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迴去之後,段若雪就迫不及待的同我們商量起調查馬如峰的事。


    既然是馬如峰介紹桂花她們到村裏來的,而老王頭給出的信息中又包含這個人,那麽調查他就很有必要。


    段若雪的意思是,由我同她一起,明天到鎮上走一趟。


    王靈兒倒沒啥意見,可呂樂這時候不同意,他一本正經的對段若雪說,“若雪妹子,你一個大美女,到鎮上去太招人耳目。”


    “這事兒,還是我同陸緣去最為合適,我們兩個大男人辦事也方便。”


    段若雪聽後不樂意了,“呂大哥,你什麽意思,你是對女人有成見,還是啥?”


    “妹子,你千萬不要誤會,我這也是為大局著想,實在沒其他意思!”呂樂連忙解釋。


    王靈兒讓他們不要爭,勸說了段若雪幾句,說就讓我和呂樂去。


    段若雪扭捏了好一陣,才鬆口,不過臨睡前,她悄悄把我給叫了出去。


    我剛躺床上,看到段若雪發來的短信,心裏也納悶。


    走到院落中,段若雪柔柔的看了我一眼,隨後低聲衝我說道:“陸緣,鎮上的事,你千萬要多留心。”


    我點點頭,讓她放心,雖然有時候我確實有些粗心大意,但關鍵時刻,還是不會掉鏈子。


    “陸緣,你是不是覺得我有私心?”


    緩了片刻,段若雪又看向我問。


    我搖了下頭,看向她沒有說話。


    “反正,你相信我,拿到仙骨金篆後,你如果將來要用,我肯定會給你。”


    我依然是點了點頭,沉默的望著她。


    說實話,此時此刻,麵對段若雪含情脈脈的眼神,我真不知道說啥好。


    這妮子到底啥來路,目前一無所知,可她就是要一路上跟著我,而我卻又找不出一絲能說服自己,甩開她的理由。


    可能是段若雪第一次救我的時候,出現得太過驚豔,以至於我對她始終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呂樂就出村趕往了鎮上。


    鎮子名叫大鼓鎮,是邊遠山區的一個小鎮,來的時候,已經路過一次,當時並沒怎麽注意。


    整個鎮子隻有一條長街,所有的商販都集中在這裏,由於不是趕集天,所以我們到的時候,街上隻有稀稀鬆鬆幾個路人。


    臨走時,呂樂已經問苗老爹打聽過,苗老爹說,馬如峰在鎮上有一家香燭鋪。


    我和呂樂到鎮上後,直接就先找到了這裏。


    鋪子是家老店,沒有招牌,位於街尾的兩棟老房子中間。


    門口擺著幾個花花綠綠的紙人和一大堆香燭紙錢,整個鋪麵不大,也就二三十平米的樣子。


    呂樂和我進門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起身招唿,問我們需要買什麽?


    這中年人留一撮小胡子,嘴角有一顆顯眼的黑痣,長相極為的普通。


    我問中年男人是不是老板,他點點頭。


    “聽你們的口音不像本地人,是外地來的吧?”


    呂樂嗯了一聲,說親戚病故,過來奔喪的。


    中年男人從兜裏摸出兩根煙,我擺手說不會,他遞了一根給呂樂。


    隨後問我們,是哪家的親戚?找到先生沒有?


    呂樂胡亂編了一個名字,說先生已經請好了。


    中年男人笑了下,隨後就讓我們慢慢選。


    我看著麵前這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心想既然他說自己是老板,那肯定就是馬如峰。


    隻不過,他人好像有些平平無奇,跟個市井奸商似的,實在看不出有啥過人之處。


    隨後我快速的朝店內打量了一圈,鋪子同其他的香燭鋪沒啥區別,唯一不同的是,正對門的牆上,各掛著個紅燈籠。


    那燈籠的做工十分的精致,好像所用到的材料也很不一般,整個一看明顯比門口的那些紙人強出不少。


    見我和呂樂都望著這兩盞燈籠,中年男人湊過來說道:“兩位是不是對它們有興趣?”


    我說,這燈籠好像做工別致,不知道有什麽用?


    中年男人扶著眼鏡笑了笑:“你們外行人不懂,民間點燈籠有招魂的意思,而我這兩盞燈籠它們不招魂,隻招氣。”


    招氣?


    “招什麽氣?”我問。


    呂樂抽著煙接口道:“老板說的不會是招財氣吧?”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不敢不敢,做我們這一行的,哪裏敢求財氣。”


    我心想也是,如果你開香燭鋪都開發了財,那不知道周圍要死多少人?


    “你們有所不知,我這燈籠招的是陰氣。”


    “陰氣?”


    “這有什麽用?”我問。


    老板笑而不語,緩了好久才開口說道:“實在不好意思,這東西你們看看就行了,我掛店裏不打算賣。”


    呂樂說,我們也隻是好奇隨便問問。


    隨後,他就裝模作樣的買了兩把香和幾疊紙錢。


    付錢出去後,我倆找了個麵館叫了兩碗麵。


    很快麵端上桌,呂樂自顧的大口大口吃起來,我沒什麽胃口隻吃了幾口,就沒再吃了。


    “呂哥,馬如峰好像也沒啥特別的啊,我看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商販,不知道你發現啥沒有?”


    見呂樂出來後一直不說話,我這時候有些急了,忍不住開口問他。


    “陸緣,你記住,人不可貌相,往往有的人越是普通才越不容易對付。”


    呂樂說著喝了口麵湯,抬頭看向我道:“你還是不夠仔細,剛才馬如峰其實已經漏了破綻!”


    “什麽破綻?”我趕忙湊過去問。


    “就是他鋪子裏的燈籠!”


    我身子一愣,“呂哥,那燈籠有啥問題?”


    “馬如峰說的沒錯,民間有些燈籠的確是用來招魂的,那叫招魂燈,也叫鬼燈。”


    “但他說招陰氣,這裏邊就很有問題!”


    我聽呂樂提起鬼燈,這時候也是猛然想起來,族長木桑的寨子裏,劉老太婆曾經就用過一次。


    當時王靈兒和段若雪說,那燈籠裏點的是人油,可以起到聚魂的作用。


    現在馬如峰的鋪子裏也出現這種東西,難道他也是想聚魂?


    我問呂樂,他是不是想聚魂?


    呂樂搖了搖頭,“他不是說過嗎,目的是招陰氣。”


    我說:“恐怕這不靠譜吧,馬如峰肯定是說假話騙我們啊。”


    呂樂笑了笑:“陸緣,有的時候,假話也是真話,馬如峰不是神仙,從進門口,他就看出來我們不是一般人了,隻不過他千算萬算,還是沒料到你的這層身份。”


    “跟我的身份有啥關係?”


    我還是沒怎麽弄明白。


    “當然有關係了,他知道我們不是普通人,隨便說騙不過去,所以當時說招陰氣的話,十有八九是真話。”


    “可偏偏就是這句話,暴露了一個致命的問題,陸緣你好好想想,他招陰氣幹嘛?老王頭的信息中為啥留下他的名字?”


    呂樂的一番話,使我茅塞頓開,瞬間猛然醒悟過來,對啊,他招陰氣幹嘛?


    肯定是為了仙骨金篆啊!


    青姑師父當初也是替我改造一身陰氣,說今後有個地方會用到,馬如峰如果知道這一點,他會不會也是想利用陰氣在仙骨金篆上麵下手?


    如果我和呂樂是局外人,肯定不會想到這一點去,但偏偏不巧,我這仙靈門的傳人就知道這個關節!


    所以以此斷定,馬如峰的確是在打仙骨金篆的主意!


    而且說不定,玄宮山的這塊仙骨金篆就在他手裏!


    但馬如峰利用傻女桂花在村子裏弄出這些怪事,又是幾個意思?


    我感覺事情應該還遠不止這麽簡單,呂樂也是這個意思,他說還要暗中觀察一段時間才能下結論。


    我兩人吃過麵,從店裏出來,剛走出幾步,我扭頭就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怎麽是她?


    我拉了呂樂一把,呂樂身子一頓,“怎麽,你小子看見美女挪不開腳了是不?”


    我趕忙說,呂哥,那個女人叫程琳,同白小刀陳左他們是一路人。


    “他們也查到這裏來了?”


    呂樂剛剛點上煙,對麵的程琳也發現了我。


    “陸緣,你也在啊!”程琳微笑著打招唿朝我們的方向走過來。


    隨著她的這一聲柔柔的女聲傳出,周圍幾個跑摩的的小夥扭過頭,瞬間眼睛都看直了。


    而我周圍幾個賣水果的販子也是眼睛鼓得老大,恨不得把整個眼球都擠出來似的,直直的盯著程琳雪白、修長的大腿。


    我這時候才知道,呂樂沒讓段若雪來是有多麽的明智,要是這兩個女人撞一起,到鎮上走一圈下來。


    別指望啥暗中調查了,估計到哪裏都會惹人注目。


    “你怎麽也來了?”我問。


    程琳眼神瞟向我旁邊的呂樂。


    我介紹說,是我好朋友呂樂。


    程琳臉色微微變了變,“沒事,我就過來跟你打個招唿,鎮上的事,不簡單,萬事小心啊。”


    她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我和呂樂一眼,隨即轉身就離開了。


    “這女人真奇怪!”呂樂嘀咕道。


    我說是有點怪。


    其實,我心裏清楚,程琳八成是見呂樂在場,所以才沒說太多的話。


    他們一直懷疑呂樂有問題,自然不會透露太多的事,尤其當著他的麵。


    目送程琳離開後,我問呂樂接下來怎麽辦?


    呂樂把煙頭一扔:“你忘了馬如峰是幹啥的了嗎?咱們隻要暗中盯著他,肯定會查到些線索。”


    說完之後,呂樂就讓我跟著他先去附近的石楊村,據我們路上打探到的消息,那地方是傻女桂花的老家。


    我們叫了個摩托車,一路直往石楊村而去,路上呂樂問跑摩托的師傅,知不知道石楊村傻女桂花的事?


    摩托車司機抽著煙,滿口的煙味,迴答說那地方村裏人都排外,不是村子的人,哪知道他們的事。


    聽他說不知道,我們也沒再問。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司機把我們載到一個小橋路口停下,指著那橋說:“裏麵就是石楊村,你們自己進去吧,我反正不進村!”


    下車付了錢,我和呂樂直接跨過小橋,朝村頭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迎麵出來一個大媽,呂樂叫住她問,知不知道桂花的家在哪裏?


    大媽愣了一下,好像耳朵不好使:“你說誰?”


    我聲音加重了幾分衝著她喊道:“大媽,我們說桂花!”


    “哎喲,你這小夥子,我耳朵又不聾,你吼那麽大聲做啥?鬼吼鬼叫的,我看你真是說鬼話!”


    我頓時無語,這大媽脾氣還挺衝的嘛。


    “大媽,你別生氣,我們就是想問問桂花的家。”呂樂笑著賠禮道。


    “不用問了,她早死了。”


    大媽語氣十分的冷漠,幾乎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不是,我們隻是想了解一下,你就具體說說她家的位置,或者你知道她的事也可以告訴我們。”呂樂繼續笑道。


    “知道啥?一個死了十來年的孤家傻女,你們兩個大男人現在來了解個啥?”


    我和呂樂一聽這大媽的話,頓時都愣住了。


    死了十來年了?


    什麽情況?


    桂花不是才死不久嗎,咋到這裏就死十來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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