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臉上也掛彩了,爸爸長長的指甲嵌入了我的臉,隨著他動作,我能感覺到溫熱的鮮血從傷口流下。


    這下我是真的相信鬼魂是不認識自己的親人的。


    我不停躲避,祝長平休整片刻也加入了我的行列,三人一鬼不停打鬥,對方畢竟是鬼魂,不知疲倦,我不一樣,我是實打實的人。


    幾個迴合下來我已經氣喘籲籲了,對方還孜孜不倦。


    我著實體力不支摔倒在地上,傷口接觸到地麵的一瞬間痛得我觥牙咧嘴。


    祝長平那邊還在交手,阿笙也顧不上我。


    爸爸那指甲宛如農村的釘耙一樣又尖又長,祝長平躲閃不及,我眼睜睜看著爸爸把他那指甲插入了祝長平心髒的位置。


    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隨著爸爸手抽出來的動作,他手掌上握著一隻正在跳動的心髒,從祝長平傷口飛濺出來的血也濺在了我和阿笙身上。


    這一瞬間空氣好像凝固住了,祝長平不可置信看著胸口的位置,我和阿笙好像忘記了唿吸。


    直到祝長平倒在地上我們才迴過神來。


    爸爸捏著那隻鮮活跳動的心髒站在原地麵無表情,祝長平倒在地上,鮮血止不住從他傷口杳杳流出。


    阿笙手持桃木劍衝上前想要和爸爸一決高下,就在這個時候爸爸消失了。


    就是這樣憑空消失,沒有任何的跡象。


    阿笙顧不得那麽多來到了祝長平的身邊。


    我們雙腿發軟,雙雙跪在祝長平的身體旁邊。


    祝長平雙眼圓瞪,至死他都不敢置信。


    祝長平的身體漸漸變涼變僵硬,我想救他卻無能為力。


    那顆心髒隨著爸爸的消失而消失了。


    我和祝長平認識時間不算很長,但相處久了總歸是有感情的。


    而阿笙本就與祝長平同門,兩個人可以說吃喝住行都在一起。


    用祝長平的話來說他早就把阿笙當作自己的親妹妹了,那麽阿笙肯定也把祝長平當成了自己的親哥哥。


    眼見著自己的哥哥出意外卻無能為力,阿笙傷心是肯定的。


    報警是不可取的,要是告訴jc,祝長平是被鬼魂取走了心髒,這樣的話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因此報警這條路是行不通的,最後我和阿笙使吃奶的勁兒把祝長平帶迴了家。


    我悉心給祝長平擦著身上的血跡,祝長平已經死了,我此刻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口。


    阿笙傷心極了,此刻隻是坐在沙發上呆呆的沒有反應。


    並非阿笙不想去找師傅救祝長平,而生老病死本就不是人能夠左右的事。


    祝長平的師傅不是大羅神仙,連心髒都沒有,祝長平的師傅也沒有辦法救他了。


    “阿笙,對不起……”


    我不知道怎麽安慰阿笙,隻能坐在她身邊真誠的道歉。


    畢竟是我的父親殺了祝長平,雖然我的父親已經變成了鬼魂,但他始終是我的父親。


    好在祝長平死後阿笙及時保存了他的魂魄,所以他的魂魄現在還沒有離開身體。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隻能保存七天,七天之後若是不能複活祝長平,他的魂魄依然會迴歸地府甚至是魂飛魄散。


    “這不是你的錯,我也沒有想到……


    小蘇,我想請你幫我個幫,你留在這裏幫我照顧祝長平,我現在就去找我師傅。


    若是顧寒來了,求你問問顧寒有沒有辦法……”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我而起的,我自然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當下就立即答應了阿笙的請求,夜幕之中我看著阿笙背上背包駕車離開。


    祝長平的魂魄被封在身體裏,所以陰差和牛頭馬麵找不到他,也沒有辦法帶走他。


    盼星星盼月亮,最後我盼來了顧寒。


    顧寒的出現宛如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我的世界。


    “顧寒,你快救救他,他是被我爸殺死的……”


    見到顧寒我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當場嚎啕大哭。


    顧寒隻能柔聲安慰我,我卻依舊止不住哭泣,直到顧寒讓我把墨玉拿出來那一刻,我才迴過神來。


    “把墨玉放在他的心口裏,他會複活,隻不過就不是活人了,以後的他沒有心跳了。”


    顧寒淡淡說道,事到如今,隻要能救人什麽都好說。


    我顫抖著手摘下玉佩放在祝長平的心口,顧寒將手覆蓋在傷口的地方,漸漸的那一個血窟窿居然痊愈了。


    “光這樣還不行,他已經沒有心髒了,心髒是維持人生命體征的器官。


    他沒有了心跳渾身的血液也沒有辦法循環,你是四陰體質,你的血是最好的滋養品。”


    顧寒說著,他眼神裏麵有我看不懂的複雜,我權當他是心疼我。


    祝長平為了我做了那麽多,如今還陷入了生命危險,我隻不過是需要用一點血就能讓他活起來,這壓根兒不是什麽難事。


    “每日你都需要用你的鮮血供養他,七日後他可重塑肉身。”


    顧寒說道,當時的我不知道那玉佩是冥王的信物,權當隻是一塊黑漆漆的玉佩,沒有什麽作用。


    但後來我才為我的無知買單,直到後來祝長平妄圖取代顧寒成為冥王那一刻,我才知道從始至終這都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這一場陰謀紛紛來自於我最信任的人,他們給我製造火坑,然後看著我傻乎乎往裏跳。


    當然這一切都是後話。


    第二天下午,阿笙麵色憔悴出現了,看得出來阿笙從昨天就沒有休息過,連續駕駛四個小時就是疲勞駕駛,顯然阿笙已經疲勞駕駛了。“阿笙,祝長平沒事了,顧寒救活了祝長平。”


    眼見阿笙迴來,我激動地抱著她說道。


    阿笙那晦暗不明的眼眸出現了一絲亮光,緊接著她看見我手裏的碗裝了半碗鮮紅色的液體。


    “這是什麽?你端著一碗鮮血幹什麽?”


    在阿笙的再三追問下我說出來了昨天晚上的情景,也告訴了阿笙隻有我的血液能夠救祝長平。


    “小蘇,我沒想想到這件事情會把你卷入了進來,若是當時我們沒有同意學校的請求你現在也不用每天都要用一碗血供養祝長平……”


    阿笙說著說著眼眶再次紅了起來,這倒是讓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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