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踏涼州!”


    “出征!”


    隨著董文的死去,整個涼地三州,陷入了群龍無首之中。各路郡縣,望風而降的情報,如紙片不斷飛來。


    “先前晁義帶來的並州少主,主公可以大用了。爭取三月之內,平定涼地三州!”


    聽著賈周的話,徐牧冷靜點頭。


    乍看之下,已經是蜀州大勢所趨,但夜長夢多的事情,古往今來可有不少了。


    “文龍,我想再添兩路涼地伐軍。”


    如今,在令居關內,隻剩兩萬多的人馬。先前的大軍,已經分派了出去,從各個方向攻入涼地三州。


    柴宗,樊魯,於文,竇通,甚至是準備迴師的晁義……徐牧很明白,在沒有徹底吞下涼地三州之前,萬事皆有變化。


    “主公,蜀騎已經不多。現在再派人攻入,若是以步卒行軍,恐怕會動作遲慢。”


    從蜀州帶出來的萬多蜀騎,幾乎在射狼丘拚光,隻餘兩千多騎。先前加起來的十多萬蜀卒,哪怕層層布局,也殉了三萬多人。


    按著徐牧當初的意思,有了優勢之後,讓於文立即迴師的。但現在兵力捉襟見肘,隻能寫信給東方敬,勞煩他再拖一段時間。


    “我知曉,但不宜再拖了。我打算讓陳忠和殷鵠,再各領七千人,分成兩路,循著昭武郡的方向,席卷涼州西麵邊境的郡縣。”


    昭武郡,便在涼州西麵,和荒漠接壤,遙望遠處的玉門關。由於枯水和貧瘠,以及不時的羌人侵擾,人口並不多,偌大的一個郡,隻有不到三千戶的人。


    但徐牧卻明白,在往後,昭武郡是涼州的戰略之地,進可克複玉門關,退可守備涼地三州。


    再者,昭武郡裏,尚有幾個涼馬的馬場,更是重中之重。


    “主公既有此意,倒也無妨。不過,務必讓蜀州將士注意,莫要對涼民太過殺戮。畢竟放在以前,涼地三州,同樣是主公的倚仗之地。”


    “文龍,這是自然。”


    在涼地裏,還有不少的郡縣,死忠於董家。特別是那些門閥大戶,知道徐牧不喜世家,恐怕會群起反抗。另外,還有西羌人的扶尋部落,先前可是和董文和親的,即便被柴宗擋了一波,但不管怎麽說,還有兩三萬的彎刀騎。


    賈周說三月之內,取下涼地三州,已經是很樂觀的數字。


    “廬城和溫狼城那邊,讓上官述抽調五千義軍,入令居關。”


    這樣抽調,涼州的邊境二城,幾乎要空虛了。但以目前的情況來說,令居關,才是進一步的伐涼跳板。


    “哪一日入了涼州城,當要祭拜老涼王一番,便算報答一番,他當初配合小侯爺清君側的大義。”


    “當如此。”


    徐牧鬆出一口氣,站在令居關上,眺望著遠處。打下了涼地三州,他這枚小蝦米,也算是亂世裏的一尾大魚了。


    再往後,以涼地戰馬為根本,再通商西域,隻等哪一日的時機,便要領著西麵蜀州的大軍,行爭霸天下之舉。


    “主公,既已經有爭霸之本,在打下涼地之後,可以換一個王旗?”


    “換王旗?”


    “主公統領西麵數州,不若稱為西蜀霸王,如何?”


    “文龍……你說話越來越好聽了,這名兒我擔不起。”徐牧臉色古怪。霸王這別號,一般人真扛不住。


    常大爺倒是有可能,至於他,哪怕是個總舵主,但也無半分豪勇的本事,想一想還是算了。


    ……


    “驢兒草的……這真是不講道理了?”壺州的中軍帳裏,常四郎放下了卷宗,瞪著一雙眼睛,看向旁邊的老謀士。


    “我才剛到壺州,他就滅了董賊?”


    劉季在旁,苦澀地點了點頭。


    “連著數道情報,應當不會有錯。徐蜀王誘董文出戰,在射狼丘一役,殲殺了董文的七成兵力。其中,還有四五萬的涼騎。”


    “這仗兒,他到底怎麽打的?”


    “以數百改造的輜重車,堆成了一個大陣,第一波,就壓住了涼騎的衝勢。再拖到入夜,行四麵圍剿之勢。這大計……毒鶚肯定有份的。”


    劉季的語氣裏,帶著一種難言的味道。


    “董文一死,涼地三州裏,再也翻不出什麽大浪了。終歸,要被徐蜀王奪去。”


    “我知主公心底不甘,現在的徐蜀王已經徹底起勢,假以時日,用涼地三州養起一支騎軍。隻怕到時候——”


    “哈哈,不錯,不錯。”常四郎露出笑容。


    “主公,在往後,徐蜀王很可能是大敵!若按我說,趁著徐蜀王在涼地根基不穩,當據守壺州,將大軍派入涼地,搶奪涼地三州!”


    “仲德,這樣不好。”常四郎搖頭,“我知你的意思。但你還沒明白,我並不想將小東家逼成敵人。”


    “換句話說,在河北四狗,和根基不穩的小東家之間,擇一而攻的話,我肯定要選河北四狗。先前我就講過,和小東家打仗,很容易被他玩死。老子很希望……以後不會和他打起來。”


    老謀士在旁,一時不知該說什麽,猶豫著點頭。


    “小東家就是一頭兇虎,他還釀酒之時,我便發現了。莫要看他病怏怏的,等你拿刀靠近。好家夥,卵都給你咬下來。”


    “主公,注意言辭。”


    “仲德,我已經說的很溫柔了。”常四郎打了個哈欠,也懶得再想,“小東家動作太快,老子也要加把力了。傳令下去,讓諸將準備入帳軍議。老子這一次,要把公孫祖的狗頭擰下來,吊在驢兒胯下當大卵,嘿,我抽驢兒一鞭,驢兒就吊著跑——”


    “主公!”


    常四郎嘿嘿一笑,怕劉季真的生氣,急忙捋了捋老謀士的山羊須。


    “仲德,莫生氣莫生氣,笑一個,準備要軍議了。”


    劉季堆出一個苦瓜臉。


    自家的主公啊,什麽都好,偏偏是,這滿胸懷的江湖莽義,不知哪兒學來的。明明是個世家子,到最後,卻變成了這般的人物。


    但即便這樣,自家主公也是明雄之主。


    君不見,文武雙全常小棠,一身豪膽似霸王。


    “吾劉季,願輔主公踏平河北四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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