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珩白了關健一眼。


    “關健,你看看你爹,孤聽聞他一直都在讀書,如今也可以隨機應變,獨當一麵。你就不知道學學?”


    關健的臉頓時耷拉下來。


    “爺,不是我不想學,是我怎麽學都學不會呀!我把著書別說坐著,站著都一會兒就睡著了!”


    劉珩無語的看向關健道:“那等孤有朝一日定鼎天下,你還能真的繼續進宮服侍孤不成?”


    劉珩此話一出,關健嚇的立馬夾緊雙腿。


    “我的親爺喲!您就別嚇唬我了!”


    關健感覺胯下涼颼颼的,向劉珩哭訴道。


    “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劉珩沉吟道,“不過你放心,孤心中想做的事有千萬件,總有用得著你的地方。不會真讓你進宮的。”


    劉珩對於他登基之後,如何安排關健以及史密二人,心中已經隱約有些想法。


    這二人身上的一些特質,是許多正經人身上不具備的。


    關健吐了吐舌頭,他自然也不會把劉珩的戲言當真。


    “行了,給孤取紙筆來。”劉珩揭過這個話題。


    關健忙去給劉珩備紙研墨。


    劉珩則趁這個功夫,在心中構思等會要寫的東西。


    既然完顏雍病危,那無論完顏璟的思想被改造到了哪一步,劉珩都不得不放他迴去。


    不然要是等完顏雍病逝了,完顏璟還沒迴女真部,那劉珩前期的一番謀劃,就都白瞎了。


    而且根據女真部以往遞迴來的情報看,完顏璟不在,繼承女真酋長之位的,大概率是其弟完顏珣。


    完顏珣此人,比完顏璟更加激進。


    若是由他繼承女真酋長之位,以後幽州以及遼東都護府那邊,就又要不安定了。


    “爺,準備好了。”


    關健的聲音打斷了劉珩的思緒。


    劉珩點點頭,轉身來到書桌前坐下,提筆開始給史佑寫信。


    很快,一封信便寫好。


    “老胡,將此信快馬送到晉陽,送給史長史。”劉珩將信遞給一旁待命的老胡。


    “是,殿下。”


    老胡小步上前,接過密信,轉身離去。


    劉珩望著老胡離去的背影,略微出神。


    半晌,劉珩開口問道:“關健,你說完顏璟跟著史密天天廝混,會不會是在裝蒜?會不會是故意裝出一副醉生夢死的樣子,來降低孤的警惕?”


    若真是這樣,那劉珩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完顏璟可比完顏珣厲害。


    關健“嘿嘿”一笑,搖搖頭道:“爺,別的我也不懂。我隻知道一件事,若論帶人鬼混,史爺那是這個……”


    說到這兒,關健右手握拳,豎起自己的大拇指上下晃了晃。


    “也是。”劉珩莞爾一笑。


    ……


    關弛與吳四、火赤哈兒等人一路向東,專走小路。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眾人不與任何人接觸。畢竟一行二十個人,除了關弛和吳四,都是迴鶻人。


    這要是被漢人發現,哪裏解釋的清?


    總不能為了避免消息泄露,對無辜的百姓痛下殺手吧?


    因此直到關弛來到長安城西,從秦嶺中鑽出來,都一直沒被錦衣衛的人找到。


    “將軍,前麵就是長安了嗎?”一出秦嶺,火赤哈兒便望向北方,憧憬不已。


    長安!


    這可是長安!


    大漢的龍興之地!


    “不錯!再往前沒多遠,就是長安!”關弛點點頭道,“本將自作主張,晚迴來這麽長時間,不知道有沒有延誤戰機。唉!隻希望殿下能網開一麵,不要過於責怪。”


    吳四不解道:“師父立了這樣的大功,殿下怎麽會怪罪?”


    關弛苦笑道:“功是功,過是過,豈能居功自傲,恃功而驕?”


    “是,師父教訓的是!”吳四抱拳道。


    一行人又向前走了段路,便看到對麵有一隊騎兵趕來。


    “將軍!對麵有騎兵,要不要隱蔽一下?”火赤哈兒問道。


    關弛望了一眼,搖搖頭道:“對麵這隊騎兵所騎之馬,一看就是幽州馬而不是涼州馬,是我們的人!”


    果然,那隊騎兵靠近以後,當即下馬行禮:“見過關將軍!”


    “你們是哪個軍的兄弟?”關弛笑著問道。


    “卑職乃錦衣衛的校尉,奉殿下之命尋關將軍多時!”為首之人抱拳行禮道。


    竟然是錦衣衛?


    關弛先是心中一緊,隨即又反應過來。若不是錦衣衛,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發現他們的蹤跡?


    恐怕錦衣衛為了找他,這段時間也投入了不少人力。


    關弛身為平東將軍,自然知道錦衣衛。


    “可有腰牌憑證?”關弛問道。


    “請將軍核驗!”錦衣校尉掏出腰牌,遞給關弛。


    關弛拿在手中仔細翻看了一下,確認無誤後,將腰牌遞了迴去。


    “帶路吧!”


    校尉領命,在前麵帶路。


    關弛見校尉前進的方向是長安的方向,心中略微鬆了口氣,看來他迴來的還不算晚。


    如此向北又走了半日,關弛在長安城西看到了劉珩的大營。


    “大營竟是紮在長安城西?”關弛有些不解,“如此紮營,若是江卓大軍來襲,則大營首當其衝,長安城反而難以發揮作用。這是何解?”


    關弛心知劉珩比他更懂用兵之道,軍中一幹將軍也都頗有見識。


    若非有特殊原因,不會如此紮營。


    校尉愣了一下,隨即陪笑道:“是卑職疏忽,關將軍有所不知,這江卓已經授首,西涼鐵騎也已投降。殿下在長安紮營不是要與江卓對峙,而是返迴晉陽時,臨時駐紮一下。”


    “江卓已經授首?西涼軍已經歸順?”關弛吃了一驚。


    看馬家村的情況就知道,江卓此番與劉珩大戰有多窮兵黷武,西涼鐵騎也是名揚天下。


    按關弛估計,雙方非得打一場硬仗不可。


    誰知才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劉珩就將江卓拿下了?


    太誇張了!


    火赤哈兒和吳四也是聽的目瞪口呆。


    在二人眼中,關弛已經夠厲害了,翻手之間,就在西域將乙室部殺的哭爹喊娘,要死要活。


    沒想到晉王更狠!


    大漢內部掌一州之地的涼王江卓,三個月不到就被拿下!


    吳四和火赤哈兒常年在涼州、西域一片活動,對於江卓可是聞名已久。


    在江卓當涼王之前,他就是涼州邊地有名的悍將,常年打的一眾草原部落抱頭鼠竄。


    二人對於劉珩的強大,一時之間有了更深的體會。


    很快,校尉便領著關弛等人來到劉珩的中軍大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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