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左和白小刀早早的找到我們,讓馬上出發前去河道查看。


    我不好意思的衝陳左說道,“這事,再晚一點。”


    隨後我就將王瞎子即將過來的事,說給兩人聽了。


    陳左聽後一拍額頭,“既然老爺子肯親自出馬,那事情肯定馬到功成!”


    接著,他看白小刀一眼,衝我說道:“陸兄弟,所謂無功不受祿,既然老爺子來了,那……”


    陳左話還沒說完,我就出言打斷了他,“陳兄弟,之前我們已經說好,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必須遵守我的諾言!”


    “不論如何,仙骨金篆還是一人一半!”


    我這話一出,兩人都十分的意外。


    白小刀更是當場表示,“陸兄弟,就憑這份魄力,你這個朋友,我們交定了,今後但凡有事,盡管開口,赴湯蹈火,義不容辭!”


    就在這時候,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段若雪,直直的盯著白小刀的手,忽然問道:“白家兄弟,你手上的這枚戒指好奇怪,不知道從哪裏來的?”


    白小刀低頭往右手中指上的戒指看了眼,“不瞞你說,這東西是我師父臨走時交給我的。”


    我見段若雪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連忙問她,“咋好好的,問起這事?”


    她搖搖頭沒有吱聲。


    白小刀問段若雪,是不是見過這枚戒指?


    他說,當初他師父也是匆忙間將戒指交托給他,對於戒指的來曆,自己根本一無所知。


    段若雪愣了下說,隻是見戒指奇怪,隨便問問。


    我莫名其妙,感覺段若雪好像並不是說的實話。


    她之前的表情其他人或許沒留意到,但我卻看得明明白白。


    這妮子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事!


    就在這時候,院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我爺爺到了!”


    王靈兒趕忙迎出去。


    我們幾人也是當即起身,剛到門口,就見王瞎子一身灰衣,站在院門口。


    “爺爺!”


    王靈兒上前叫了一聲。


    王瞎子點點頭,朝我們這邊掃了一眼。


    看來他的眼睛的確是好了。


    “瞎爺,你終於來了。”


    “老爺子,好久不見,你老可好?”


    我和呂樂趕忙也迎出去,雖然早知道王瞎子一路跟蹤至此,可這時候還是要盡量做做樣子。


    王瞎子一擺手,“客套的屁話,就不要跟老夫嚷嚷了,直接說重點!”


    “你們都在玄宮山後麵發現了啥?”


    王瞎子還是老樣子,不喜歡廢話,開口就簡明扼要。


    我將他引進屋,隨後大致講了遍,查到的線索。


    王瞎子朝我們幾人掃視了一眼,“那姓鄒的老頭,確實沒有胡說,不過可惜,他還是找錯了路。”


    “鄒老頭的死,可以說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正如老夫當年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他搭進去的是自己的命,而老夫隻是被弄瞎了眼!”


    “那不知道,王老爺子有啥高招?”


    這時候陳左站出來,朝王瞎子拱了下手。


    “你們是?”


    我連忙對王瞎子介紹。


    王瞎子朝陳左和白小刀盯了一眼,“真是英雄出少年,老夫久不出來走動,恐怕要落後於人了。”


    “哪裏哪裏,王老爺子老當益壯,晚輩望塵莫及。”


    “行了,客套話就不用再說了。”


    王瞎子擺了擺手,“既然你們同陸緣一起,想必也是事出有因,反正老夫隻一句話,中途若誰敢起歪心,定叫他生不如死!”


    陳左和白小刀連連點頭。


    之後王瞎子胡子一捋,就讓我們立刻出發。


    我說,瞎爺,你剛到,不歇會嗎?


    王瞎子瞪我一眼:“歇個屁,再歇,黃花菜都涼了!”


    我十分的無語,好久沒挨王瞎子罵了,這讓我又想起以前在村子的時候。


    王瞎子這張嘴,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啊。


    我們一行七人很快來到玄宮山山後,呂樂和白小刀將船拖入水中。


    王瞎子站在河道邊舉目朝山上望了一眼,嘴上說道:“用船一路找下去,費時又費力,這件事宜早不宜遲,你們都聽我安排。”


    我點點頭,忙問,“瞎爺,那你老打算咋辦?”


    王瞎子轉過頭,衝我們幾人問道:“你們誰身上帶有香燭?”


    呂樂和陳左應聲。


    隨後就從身上摸出幾隻香出來,遞給王瞎子。


    王瞎子接過香,拿鼻子邊聞了聞,“短而味淡,部分出自蜀地,至於另一部分,略有股腥味,恐怕同屍體打交道不少。”


    我一看,心說管它出自哪裏,反正都是拿來點的。


    怎麽還一套一套的分析起來了?


    王瞎子將其中一部分香抽出來,扔到一旁,隻選了六隻長短不一的香,放置於河岸邊上。


    隨後他就讓我們去村裏抓一隻大公雞過來,另外還說,找一頭沒被煽過的公羊。


    我心裏納悶,就問他,“瞎爺,又是雞又是羊,你老這是打算祭河神還是怎麽著?”


    不過,問完之後我就後悔了,這不明擺著送上去找罵嗎?


    果然,我話落的同時,王瞎子劈頭蓋臉的就罵了我一個狗血淋頭。


    說我屁事不懂,盡問些瞎話。


    我趕緊麻溜的轉過身,朝河田壩子的村口走。


    王瞎子之前也不早說,大公雞好找,可公羊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白小刀和段若雪跟著我一起,路上白小刀歎道:“王老爺子的脾氣可真衝,幾乎盯誰罵誰啊。”


    我說,可不嗎,他那人就這臭脾氣。


    段若雪讓我盡量少說話,反正有王瞎子在,按著他的意思辦就行了,何必去觸黴頭找罵。


    我們三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不久到了村子,段若雪就提議分頭行事。


    她說這樣節省時間。


    我點頭,本以為她會同我一起,可出乎意料的是,這妮子居然主動要求同白小刀一起,讓我自己一個人去找大公雞。


    我看著兩人離開,心裏瞬間感覺怪怪的。


    這時候柳昧出聲笑道:“喲,有人是不是心裏發酸,我都聞到一股醋味兒了呀。”


    我讓柳昧別鬧。


    可這鬼丫頭仍是緊盯著不放,“咋啦,真吃醋了?”


    我說,“大小姐,我哪裏吃醋了,隻是覺得段若雪有點不對勁罷了。”


    “小傻瓜,你要是不放心,要不我替你跟著他們,你看如何呀?”


    我趕忙說,“柳昧,別鬧了,大白天你還是好好待著,這樣跟蹤人多不好。”


    “那好呀,反正你心裏別不舒服就行了!”


    我沒再理會鬼丫頭,來到之前村頭那大姐家裏,問她買了一隻大公雞。


    之後就在村口等白小刀和段若雪,他們找羊肯定沒我這麽快。


    十來分鍾後,呂樂趕了過來。


    見我一個人立在村口,就問白小刀和段若雪呢?


    我說,找羊去了。


    呂樂頓了頓,忽然神色一變衝我說道:“你小子難道沒發現段若雪有問題嗎?”


    我心裏一愣,原來呂樂也察覺出來了。


    不過,我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說,能有啥問題,她不過是好奇白小刀手裏的戒指罷了。


    呂樂朝四周看了眼,然後低聲衝我說道:“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啊,陸緣你想想,段若雪的身份一直以來我倆都不清楚,可她一直跟著咱們。”


    “現在陳左和白小刀出現,她突然起了變化,你難道沒想過,他們是一路人?”


    我一愣,看向呂樂:“呂哥,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就算她好奇白小刀的戒指,最多可能以前見過。”


    “咋會同他們是一起的?”


    不過說完之後,我心裏突然猛地想起一件事來。


    記得當初陳左和白小刀約我到義莊見麵時,白小刀曾經說過兩句奇怪的暗話。


    而段若雪先前對我同樣也講過幾句類似的暗話。


    當時,我還玩味的心想,他們會不會是一路人,現在經呂樂一提醒,難道真給說中了?


    可,即便他們是一路人,對我來說,又有啥分別呢?


    呂樂拍拍我的肩膀,“陸緣,我是擔心,段若雪故意接近你,是想從你身上套出點東西。”


    “所謂人心難測,難道你一點都沒考慮過嗎?”


    我身子一頓,“從我身上套啥東西?”


    呂樂眼珠子轉了下,“陸緣你小子真是糊塗,仙骨金篆的秘密恐怕當今世上,就隻你一個人知道,你說她能套什麽東西?”


    我聽後連忙說,“可是段若雪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啊。”


    呂樂嗬嗬一笑,“對啊,換做我,我也假裝不知道。”


    “你是不是最後一顆藥丸快到時間了?”


    呂樂接著又問。


    我點點頭,“今天就正是時候,不過得等到中午。”


    呂樂一拍我的肩膀,“那就對了,你可千萬記牢了,藥丸吃下去後,仙骨金篆的秘密千萬不要隨便說出來。”


    我心裏沉了一下,呂樂的考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之前我還一直沒往這上麵想,現在仔細一嚼捋,可能今天一過,我就將麵臨更嚴峻的考驗。


    恐怕到時候,明裏暗裏的人都會對我下手,威逼利誘、甚至慘一點,被抓住嚴刑拷問。


    目的就是想從我口中得知仙骨金篆的秘密!


    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之前錯走了一步。


    我應該先去找十三姑爺給我推薦的陸小軍和薑左,而不是來找玄宮山的這塊仙骨金篆。


    現在王瞎子從暗處現身,他肯定是算準了時間,知道我快吃下最後一顆藥丸,知道仙骨金篆的秘密了。


    所以才會第一時間壓在我身邊!


    一想到這,我心裏猛地就打了個激靈出來。


    隻怕要大禍臨頭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陰棺借道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木木檀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木木檀香並收藏陰棺借道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