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著他鬱結在心口的鬱氣,也跟著散了不少。


    見路寒帆的臉色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慢慢變得紅潤,盧斯放心了,看了他一眼就往外走。


    走到大門口,又停頓了下來,還是那兩個字:“節哀。”


    路寒帆聞言,一怔,隨即苦笑出聲,再也做不出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了。


    原來,盧斯早就知道了。


    路寒帆抬起頭,看著她,笑著道:“謝謝你,盧斯。”


    盧斯什麽也沒有說,轉身就走了。


    路寒帆本來就沒有什麽大礙,隻是受到的刺激大了點,又吃了盧斯給的丹藥,現在更是神清氣爽。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


    天還沒有亮,外麵卻已經燈火通明,每個人都在忙碌著,每個人都在笑著。


    這是個好日子。


    宜嫁娶的好日子。


    路寒帆的手放在窗戶上,順著窗戶上的霧氣畫了個大大的笑臉,提醒著別人,也在提醒著自己。


    外麵漸漸又傳來腳步聲。


    路寒帆沒有迴頭,卻知道後麵是誰來了,他笑著問:“媽,還真沒見過你這麽著急我的時候。”


    餘凰不言語,走到他的身邊,目露擔憂。


    路寒帆轉頭,看著她,又問道:“媽,他們都不知道,對嗎?苗苗不知道,子祁也不知道,對嗎?”


    路寒帆沒有點明什麽,但餘凰明白他說的是什麽。


    她含著淚水點頭:“是,他們都不知道。”


    路寒帆收迴手,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那就好。”


    都不知道,那一切還能迴到原來。


    他還是能站在一邊,痛並快樂的看著他們幸福,他覺得這樣就很好了。


    “兒子。”路寒帆這副神態,真的是在挖餘凰的心啊。


    “媽,真的不用為我擔心,我知道怎麽做。”


    “……”餘凰還能說什麽,隻能上前,抱住自己的兒子。


    路寒帆任由她抱著,仿佛自己才是安慰人的那個一樣,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了,媽,你去幫忙吧,今天是他們的大喜日子,不能掃興,我在這裏再緩緩,等下就去幫您。”幾分鍾後,路寒帆推開了餘凰說。


    餘凰點點頭,沒說什麽,離開了。


    現在才淩晨四點多,路寒帆就這樣站在窗戶邊上,生生站了三個小時,直到早上七點,天亮了。


    天亮了。


    看了辛苗苗徹夜的莫子祁動了動,起身將辛苗苗從被團裏抱起來,擱在懷裏,溫柔的吻著。


    辛苗苗是被他吻醒來的,氣息有些不勻。


    迷迷糊糊的看向莫子祁,腦子裏都是漿糊,完全沒有思考的能力。


    莫子祁也不著急,低著頭,不停地吻著她,柔情款款。


    “七七?”好半響,辛苗苗才慢慢的找迴自己的聲音,窩在他懷中的身子動了動,一動就感覺全身有點不對勁。


    說不上很疼,但也不是很舒服,就是覺得整個人都不得勁兒。


    她皺著眉頭,腦子在高速運轉,前一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迴到了腦海中,逼得她紅了眼睛。


    “七七,巧巧死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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