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普林直接從旋轉木馬一樓,順著樓梯,衝到了二樓。


    更讓餘韻感到害怕的是:


    查普林手中的電棒還在不停地開啊關,關啊開的。電流時不時地滋滋作響。


    餘韻看著突然湊近的,富有濃重油彩的小醜臉。她原本眉飛色舞、偷著開心的小臉蛋,瞬間就垮了。


    可憐兮兮的。


    “那個,那個,我隻是勇於表達自己的情緒。這個沒毛病吧?”


    “……不是說,‘自由至上,快樂至上’嗎……”


    餘韻的話還沒有說完,電棒就砸了過來。


    不過他的電棒,砸的倒不是餘韻的身體,而是餘韻騎著的那個小木馬。


    “你是在指導我?”


    “……不不不,不敢……”餘韻立馬害怕的,把小腦袋搖晃的跟個撥浪鼓似的。身體也跟著在抖。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無聲地告知他人,自己透到骨髓裏的恐懼。


    查普林將電棒舉起來,放到餘韻跟前。開關打開,滋滋的電流挨得餘韻是越來越近。就差0.1厘米了。


    眼看著電棒要湊上她。


    然後……


    然後,餘韻哇的聲就哭了出來。


    “哇嗚嗚嗚……”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別哭了!再哭,電死你!”


    查普林怒聲吼著,卻在下一秒就驚慌失措地向餘韻道了歉。可他這個歉意道的就像是一個人同時具備兩個人格,一左一右的唱著雙簧。


    “對不起。哭泣是不應該被製止的,哭是小孩子的天性。”


    然而等到查普林站到另一邊時,他又改成:


    “你在做什麽?查普林?好孩子就應該是堅強、隱忍和規矩!你如此放任他們的天性,等他們離開了你這座象牙塔,是會被教育重新做人的……就連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都會遭到來自這個世界真實的毀滅性打擊!你想他們變成隻能任人宰割的魚肉,做攀附他人的淩霄花嗎?”


    “可是,查普斯。外麵的世界太殘酷。我隻想盡我的一切所能,保持他們的童真。”


    “哦,天呐。你保持的不是他們的童真。你是在圈養他們。等時間到了,就集體送他們去屠宰場……看來,你是真想讓他們都變成嗷嗷待宰的小乳豬!”


    “怎麽會?我可沒有,你為什麽要這麽想我?查普斯?”


    “哦。老弟。看看你自己吧。你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你原本是個天才。但現實教育了你。看看費瑞聰,看看柴明,他們那樣的庸人都能淩駕於你培養出來的孩子們之上。就足以證明,這個真實的世界,是有多麽的腐朽與令人生厭了。”


    “所以,聽我的,查普林。溫和善良純真的教育方式,隻能讓白兔更白,黑狼更黑。它無法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那……”小醜原本悲戚、包含同情、雖然奇怪但不得不說還算溫柔的氣質,卻在陡然間,發生了巨變。


    他的麵容陰森起來。


    周身紅白相間的小醜套裝,霎時轉變為了黑白二色。


    “那我們就處理掉屠夫。”


    “屠夫消失了,這個世界便永遠都是童話與象牙塔!你說對嗎,我的老夥計?”


    這次的“查普斯”沒有迴答。


    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查普林還是查普斯的家夥,他舉著電棒,遠離了餘韻和唐沐。


    他朝著虛空彈了個響指。


    周身的氣息,是那樣的淩冽。


    隨著小醜查普林的響指結束,一位帶著熊熊玩偶麵具,滿身酒氣,手裏還捏著半根雪茄的男人,就被“噗”的聲,從萬裏以上的高空,被砸到了《尖叫小醜》的遊樂場地麵上。


    費瑞聰是臉朝地的。


    整個人砸落下來的時候,還激起了一股強氣流。


    但他沒被摔死。


    還是那句:副本的boss是神。他能操縱一切。


    如果查普林不想讓費瑞聰死,那費瑞聰就不會死。


    “親愛的孩子們,在我們繼續擊鼓傳花這個遊戲之前,我還要插一個題外話。”


    查普林像是忘記了剛剛餘韻的笑聲般,沒有再計較餘韻的唐突,而是忽然轉變了個新的話題。


    他從二樓的弧形滑滑梯,嗖的,滑到底。


    一副純真心性的樣子,卻說著最為矛盾、分裂、以及與天真截然不同相反心性的殘忍話語。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玩家們不知道查普林現在葫蘆裏又賣的什麽藥。都不敢隨便迴答。


    就在他們以為他們不迴答,小醜查普林又會拿著電棒痛揍他們的時候。


    查普林竟然難得溫和。


    這種態度上的極端反差,倒是不僅沒叫玩家們失去對費瑞聰的好奇,反而對費瑞聰更加好奇了。


    “他叫費瑞聰。目前也是‘樂園集結地’中的一員。”


    ……


    “加入樂園集結地的家夥,沒法互相殘殺,隻能各自畫個圈圈,各自為營。”


    “可是你們知道嗎?我好討厭他設計出來的遊戲規則。就像……就像是夏天裏堆滿垃圾的垃圾桶,通體都散發著腐敗的酸臭味。”


    “嘔。臭死了。yue!”


    說到這裏,查普林還配合性地做了個“惡心嘔吐”的動作。


    簡直把表演的藝術,發揮到了極致。


    ……


    費瑞聰被摔蒙了。


    但他很快就恢複了神誌。


    尤其當他聽見查普林是如何在外人麵前編排他的時候,他那是立即氣唿唿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這個永遠也長不高的臭侏儒!你才通體上下散發著怎麽也吹不散的腐臭味!”


    “哦,你們瞧。他氣急敗壞了,哈哈!他生氣了!氣急了~”


    但緊接著下一秒,費瑞聰的肚子就狠狠挨了查普林的棍棒電擊。


    “這是我的遊樂場。你這頭愚蠢的肥豬!”


    配合著電流的滋滋聲,費瑞聰被電棒電擊的外焦裏嫩。


    “上次排王遊戲你輸了。你不記得了嗎?你的次序在我之下。我得到了國王牌。按照遊戲規則,你得任我差使~”


    至於費瑞聰……


    費瑞聰被電流電擊癱軟到地上,一副隨時都有可能閉過氣去的樣子。


    但他氣急了。


    “……臭侏儒,別得意!”但即便是如此,費瑞聰也依然沒有要服輸的意思,“下次排王,我的排序一定能在你之上!”


    “嗤。”


    小醜踩到費瑞聰的背上。


    他拿費瑞聰整個人當腳墊,似是嘲諷費瑞聰在異想天開的同時,還利用這個肉墊的高度抬高自己。


    做完這個嘲諷的動作後,查普林麵朝著他的“孩子們”,聲情並茂地發表著充滿情感的講話。


    “孩子們,想必你們也看清楚了。我們是一群變態。你們說我們什麽都好。瘋子、狂人、視普通世界一切規則為無物的天人……你們想稱唿什麽都可以。”


    “但我想說的是。他,費瑞聰,他手底下的那群家夥們,喜歡美色。喜歡迷幻、錢、權。更喜歡拿你們的性命去du。就像是彩球du馬一樣。給你們編號,然後du你們最後,誰才是那個能夠脫穎而出的幸運兒。”


    “每一個副本,他們都這麽做。”


    “但我不一樣。”


    查普林用力地拍著自己的胸脯。仿佛這樣做,就能讓他與費瑞聰這樣的變態劃分出區別來。


    “我講究美學,講究極致。我的愛美,跟他們通俗意義上的愛美色,截然不同。就像我手上的這根棒棒糖,它粉與白之間的配色,甚至都精確到了完整的1:1之間。”


    “多餘的半毫都沒有。”


    ……


    玩家們就這麽安靜聽著查普林的絮絮叨叨。


    比起查普林時不時發瘋,拿著電棒電他們。他們寧願聽查普林絮叨。


    估計玩家們是已經被馴服成功了。


    導致查普林說什麽,玩家們都願意聽。


    “而費瑞聰……”查普林用腳狠狠地剁著他身下的肉墊,言語發狠,“我倆觀念不合。他痛恨我,我也厭惡他。”


    “以至於他甚至也痛恨起我帶出來的孩子們。”


    “我還記得我教育出的上一個孩子。”


    “他被這頭肥豬活活剝了皮,丟盡了化學藥筒。把人做成了個活也活不了,死也死不去的廢人。”


    “他可是我最愛,最得意的一件作品。”


    說到這裏,即便是以戲劇化為絕對宗旨的查普林,極富有濃厚油彩的小醜臉,也多添了幾分哀色。


    好像,他是真的對那個“孩子”感到難過一樣。


    而玩家們聽到查普林發言的感受:


    o,ok……


    所,所以呢?


    他們聽到這裏的時候,驚覺自己脊背微微發涼。


    這些真正被掌權者宰割的小白兔們,才終於是感覺出了,查普林話中的不對勁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元宇宙:我在逃生遊戲裏殺瘋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小雀凰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小雀凰並收藏元宇宙:我在逃生遊戲裏殺瘋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