是看到西雲了,都出去很久了怎麽還沒有迴來?”


    守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扯動著嘴角,怪怪的笑。


    “有事瞞著我?”秋水頗具氣勢的來這麽一句。守衛們立刻畢恭畢敬起來。


    “迴大少奶奶的話,西雲姑娘她,她強迫著男人進房了。”


    秋水猛地一驚:“什麽意思?”


    “就是,我們親眼看到西雲姑娘摟著一個男人死活不撒手,連拖帶拽的給抓進房間裏去了,好像還很饑渴的樣子。”


    “在哪個房裏?”


    “隔壁海棠院。”


    “糟了!”


    秋水快步跑了出去,有兩個護衛跟隨而去。


    推開房門的那一刻秋水的心都差點兒停止跳動,房間裏淩亂不堪,滿地的磁片,滿地的血漬,還有滿地的衣衫。


    繞著屋子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一個人影,秋水也害怕的掉起眼淚。


    “西雲,你可千萬不要出事,都是我害了你。”


    “大少奶奶?”


    守衛也被屋裏的景象驚了一下,隻想著肯定是西雲姑娘霸王硬上弓不成,引發了什麽慘況,當時他們可是清楚的看著那男人不樂意呢。但他們不明白大少奶奶怎麽哭了?


    聞見守衛的聲音,秋水一股火冒上頭頂,大聲的咆哮起來:“你們這兩個廢物,西雲是那樣的人嗎?看到她反常為什麽不把她帶迴來?”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惶恐,難道說西雲姑娘被人陷害了?


    立刻撲通一聲跪到地上磕頭:“是小人愚鈍,還請大少奶奶責罰。”


    “現在責罰你們有什麽用,快去把西雲給我找迴來,若是西雲有事,咱們三個一同給她陪葬!”


    “是是是!”


    守衛連滾帶爬的去找西雲,秋水也快速迴了梨霜院,葛家人是打算現在動手了,她已經害了秋水,絕對不能再害死崔叔。


    水月院


    葛天慶把西雲放到床上,打了一桶溫水,從始至終西雲的眼淚都沒有斷過。


    “夜裏涼,你又坐在地上那麽久,泡個澡會好受些。”


    西雲聞言,木然的下床,然後解去了身上的衣袍,甚至都沒有顧慮身後一直盯著她的男人。


    葛天慶見她脫光不自覺別來視線,直到聽見水聲才鬆了一口氣。


    身體被熱水裹住果然能夠帶走許多疲乏,可越是這樣,西雲就越是容易想起自己被淩辱的一幕,小手不自覺的在身體上搓了起來。


    溫熱的水一捧捧潑到臉上,怎麽抹也摸不幹。也許她早已分不清淌在那裏的到底是洗澡水還是淚水。


    一聲聲細微的哽咽從屏風那邊傳來,葛天慶眼中疼惜萬分,他說過以後會保護她的,可是今天還是讓她受到了傷害。


    水聲波動的歡快,西雲的手指正奮力搓洗胸前的一點暗紅,搓的滲出了血,卻更能刺激她的眼球,刺激她的心窩。


    “啊……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屏風那邊掀起大片水花,不間斷的拍打,還有西雲撕心裂肺的哭喊,葛天慶再也顧不得其它,飛一般衝了過去。


    “西雲!西雲!”


    他抓住西雲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掌裏,一聲聲勸慰:“你不要這樣,什麽都過去了。”


    “過不去了,我已經不幹淨了,我是個肮髒的女人,再也洗不幹淨了,為什麽會這樣……”


    “不是,你還是最幹淨的西雲,西雲一直都是聖潔的。”


    “我不要你的憐憫!”西雲一把拂來葛天慶的大手,眼淚滾滾而落,聲音也已經因為哭喊而變得沙啞。


    “我被那個畜牲玷汙了,我身上都有他的痕跡,你還騙我幹什麽?我不要你的同情,就讓我死了算了。”


    “西雲!”葛天慶一口打斷了她的話,撫上她的臉頰,溫柔道:“我沒有憐憫你,沒有同情你,我一直都很愛你啊!”


    “你,”西雲本欲再度喊叫,他的話突然重新在腦海中響起,如同當頭棒喝,砸的她不知所措:“你說什麽?”


    葛天慶認真的看著她,一字一句:“我說,我一直在你身邊,我一直愛你,你難道都不記得我了嗎?”


    西雲驚愕的看著他,大腦又出現了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嘩啦!葛天慶伸手將她撈起,裹上屏風上的絹布,走向大床。


    指尖輕輕勾勒她的輪廓,眼神溫柔繾綣,意亂情迷。


    抬起她的手塞進自己的裏衣,觸碰到那猙獰的疤痕,西雲嗖的抽迴手臂。


    “你,你……”


    “是我,你想起來了是不是?”


    西雲想哭又想笑,不管什麽男女有別,直接上前扒開葛天慶的衣服,讓那三條深重的痕跡裝進眼底,喃喃道:


    “我找了你好久,我以為你已經死了,原來你還活著,原來你還活著……”


    西雲傻傻的揚起頭看著他,隻是臉上依然湧著兩行熱淚。


    葛天慶眼底同樣氳起了水霧,拉起西雲的手,把她拽進裏。


    “我沒有死,是王爺救了我,我們一直都在一起,我一直在你身邊看著你,守著你。”


    “你一直都在?”西元恍然想到了什麽:“這麽說三年前在西域我被人圍堵,還有去年我在岐山遭到埋伏,都是你出手救了我,對不對?”


    “對啊,”葛天慶笑笑:“這些年你每次出任務,我都跟在你身後,我怕你會有危險。”


    西雲又止不住哭了起來:“那你為什麽要等到現在才來和我相認?為什麽不早點兒讓我找到你?”


    “因為我怕我還不夠強大,還配不上我的西雲。”


    西雲抬默不作聲,隻伏在他的胸前低泣,半晌哭得夠了,起頭疑惑道:


    “你也在暗潮?為什麽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葛天慶輕輕擦幹她臉上的淚痕:“因為我從不在人前露麵。”


    “你,你,你是西魂?”


    “對,我是西魂。”


    西雲感覺自己的嘴巴一定能塞下雞蛋了,舌頭都跟著僵硬。


    暗潮除了冥宇,還有一個高級人物,就是西魂。暗潮兄弟們隻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基本上很少有人真正見過他。


    最風靡的就是當年西魂隻因一招之差輸給冥宇,讓冥宇做了暗使。所以大家都對這個暗潮第二的人感到非常好奇。


    這個震驚真不小,他竟是自己上級西魂,還是當年舍身救自己的男孩兒,西雲又是一陣委屈,甩起粉拳捶在葛天慶身上。


    “你這壞人,沒死也不出現,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經常夢到你掙紮在死亡線上,然後半夜驚醒,哭到天亮,你怎麽那麽狠心啊?”


    粉拳猛地被抓住,葛天慶看著西雲,眼中無限歡喜。


    “這麽說西雲心裏也是有著我的?對嗎?”


    西雲剛要點頭,眸子突然暗淡下來,瞄了眼自己不著寸縷的身體,心裏全部都是嫌惡。


    “西雲,不要難過!”


    葛天慶知道西雲的想法,又把她往懷裏緊了緊:“你永遠都是我心中最純潔的寶貝。”


    “可是我,我……”


    “我不介意!”


    西雲愕然,一瞬不瞬盯著他的眼睛:“你說什麽?”


    這樣的事怎麽會有男人不介意?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葛天慶在她額間印下一吻,溫柔的笑笑。


    “我真的不介意,我隻要西雲的心,隻要西雲的心是幹淨的,西雲的人就是幹淨的。”


    “西魂?”


    俊臉在眼前放大,柔軟的雙唇一寸寸移走在她嬌嫩的臉上,西雲閉上眼迷失了自己。


    “你真的還願意要我?”


    “要,你隻是我一個人的。雲兒,讓我撫平你心裏的痛苦好嗎?”


    西雲嘴角勾起一個滿足的弧度,雙臂繞上葛天慶的脖頸。


    “謝謝你不嫌棄我。”


    “我愛你!”


    唇齒很快碰撞在了一起,不留一絲縫隙,舌尖纏繞,綿綿共舞。


    葛天慶的衣衫在不自覺中脫離,床幔落下,隻隱隱看到兩個人影糾纏著倒了下去,少時,幔角微微起伏,從裏麵傳來一聲痛唿,還有誘哄。然後就是一連串讓人浮想聯翩,沉迷如醉的惹火嬌/吟。


    半夜


    兩個人影悄然出現在梨霜院,看著門口的四個守衛昏昏欲睡,一邊一個走到他們身後,劈肩一敲,守衛便躺在了地上。


    踹開房門,裏麵黑乎乎伸手不見五指,突然一個黑影被絆了一下,掏出火折子吹燃。


    微弱的光也能照出一些物體,隻見這間屋子就跟遭了打劫一般,椅子茶壺倒了個亂七八糟,床上的被褥也是淩亂一片。兩個黑影又四處查看一番皆無所獲。一前一後出了門口。


    這一夜很多人都無眠,當然還有葛家老太爺和他的幾個兒子。


    書房裏葛老太爺還一如既往的坐在案前,醞釀著黑雲。


    葛家三個老爺也是並排立堂中,沒有人開口說話,低沉的氣息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


    院外有了響動,房門被輕輕推開,兩個黑衣人上前低頭拱手。


    “老太爺,葛萍兒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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