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你迴宗門,是為了圖謀宗門底蘊,宰一頭荒獸,提取精魂給你兒子當禮物!”聽完碧落要談的事情後,七夜猛然起身,臉都白了。驚恐萬分道,“不行,絕對不行。”


    “我若答應了你。明天,這殿主的位置就得給別人了。”


    碧落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咋?你舍不得這位子?”


    “信不信,惹惱了我,我現在就摘掉你腦袋。”


    麵對死亡威脅,難得的,七夜這迴沒認慫。


    他雙手一攤,擺出一副光腳不怕穿鞋的浪蕩模樣。


    “這破位子,我倒是沒什麽可在乎的。”


    “為師姐辦事兒,丟了也就丟了。”


    “可我的情況你也知道,在當年那場劫難中,阿雅為了救我,傷重垂死,至今仍舊昏迷不醒,全靠專屬於殿主的傳承寶貝維持生機,我若當不成殿主,傳承寶物必然會被那群老頑固收迴。到那時,她唯有死路一條。”


    “師姐,我和阿雅可都是你帶大的。”


    “你若忍心,便先摘掉我的腦袋,再去取了傳承寶物,一把火燒死阿雅!”


    “然後,開啟火域,殺荒獸取精魂吧!”


    碧落眉頭微皺:“阿雅還沒醒?”


    七夜神色一黯,苦笑道:“屍鬼龍的本命神通,哪有那麽好解開,如今,她魂魄殘損,也不知還能挺多久。”


    “可尋到解決之法?”碧落又問。


    “有!”七夜眸子猛然一亮,“仙術招魂。”


    “傳聞,此術在仙界仍有流傳。”


    “我早已做好打算,等大陸和仙界通道打開後,便帶阿雅殺向仙界,找到仙術,為她招魂。這是我欠她的。”


    “你......”碧落身體一顫,望向七夜的目光閃過一抹複雜神色,她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沒有說出來。


    “小夜啊!”她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師姐知道的比你多一些,仙界早已換了一番天地,你去上界怕是很難尋到招魂仙術。倘若有一日,事不可為的話,聽師姐一句勸......”


    碧落沉默半晌。


    繼而,眼中浮現出一抹哀痛之色。


    “放手吧!”


    “仙路無情,總要有人先走。”


    七夜默然無語,但眼中堅毅卻沒有半分動搖。


    見此,碧落也沒再說什什麽。


    她搖搖頭,甩掉傷感情緒。


    轉瞬間,再度成為了那個人見人怕,狂傲不羈的大魂柱,仿佛剛剛那個真情流露的女子是另外一個人一般。


    “荒獸精魂,我誌在必得。”她語氣決絕道。


    七夜瞥了她一眼,雙手背負,高揚起頭顱。


    “沒說的,師姐,你弄死我吧!”


    “誰讓我是你一手帶大的,而不是親生的呢。”


    “死在師姐手中,小夜無憾。”


    碧落白了他一眼,喝罵道:“滾一邊兒去。”


    “當了這麽多年殿主,收些廢物點心進宗門也就罷了,連一群老頑固都搞不定,弄死個宗門底蘊還畏手畏腳。”


    “妥妥一個大號兒廢物。”


    “把宗主令給我,我進三山域去找老鬼談。”


    “他們要是敢不答應我,我就砸了三山域。”


    聞聽此言,七夜尊者二話不說,立馬彎腰低頭,笑嘻嘻地摸出宗主令丟給碧落:“師姐威武,祝師姐凱旋而歸。”


    其動作之自然,臉譜轉變之快,看的耿昊目瞪口呆。


    自打來到烈焰山,見到七夜後。


    這位聲名赫赫的縛魔殿殿主,先後展現了冷酷霸烈,勇猛敢戰,深情似海,以及剛剛的沒臉沒皮。


    就這換臉的本事,他不成功,誰成功。


    耿昊瞧了半晌,愣是沒瞧明白那個是真的他。


    碧落低頭瞧瞧手裏的宗主令,又抬頭瞧瞧麵前一黑一白的兩位跟她關係密切的男子,心裏的滋味,就別提了。


    她重重的哼了一聲。


    嘲諷之情,溢於言表。


    “男人!”


    “就他媽沒一個頂事兒的!”


    耿昊七夜望望彼此,而後齊刷刷仰望頭頂大殿。


    一個向左四十五度。


    一個向右四十六度。


    七夜:師姐說了啥?我沒聽見。


    耿昊:快看,那裏有蜘蛛。


    ……


    碧落走了。


    攥著宗主令,帶著白僵。


    殺氣騰騰前往三山域找人談判去了。


    她離開後,耿昊和七夜都鬆了一口氣,他們望向彼此,上下打量,眼中盡是不解。


    七夜:這就是師姐的兒子?不是個凡人嗎?咋成修士了呢!糟糕,我派過去的白僵該不會就是被他弄死的吧?


    耿昊:我娘帶大的?他怎麽會沒被玩兒死?


    .......


    如此,過了半晌,二人終於咂摸出點兒味道。


    有碧落的關係在,大家算是自己人。


    七夜率先打破僵局。


    他嘿嘿一笑,周身靈光一閃,頃刻間,一身烏漆麻黑的死皮被清理一空,轉瞬間,又變成了黑甲覆體的硬漢模樣。


    眼見於此,耿昊嘴角抽了抽。


    好嘛!


    還以為你傷重無法恢複。


    原來在這跟我玩兒苦肉計呢!


    “大侄子!”


    七夜嘿嘿一笑,一身霸氣鐵甲搭配臉上的賤笑,那叫一個違和,“按理說,你娘是我師姐,按輩分,我是你師叔,你來師叔地盤做客,無論如何也該送你份兒禮物當見麵禮。但師叔的情況,你剛才也聽到了。”


    “錢都用來救人了,兜裏著實沒啥餘財。”


    “好在,師叔還有一把子力氣。”


    “這樣,師叔允你個承諾。”


    “將來,無論你惹多大麻煩,都可以來縛魔殿避難,隻要師叔還在位,定會竭盡全力護你周全。”


    耿昊眸子陡然一亮。


    師叔真是實在人。


    剛見麵就送重禮。


    他現在缺寶物財貨嗎?


    當然不。


    金手指在手,要啥沒有!


    他現在缺的是安全感。


    在瞧過老娘視人命為草芥,說砍頭就砍頭的做派後,他心底慌得一逼。


    生怕哪天走在馬路上,礙到大修士眼,隨手被人給滅了,現今,多一條大腿做依靠,就是多一份保障。


    於是,他當即表態。


    從儲物戒內摸出二兩釀製的上好靈酒丟個七夜。


    “師叔大氣,侄兒也不含糊!”


    “我請你飲酒。”


    七夜甚是豪邁,接過酒缸,狂飲了一口,隨後大笑。


    “好酒!”


    耿昊撇嘴,可不得是好酒。


    二兩釀製的靈酒,便是藍繼業這等不會飲酒的人喝了一口後,都欲罷不能,醉的將自己憋了大半輩子的隱秘都抖落了個幹幹淨淨,簡直就是催真劑,誰喝誰上頭。


    當然,耿昊心底很有自知之明。


    在瞧見七夜狂炫兩大壇靈酒,仍舊臉不紅氣不喘後,他就知道,麵前這座“寶山”,海量,他這十缸八缸的淺薄酒量,拚不過,更別想將七夜灌醉挖出什麽隱秘了。


    猛灌了七缸靈酒後,七夜咂吧咂吧嘴。


    “這樣幹喝,也太無趣了些。”


    “大侄子,你算來巧了。”


    “師叔前些時日,在大荒幹死一頭好鳥,稍等,師叔烤個雞翅膀,咱爺倆加個菜。”


    說罷,他大手一揮。


    空闊足有百丈的大殿內,猛然出現一具火鳳屍體。


    在它出現的刹那,耿昊隻覺得心神一凝,肉身乃至靈魂都似若被點著了一般。


    炙熱氣息宛如遊魚一般,順著他的毛孔,拚命再往他身體內鑽。


    若不是肉身靈魂混元一體,強悍的一逼,他絕對會像火把一般當場燃起來。


    八階獸王,耿昊見過,甚至還對過線。


    它們生前都不曾有如此威勢,更別提死後了。


    不是獸王,那隻能是九階獸尊。


    七夜斬了一頭獸尊作燒烤。


    我特娘的......


    要不要這麽瘋狂啊!


    耿昊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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