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關弛鄭重說道。


    郭鑫開始向關弛娓娓道來。


    “這西域諸國,雖然數量眾多,但如今最大的,不過三部。”


    “一部乃高昌迴鶻,另一部,則是東喀喇汗國。”


    “其中高昌迴鶻,仍念及大漢舊恩,龜茲城被圍之前,與都護府來往密切。而東喀喇汗國的可汗阿合馬,則與我大漢離心離德。”


    “此外,西域西境的西喀喇汗國較為中立,汗國的重心都在抵禦更西邊的花剌子模上,沒太多功夫顧忌西域內部的爭鬥。”


    “至於其餘小國,大抵上都是依附於這三國的牆頭草罷了。”


    關弛聽的連連點頭。


    這麽說來,情況比他預想的要好不少。


    隻要能搞定東喀喇汗國,西域之危,就可迎刃而解。


    “東喀喇汗國內部,難道就沒有人對阿合馬有意見?”關弛追問道。


    以小博大,必須聯合本土勢力。


    關弛想要搞定東喀喇汗國,不可能帶兵攻伐,那隻能是聯合東喀喇汗國內部的反對勢力,進行政變!


    “不是很確定,但若說誰最有可能反對阿合馬,非其弟伊卜拉欣莫屬!”郭鑫思索道,“但伊卜拉欣到底有多反對阿合馬,會不會真的配合將軍對阿合馬動手,鑫也不敢保證!”


    關弛點點頭。


    郭鑫又不是伊卜拉欣肚子裏的蛔蟲,摸不準也很正常。


    也就是說,萬一伊卜拉欣沒那麽大的野心,關弛冒然與之接觸,反而會有殺身之禍!


    “關某曉得,等會關某就出城,先去找高昌迴鶻借些人手,再去東喀喇汗國。”關弛頷首道。


    郭鑫伸手阻攔道:“不急,關將軍來都來了,不如就在龜茲城待一夜再走。關將軍可知,今日就是除夕!”


    “是嗎?”關弛驚訝道。


    一個人在草原趕路,他還真不知道,今天竟然已經是除夕!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


    “妙極妙極!”關弛大笑道,“沒想到與都督還有這樣的緣分!好,那弛就恭敬不如從命!”


    郭鑫也笑道:“甚好!隻是可惜,城內已無餘糧,隻能用乙室部的蠻子,來款待將軍了。”


    關弛迴想起剛剛在城頭,有些守軍正在往上撈乙室部士兵的屍體,心中恍然。


    難怪郭鑫說不可能堅持到劉珩的大軍到來,原來已經艱難至此!


    關弛腦海中突然閃過劉珩念過的幾句詞。


    “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關弛朗聲道,“都督此言,正合某意!”


    “好一個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郭鑫也是眼前一亮,相比關弛,他對這兩句的感悟更深,“不知這是何人所做?鑫此前聞所未聞!”


    “晉王殿下!”關弛向著東邊抱拳行禮。


    郭鑫肅然道:“此前聽關將軍說晉王殿下文武雙全,鑫還以為有些誇大,如此看來,實至名歸!”


    “正常!若非親眼所見,弛也很難相信,世上有如此完人!”關弛應道。


    郭鑫站起身,向著屋外伸手躬身:“關將軍,請!”


    “請!”


    夕陽西下,龜茲城也迎來了暫時的寧靜。


    因為是除夕,再加上關弛的到來,城內也難得多了一絲歡慶的氣氛。


    遠遠望去,城頭的篝火映著城外的黃沙,在夜中搖曳。


    ……


    並州,晉陽。


    晉王府依舊是為除夕夜舉辦了盛大的宴席。


    有了劉勇和劉鈴兒兩個小家夥,劉珩感覺過年也比以往更有意思一些。


    或許是因為陸盈盈入府的緣故,朱婉兒整個人變得鬆弛了不少,連帶著整個王府女眷之間的氣氛都有所緩和。


    劉珩越來越覺得,納陸盈盈入府是個正確的決定。


    “夫君,今日難得高興,不如夫君和盈盈各賦詩一首,比上一比。”突然,朱婉兒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開口提議。


    陸盈盈一聽朱婉兒的話,眼前一亮。


    當年在金陵花船節被劉珩完勝,陸盈盈一直記在心裏。


    如今有機會再與劉珩比較一二,陸盈盈有些躍躍欲試。


    劉珩卻是心中叫苦。


    陸盈盈是真有才,他又不是。


    他是文抄公!


    今日比試,題目用屁股想都知道,隻能是除夕。


    除夕的詩詞,劉珩隻知道王安石的“爆竹聲中一歲除”那首。


    王安石在這一世也有名得緊,這首《元日》早就被王安石寫出來了,抄不了!


    靠自己寫,純粹是自討沒趣。


    “算了,算了。”劉珩忙擺手道,“孤近年來公務繁忙,寫詩作詞的手藝,早已生疏,就不獻醜了!”


    言鳶聽了劉珩的話,微微一笑道:“夫君日理萬機,心懷百姓。無心作詩,也屬正常。”


    “不錯,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天下未定,就不在除夕作詩了。”劉珩忙點頭,還是言鳶懂事。


    說罷,劉珩扭頭看向關健,轉移話題道:“關健,孤看你有些悶悶不樂,是不是因為關將軍沒能迴來?”


    關健愣了一下。


    他悶悶不樂?


    沒有啊?


    雖然昨天王陽從古交送來的急報說,關弛為了幫他們脫身,要在乙室部多留些日子,但關健卻是絲毫不擔心。


    關弛想走,乙室部哪裏留得住他?


    還未等關健細想,一桌人的目光便都齊刷刷的聚集到他身上。


    關健忙擠出個哭臉。


    “是呀,爺!我爹不迴來,我就不能成親,我心裏苦呀!”


    關健也算機靈,瞬間便找到一個符合他人設的理由。


    眾人聽了關健的話,紛紛捂嘴偷笑。


    作詩一事,也就不了了之。


    劉珩心中對關健很是滿意。


    不錯,關健還是很不錯的,關鍵時刻沒有掉鏈子!


    一頓晚宴其樂融融的結束。


    第二日,就是元旦,劉珩照例先去劉府給劉全、劉顏氏敬茶請安。


    這一次,因為身體原因,朱婉兒沒去。


    劉珩自己一個人去的。


    之後,劉珩便領著親衛軍、青龍軍、朱雀軍、泰山軍共計十三萬大軍,離開晉陽,前往長安。


    劉珩計劃以最快的速度擊敗江卓,隨後揮師北上,將鐵木真抓迴來!


    雖說耶律大石那邊,劉珩也已經派人提醒,要小心鐵木真與脫斡鄰勒之間的關係。


    但劉珩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鐵木真能成為曆史上最偉大的征服者,必然最會審時度勢。


    劉珩無論做多少安排,心裏都不踏實。


    除非鐵木真已經被綁到他麵前。


    關弛沒能趕迴來,大軍也不能等他,青龍軍隻能暫時先由關弛的副將統領。


    青龍軍中,還有一個新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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