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敵軍又出擊了!”了望台上的士兵第一時間稟報道,“而且從行軍速度來看,應該是推著盾車來的。”


    劉珩放下僥幸心理,這下是真的到了拚刺刀的時候了。


    “讓守備軍退下來吧,把親衛營派上去!”劉珩下令道。


    守備軍能撐到現在,劉珩已經很滿意了。


    劉珩心裏清楚,若是正麵對抗,守備軍絕不可能是敵方禁軍精銳的對手。


    “是!”親衛領命去傳令。


    親衛營接到軍令,也迅速行動起來。


    親衛營是劉珩軍中最精銳的部隊,無論是裝備、夥食還是訓練頻率,都遠不是其他軍能比的。


    守備軍跟親衛營一比,那更是就像乞丐一樣。


    親衛營的士兵個個人高馬大,身材魁梧,身上掛著數十斤的鐵甲依舊健步如飛。


    守備軍的士兵則是緩緩後退,將陣線讓了出來。


    就在親衛營列隊的功夫,俞射領著禁軍也推著盾車緩緩靠近。


    “開炮!”


    老胡再次下令,炮兵營士兵點燃子母銃,鐵彈出膛,直奔著張緒軍唿嘯而去。


    “將身子都縮到盾車後麵,藏好!別露出來!”俞射也和親衛藏在盾車後,大聲喊道。


    其實根本不需要他來提醒,禁軍士兵聽到炮聲,一個個都恨不得練過縮骨功,躲在盾車之後。


    很快,戰場上便到處都是鐵彈撞擊在盾車上發出的聲音。


    “將軍,似乎效果不錯!”俞射的親衛興奮的說道。


    “還有四輪!不要掉以輕心!”俞射提醒道。


    俞射本身位置比較靠後,因此他不知道,位置靠前的盾車很多已經出現了裂痕。


    “轟!”


    “轟!”


    又是兩輪炮擊,開始有質量差的盾車扛不住鐵彈的衝擊,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盾車撐不住了!”


    “快!去旁邊的盾車後麵躲一下!”


    有些禁軍驚恐的發現盾車要頂不住了,開始往別的盾車後鑽。


    但是老胡可不會給他們時間。


    第四、五輪炮擊緊隨其後,這一次,禁軍中開始出現大麵積的傷亡。


    慘叫聲、痛唿聲再次響徹戰場。


    “怎麽樣?傷亡如何?快去了解下各營的情況。”俞射這才敢領著親衛從盾車後露出身子。


    親衛們紛紛領命而去。


    很快,傷亡的情況被統計迴來。


    “將軍,各營加起來大概傷亡了一千餘人。”


    俞射笑道:“好!盾車果然有用!來人,擊鼓!衝鋒!”


    這樣的傷亡完全可以接受,和之前子母銃仰射時的傷亡人數已經相差不大。


    “但是將軍,各營反應不少盾車都已經被敵軍的鐵彈砸壞,用不了了。”親衛又告訴俞射一個壞消息。


    “無妨,損壞的盾車等會帶迴去,讓隨軍的壯丁連夜修補。當然,最好是今日一舉破敵!擊鼓!”俞射翻身上馬,手中長槍直指劉珩軍,意氣風發。


    急促的鼓聲響起,禁軍士兵們拋下盾車,舉起盾牌,開始向著劉珩軍快速進發。


    “子母銃拉迴陣中!弩兵準備!射!”老胡邊隨著炮兵往後撤,邊指揮道。


    但是這種常規的攻擊方式,顯然很難對禁軍造成太大的殺傷。


    禁軍也是人人著甲的,即便偶爾有弩箭從盾牌的縫隙穿過,射在人身上,也很難對禁軍造成嚴重的傷亡。


    當然反過來也是一樣的,禁軍後排弩兵射出的箭矢同樣也無法對親衛營造成有效打擊。


    最終,還是變成了雙方最直接的碰撞。


    親衛營頂在前時,第一排就不再是盾兵了。


    守備軍第一排需要盾兵,是因為守備軍的士兵大部分隻穿了半身甲或者皮甲。


    倒不是劉珩沒有多餘的鎧甲,而是守備軍的體質根本不支持他們穿重甲長時間作戰。


    親衛營則不同,士兵人人三層甲,是從頭到腳都覆蓋滿鐵甲的重裝步兵,身上的鎧甲遠比盾牌好使。


    因此站在第一排的,是親衛營中最魁梧的錘兵。


    在雙方都是全身披甲的情況下,鈍兵器就比刀槍之類的銳器要好使很多。


    但禁軍中是沒有錘兵的。


    禁軍是原先的中央軍,主要的任務是平叛和出擊草原。


    但是大漢已經很多年沒有向草原出過兵了。不然當年在金陵,張緒也不會那麽想領兵出擊草原。


    禁軍打的最多的,其實是叛軍。


    叛軍大部分都是農民,哪有什麽鎧甲?


    因此近二十年來,禁軍的常規兵器就是刀。


    張緒不像劉珩,有最先進的煉鐵技術,他沒有能力在短時間內給麾下士兵的兵器換一遍。


    因此雙方剛一接觸,禁軍就吃了個悶虧。


    隻見陣前,一名禁軍精銳舉起手中的樸刀,向著第一排的親衛營士兵砍去。


    這名禁軍很有經驗,手中的刀下意識的往親衛營士兵的脖子砍去。


    但是親衛營士兵脖子上也有甲,因此對砍來的刀不管不顧,而是揮起手中的大錘向禁軍士兵的頭上砸去。


    沉悶的金屬碰撞聲響起,是樸刀砍在親衛營士兵鐵甲上的聲音。


    禁軍士兵隻覺得手中的樸刀一滑,根本沒有對親衛營士兵造成什麽影響。


    於此同時,親衛營士兵手中的大錘也帶著風聲,以雷霆之勢直逼禁軍士兵的頭部。


    那名禁軍士兵瞳孔猛地收縮,試圖躲避。


    盡管全身披甲,但親衛營士兵的動作依舊迅捷,且力量驚人,大錘如同泰山壓頂一般落下。


    隻聽得“哐”的一聲巨響,大錘與禁軍士兵的頭盔狠狠的撞在一起。


    禁軍士兵的耳邊頓時出現“嗡嗡”的耳鳴聲,同時眼前一黑。


    他的麵色瞬間變得蒼白,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浮現,順著臉頰滑落。


    禁軍士兵的身軀開始搖晃,他極力想穩住自己的身形,但他的努力顯然是徒勞的。


    頭暈、惡心,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像被人揪住一樣,唿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最終,這名禁軍士兵還是沒能抗住這一錘,身子轟然倒地。


    這樣的情景在整條中軍戰線上並不稀有。


    禁軍的武器讓他們吃了大虧。


    “將軍,敵軍好像都配了大錘做武器,我軍準備不足,吃了大虧!”親衛將前線的情況及時報給了俞射。


    俞射雙目微眯,瞬間想通:“劉珩準備這麽充足,他定是早就想好要打這場決戰!”


    按道理,親衛營很難有機會直接上前線。


    劉珩若不是計劃已久,親衛營何必配這麽多錘兵?


    俞射當即下令:“快!迴去稟報殿下!讓把軍中的狼牙棒都運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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