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細細觀察著,陽光還是充沛的,隻是這床鋪的位置像是從來沒有照射過陽光,不免有些寒氣。當江澤準備觸碰床鋪的時候有一個黑影卻是突然跑了出來,他一驚,迅速轉身準備抓影子,卻發現是霍言已經來到了寢宮門口,而這也是霍言第一次來,眾位妃子更是激動得不得了,本以為此生無緣再次見到皇上了,各個都準備端茶遞水的,隻是為霍言一一拒絕。


    沒想到那個小黑影竟然在皇上一進大門就貼了上去,不是附身,隻是在肉體上的接觸,隱隱約約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嬌小的女人,但是具體年齡未知,甚至抓著皇上的手臂蹭了蹭,明顯是對皇上有著非分之想。江澤苦笑,而霍言看到江澤一直看著他又是心生懷疑,江澤頓時覺得自己是被皇上當成變態了。


    江澤走到霍言身邊,沒有理會霍言的眼神,而是對著小黑影笑著說道:“敢問姑娘其名?”


    這時候小黑影的樣子有些膽顫,但是可以看出來隻是一個完全沒有殺傷力的小魂魄,沒有人為她安葬,不知過了多久就變成了遊走街頭的孤魂野鬼。而在外人看來江澤像是一個傻子對著空氣說話,還故意裝模作樣的。


    這時候小黑影才說道:“賈美玉。”


    “不知姑娘留在這皇宮作甚?”江澤的語氣很平靜,和顏悅色得怕是嚇著小鬼了,看起來跟平日裏的放蕩完全不同。


    “......”賈美玉沒有說話,隻是用眼睛看了看霍言,眼神裏深情,江澤瞄了瞄霍言就知道了大半。


    江澤不惱,說道:“我為你和他做個通話人吧,還請時候讓我為您超度。”對著賈美玉說完又對霍言說道:“皇上,還請您問小鬼幾個問題。”江澤這演技可以拿得到奧斯卡小金人,現在他的麵色完全沒有喜色,神情嚴肅。


    霍言看著江澤,眼神不知道是什麽感情,麵無表情地說道:“姑娘不知是被誰陷害遺留在此?”江澤一愣,這種問話可是有些禁忌的,如果小鬼想起了之前被害死的情景可能惡化,有有可能變成厲鬼或者是妖,既然如此,隻能賭一把了,或許還能解開她的心結。


    這時候賈美玉才說道:“小女本是一戶農家的子女,隻是家人養不起就給了富貴人家。本是說好把小女當親生女兒養,當時其母還是連連磕頭感謝,卻沒有想到主子總是無緣無故用鞭子打小女,總是雞蛋裏麵挑骨頭,終於有一日小女在掃地時,因為地上有一個螞蟻的屍體沒注意到,然後主子就有了理由,卻意外把小女打死。但是小女不惱,畢竟人終有一死,但是小女心裏有個秘密——當年皇上親臨府中,小女便心悅了皇上,所以就來到皇後寢宮天天等候,隻是沒想到皇上從未來過。”


    江澤聽到這裏差點沒笑噴,皇上從未來過......可憐的癡情人啊,可惜愛的是一個對感情極為冷酷的人,說完賈美玉就是臉一紅,行為也拘束了起來,偷偷看著皇上的樣子。而霍言則是等江澤通話,江澤強壓著笑一一翻譯,到最後終於忍不住就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衣擺裏麵笑,看得皇上一臉懵逼,好不容易恢復,就對賈美玉說道:“心願已了,還是隨我超度吧,願你有個好來世。”


    賈美玉點點頭,最後再深情看了一眼霍言,隻是在霍言眼裏她隻是虛無縹緲的空氣而已,隻希望她下輩子能夠找一個如意郎君,而不是一直淒悽慘慘地過了一輩子,也不知道是哪戶人家的主子會如此狠心,嘴上說著把人當作親生女兒,暗地裏卻是做著另一套,讓人厭惡。


    江澤嘴上輕輕念著經文,心裏卻是緊張,他不想讓喬姬的事情再次發生了,那件事情實在是讓他在心中無法忘記,實在是愧對於兩人。


    第13章 困不住的


    當女鬼轉世之時,隻見金光一閃,便消失在了空氣中,江澤這才對霍言笑著說道:“皇上,那位姑娘已經安心轉世,已無大礙。”


    霍言點了點頭,不知為何眉頭微微緊皺便出了門,也不管那些準備招蜂引蝶的妃子們,江澤也隻是看了看剛剛賈美玉消失的地方離開了。消息散播得很快,江澤“狂僧”的稱號更加顯赫,眾人紛紛談起現在皇宮裏有個活神仙,降妖除魔還放蕩不羈,明明是個和尚,偏偏總是向掌事公公要酒喝......天下的傳言越多,必定會有不好的傳言,被人居心利用。


    “皇上,這‘狂僧’留不得啊,昨日他竟然跟妖孽說話,而且本應該魂飛魄散,他卻讓她轉世成人。”在早朝上一位大臣用著無奈的語氣說道,最近謠言是越來越嚴重,更是說起了皇上不去後宮,卻因為“妖僧”竟然親臨後宮,說是“妖僧”蠱惑了皇上,這一下就一發不可收拾,三人成虎。


    “朕自會有判斷,還用你說?”霍言居高臨下地看著大臣,但是語氣上卻是極為強硬,與平日的親民的態度不同,這時候霍言卻又略微鬆了口說道:“諸位大臣都是看著朕長大,知道朕自幼體弱多病,因為虛懷大師才得以安寧,你們說朕是這種不懂得知恩圖報的人嗎?!”到最後的語氣卻是有些怒火,眾人紛紛跪下不敢多話。


    早朝完畢,霍言照例去了禦書房,隻是今天卻是心裏無意在書上,想著早朝上大臣們的話,自己等了江澤十幾年才等到,雖然納妃但是從未有過不軌之事,為什麽癡迷於一位男子?隻是因為在當時江澤的活潑自由的氣質,現在卻不同了,他現在看到女人毫無欲望,倒是在路邊看到一個和尚會浮想聯翩,自己也實在是愧疚。


    霍言捋了捋眉頭,讓自己冷靜下來閱讀捲軸,隻是今日他必定是安靜不下心來。如同江澤所說,自己能讓國家太平,百姓安寧便是對他們師徒倆最大的迴報,江澤卻不知道霍言是有著自己的私心才會出此下策,是不是需要親自問下他的意見會比較好?


    而這時候的江澤因為心中已經沒有了餘悸,所以行動自如,常常跑到外麵去溜達,這樣子一想反而是感覺皇上是要挾了他。江澤帶著東門青就往外跑,路上遇到一個酒家就停下來和東門青來一次英雄的暢談,卻發現周圍人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奇怪,甚至對著他們竊竊私語,而酒家的老闆似乎也是有所畏懼。


    江澤假裝不知,與東門青碰酒,耳朵裏卻是把他們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那個‘狂僧’嘛,聽說他最近在皇宮可是立了大功。”


    “可不是嘛,皇上還讓他留下來,不肯放他走呢,你也知道我們皇上愛才得很。”


    “上次我見到有人攔截皇上馬車,就是他在眾人麵前放肆。”


    “聽我去世的老爹說啊,他師父可是當年鼎鼎有名的杜軒之,這師徒倆是一個德行。”


    “......”


    江澤滿不在意,倒是跟小二聊得快活,卻是時不時地套著小二的話,這個小二才剛剛從外地過來,沒見過江澤本人,倒是在酒家裏聽到了關於這種的不少事,說起來還是有理有據。


    小二故作神秘地說道:“你知道嗎?最近有個‘狂僧’讓這皇城鬧得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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