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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詞語的優先級,高於一切。


    在場的七個人腦海中尚還在迴蕩著這句意義不明卻又引人深思的話語,而後他們就聽見了秦海建那輕聲的嘟囔。


    他由衷地發出一聲感激:“幸好有書匠在,不然這種生僻詞的意思和出處還真是難找。”


    有些時候怪談世界的設定還真是讓他感覺到很不爽,在具體化規則的影響下,能夠選用的字符實在是不太多。


    秦海建大概能夠猜到漢語言文化博大精深,隨便幾個字就能組成曾經有人用過的詞語來,但不知道確切含義的情況下,他就是使用不了這個“詞符”。


    比如破笑,正常人有人會這麽用嗎?


    當然是沒有的,所以他必須找到出處,而這種出處很可能是若幹個賽季以前的古人使用過,這忘城裏又沒有網絡,他真的很難查到生詞誒好不好?


    幸好有書匠那個家夥在,一番詢問後就得到了答案。


    破笑,其中一個意思指放聲大笑,出自《續夷堅誌·鬼拔樹》,具體是哪個句子他已經忘了,反正就知道有這麽個詞兒。


    “生僻詞,詞符?”虞良聽清了秦海建的話語,腦海中迅速開始分析這一重新設定究竟意味著什麽。


    不知道秦海建是個什麽想法,但既然是在向他們傳授更高級的怪談設定,這肯定是要玩命地學啊!


    落後是真的會挨打的!


    按照秦海建的說法,字符和根源規則是同級的東西,這並不難理解,玩家掌握著字符,而根源怪談掌握著規則。


    而現在,像秦海建這樣的家夥卻能夠同時利用規則和字符,兩相結合使用出來的就是“詞符”這種優先級更高的東西。


    根源怪談象征著“字”?


    指的是動物園怪談的核心是“之”小姐嗎?


    不對,不對。


    秦海建說的是根源怪談的規則代表著字,這兩者有著本質的區別。


    就比如“之”小姐掌握的力量可不僅僅是影子,還有認知扭曲、形體修改等部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些能力的根源都是“字”。


    簡單來說,一個根源怪談可能掌握著多個“字”的力量,與字符相結合的話,組成的詞符就更加多種多樣了。


    虞良想到了剛剛出現在秦海建手中的那枚“破”字符,再加上對秦海建的了解,他大概能猜到對方的根源規則與“笑”相關。


    所以破笑指的是破顏微笑嗎?


    還是指別的什麽東西?


    在虞良思考的時候,場上突然響起了放肆的笑聲,笑聲張狂而劇烈,其中仿佛蘊含著咆哮和咳嗽。


    這股笑聲迅速打斷了他的思路,而他也察覺到了此刻凝重的氣氛。


    有笑聲傳來,但沒有任何人在笑,甚至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嚴峻起來。


    因為發出笑聲的是教練手中的劍。


    “哈!哈!哈!”


    正如秦海建所說的那樣,發笑的是根源怪談,而不僅僅是生物又或者是非生物。


    在此之前,“微笑”曾經展露過自己的威能,月亮社區中一切的生物和非生物都開始露出了笑容。


    如果是生物還好說,“之”可以強行切斷生物和“微笑”之間的認知連接,認知不到也就影響不了,但非生物的話……


    這就在“之”的權能範圍之外了,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微笑”的能力是克製“之”的。


    然而就算是當時,“之”本身也是沒有被“微笑”影響到的,要是根源怪談都這麽容易被扭曲認知和控製的話,那樂子可就大了。


    嗯,就和現在的樂子一樣大。


    “劍?”教練甩動著手中的劍,劍身已經發生了彎曲,劍柄處的彎鉤和劍上的血槽一起構成了一個變異的笑臉。


    而隨著他的揮動,根源之劍破開了空氣,發出了“嘿嘿嘿”的劍鳴聲。


    迴想剛剛的遭遇,教練似乎是感覺到有一枚類似於字符的東西打入了劍中,但速度比正常的字符快無數倍,幾乎就是瞬發。


    就連他都需要仔細迴憶才能注意到詞符的路徑。


    不但如此,剛剛劍中招的時候,他是處於秦海建字符施法距離內的,因為他選擇了接近秦海建。


    這詞符在某種意義上與字符類似,隻不過是全方位加強版,比如可以攜帶根源規則?


    “小心,這家夥也許能夠偷取能力!”


    這個時候,養蜂人的提醒立刻就來了。


    就在前麵他用“灼”字符消滅偵查蜂的時候,有注意到偵查蜂們的屍體全都消失不見了,然後秦海建就從火焰中鑽了出來。


    這非常不合常理!


    火焰的確克製偵查蜂,但想要將它們燒得一點灰都不剩還是很難的,它們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同火焰一起消失得一幹二淨。


    這就讓養蜂人產生懷疑了,但當時他需要先與秦海建拉開距離,來不及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現在那把該死的劍也開始笑了,再不說的話萬一導致教練反過來被劍封印住那就全完蛋了!


    該死,作家不是說秦海建隻是擁有著“微笑”和爆破工程師的能力嗎?


    難道說秦海建和鼠鼠主神打的時候還沒有用盡全力?!


    “偷取能力?隻要是微笑的對象就可以嗎?”教練意識到了什麽,但他的反應很快,毫不猶豫地從自己的怪物欄中召喚出一隻長相奇特的草嬰,將已經笑起來的劍穿透草嬰的身體,直接紮進地裏麵。


    而後教練沉聲向著眾人說道:“剛剛的詞符沒有範圍控製的能力,小心點,把身上的根源怪談藏藏好,我們一起上就行。”


    “謔,可以啊。”冒險家注意到教練的判斷,不自禁地就發出了一聲驚歎。


    在劍可能被徹底控製前,用自己的一隻草嬰作為代價,封印草嬰的同時也是在封印劍本身。


    反正劍的殺傷能力不足,隻要給草嬰一些恢複用的藥劑,等到處理完秦海建再迴來救草嬰就行。


    而虞良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教練的當機立斷,心中不得不佩服創始席的戰鬥經驗豐富。


    其他的創始席同樣開始對秦海建進行針對性的攻擊,神父的鎖鏈猛地收緊,程序員則是利用快捷指令攻擊著秦海建的眼睛,就像是在黑對方的攝像頭一樣。


    既然詞符在某種程度上與字符類似,那麽致盲或許會起到作用。


    教練帶上了一副特殊的藍色手套,然後猛地一拉能量鎖鏈,想要將秦海建拽到自己的麵前來。


    至於養蜂人,他並沒有去攻擊秦海建,反而是將搜尋的目光轉向周圍的街道,著重觀察一些能夠藏人的區域。


    “誒誒誒誒?!快告訴我安全詞是什麽啊!”秦海建驚慌失措地大叫一聲,然後痛斥創始席們的野蠻行徑,“你們混字母圈的居然不設置安全詞嗎?又是捆綁y又是蒙眼的,玩過火了可是要蹲大牢的!”


    “什麽安全詞?”化身為倉鼠的許辭兮見創始席迅速將場麵控製住,於是學著虞良的模樣站在原地沒動彈,“感覺和心錨有些像,是一個意思嗎?”


    “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一個意思。”虞良注意到了四處張望著的養蜂人,於是隨口應答著有些單純的許辭兮。


    許辭兮眉頭蹙起,隱隱有些猜到,但什麽也沒有說。


    隨著教練發力,秦海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被扯到他的身前,然後教練就掐住了秦海建的脖子。


    “嘿嘿,你居然敢在這麽近的距離和我麵對麵嗎?”失去視力的秦海建笑嘻嘻地看著教練,剛才的慌亂不複存在。


    而教練顯然是沒有什麽心思和秦海建玩鬧下去,隻是手指輕輕一用力就仿佛要擰斷對方的脖子:“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沒有什麽耐心。”


    “你這是用死亡威脅一位偉大的根源怪談嗎?”秦海建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驚訝的表情,同時還帶著一些滑稽,“哥們兒,我不死的。”


    “那就去死好了。”短短的幾句話就讓教練判斷出來,這個秦海建似乎沒有什麽想要說的,而教練的耐心已經消磨殆盡,想要在這裏就弄死這個秦海建。


    教練對自己的精神抗性很自信,但根源怪談都會中秦海建的招數,所以他還是不願意秦海建過多溝通的。


    “等等啊,我們可以談一筆交易的。”秦海建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賤兮兮的笑容,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他在謀劃著什麽,可是又不確定這家夥到底在想些什麽。


    “什麽交易?”虞良遠遠地詢問了一句,他大概知道秦海建想要什麽。


    月亮。


    根據“之”的說法,現在存在於影子中的月亮是原初版本,而原初版本的月亮就可能包含著“迴溯”“懷疑成真”“吸收其他根源規則”這三個類型的能力,堪稱是虞良遇見過的最變態的根源怪談之一,擁有極強的成長性。


    要不是當時陸明哲用無限施法距離調換了月亮的方位,恐怕月亮會越來越強,知道將副本完全變成死局。


    所以這東西是虞良絕對不想再見到的根源怪談,出現在現實生活中的話,恐怕連陸明哲都不能再來一次。


    當月亮附身於現實中的月亮,陸明哲再次強行切換位置製造月全食,突然變動的引力恐怕會將地球的一部分撕裂,這絕對不是虞良想要看見的結果。


    “哦,我需要你身上的‘之’小姐。”秦海建看不見虞良的身影,但還是將頭撇到那個方向。


    誒?


    虞良微微愣住,這家夥剛剛不還是想要月亮的嗎?


    怎麽突然就要“之”了?


    而且他怎麽知道自己身上的這個根源怪談就是“之”的?


    一時間,虞良的心中起了一種殺人滅口的心思。


    “害,別太小氣嘛,反正你現在又用不上,還不如把‘字’先給我用用呢。”秦海建能夠感受到虞良的沉默是什麽意思,“放心啦,我你還不信任嗎?到時候肯定還你的,說不定還會支付你一點利息什麽的,還會告訴你關於那幫家夥的底細,怎麽樣?我夠不夠義氣?”


    秦海建逼逼叨叨個沒完:“還有嗷,你想想,我可是剛一清楚詞符的規則就迫不及待地跑過來告訴你們了,我可是二五仔啊,我還知道很多秘密呢。”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虞良聽著聽著眉頭就皺起來了,他是真的有些不清楚這個秦海建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麽?


    李花朝喜歡青史留名和鋼管舞,阿澤喜歡鬧革命和玩消失,這秦海建又是什麽情況?


    怎麽這個世界上的樂子人種類這麽多啊?


    真麻煩,能不能死一死?


    “嘿嘿。”秦海建慣性般地嘿嘿一笑,然後那具被鎖鏈束縛住的身體就挺直了,一臉瘋狂地宣布了自己的目標:“我要的是——”


    “在百年後的荒野上放聲大笑,無論是作為人類還是怪談,無論是為了人類還是為了怪談!”


    秦海建睜開了眼睛,用那一雙灰白色的眼瞳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屆時,你們都將死去,隻有我能成為記錄怪談與人類的碑石。”


    而後他又是笑了一下,看向了虞良,語氣溫柔得欠打:“放心好了,我會記錄你的故事,將其編織成史詩,一邊在荒野上吟唱著你們的故事,一邊用酒和玫瑰祭奠你們的亡魂。”


    “好偉大的理想。”虞良揶揄了一句,他依舊沒有對秦海建放下心來。


    要是真的如秦海建所說的那樣,這家夥隻是為了活下來而反複橫跳就好了,至少可以預判其選擇和做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的玩家方實力更強?”教練敏銳地從秦海建的話語中分析出來了另外一重意思。


    既然秦海建想要當二五仔,投靠強的那一方,那他就不該在這種時候把詞符告訴他們。


    增強更強的一方,這才符合秦海建的目標思路。


    教練繼續說道:“忘城內部出事了對麵?那些‘人類’的處境並不太好。”


    “哈,你看起來有這麽聰明嗎?”秦海建衝著教練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


    “別跟他廢話了,換我來。”


    最終,還是虞良擁有著一錘定音的能力,他伸手唿喚出來了噬蛇,笑眯眯地走向了秦海建。


    “猜得沒錯的話,詞符應該也需要施法距離?噬蛇,上,給他開開眼!”


    餓了好長時間的三條小噬蛇衝了上去,一蛇食影子,一蛇食字符施法距離,一蛇食物品欄。


    喜歡當玩家是吧?


    不喜歡當根源怪談是吧?


    你忘了是玩家就歸我這個作家管了嗎?


    “誒?我靠,什麽鬼東西?我字符施法距離呢?!”秦海建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頁麵中跳出來的提示框,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不是,字符施法距離沒了,放不了詞符我玩個屁啊?


    轉成玩家不就是為了用詞符嗎?


    【由於未知原因,您的字符施法距離-1,當前字符施法距離為6】


    【由於未知原因,您的物品欄-1,當前物品欄格數為12】


    (初始為5和10,秦海建使用特殊道具增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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