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


    “什麽要緊事?”


    “我還在泡溫泉,難道讓旺兒他進來稟報?”


    鳳姐輕綰淩亂的濕潤發絲,看向臨近溫泉池的豐兒,辦事就是沒有平兒利落。


    “……”


    “奶奶,我這就問問。”


    豐兒忐忑,連忙轉身又小跑出去。


    “唉,府中的機靈丫頭也不多,平日裏的服侍,豐兒還行,其它事情就差了一些。”


    “不知道是什麽急事!”


    豐兒的突然前來,鳳姐繼續玩鬧的心思淡了下來,唿吸一口氣,整個人沐入溫泉池,享受溫泉池的暖意。


    如今已經九月初了,京城這裏的天候都涼了起來。


    還是這裏暖和。


    而且泡過之後,渾身都很舒服,精神也都迴來了,心情也會好一些。


    今兒和蓉大奶奶前來這裏泡溫泉,還是有所得的,起碼將來的事情有底了。


    “奶奶!”


    “奶奶!”


    “秦瓦迴來了。”


    未待秦可卿有語,一語驚喜從遠處傳來,旋即,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臨近。


    “秦瓦!”


    “寶珠,秦瓦迴來了?”


    “難道……,嗯?鍾兒不會還沒迴來吧?”


    秦可卿也正想要好好的浸潤溫泉中泡一會兒,聞此,輕撫頸間青絲看過去。


    是寶珠的聲音。


    瑞珠在府中代自己處理一些瑣碎的小事,若是有大事,會派人來的。


    寶珠說什麽?


    秦瓦迴來了?


    秦瓦是誰!


    自己自然知道,輩分上算是自己的侄兒,但兩年前就一直待在鍾兒身邊伺候著。


    算是伴讀,又算是心腹。


    鍾兒南下也是一塊跟著去的。


    現在!


    秦瓦迴來了?


    豈不是說鍾兒也……。


    不!


    如果鍾兒也迴來了,以寶珠的性情,絕對會直接告訴自己那個消息了,現在隻是提到秦瓦。


    估計……鍾兒還沒迴來。


    可!


    秦瓦都迴來了,鍾兒……算著時間,無論如何,也該快迴來了才是,心喜,連忙再問。


    “小秦相公要迴來了?”


    鳳姐在溫泉池露出一個小腦袋,靠在上麵,看向寶珠。


    寶珠所言,自己也有聽到。


    “嘻嘻,奶奶真聰明!”


    “隻是秦瓦和采星、香菱她們先一步迴來了。”


    “對了,還有香菱的母親也來了,香菱還真找到她的母親了。”


    “少爺還沒迴來。”


    “青瓦說,少爺現在應該還在天津府,少爺讓他先迴來報個信!”


    “秦瓦說短則五七日,長則十日左右,少爺就迴來了。”


    “少爺說讓奶奶將消息知會一下林大人,林姑娘也會那個時候迴來。”


    “還有西府大太太……大太太的兄長一家也那個時候迴來。”


    “……”


    寶珠一口氣說了許多,盡管不太連貫,但秦瓦所言都說了出來,想了想,也沒有什麽遺漏的。


    “天津府!”


    “從運河行程來看,就剩下一個通州繁華之地了。”


    “短則五七日,長則十日,他倒是一下子玩了一個多月。”


    “哼!”


    “派人和瑞珠說一下,一切安排妥當。”


    “八月初五從揚州出發,再有近十日,真的快一年了,看迴來怎麽收拾他!”


    就知道鍾兒應該還沒迴來。


    卻也和自己所想差不多。


    快了。


    現在都在天津府了。


    天津府繼續前進,就是通州府,從通州入京就更快了,鍾兒他總算舍得迴來了。


    心中別樣歡喜。


    卻!


    他還真是貪玩,六月底學業結束,生生過了兩個多月才從江南迴來,所有的事情都交給自己,他倒是省心了。


    哼!


    想著迴來如何收拾他……,卻又忍不住想著鍾兒離開京城近一年,有沒有消瘦。


    有采星她們在身邊,應該無礙吧。


    還有……不知道他有沒有胡鬧,鍾兒的身子長成了,身邊又都是顏色好的美婢。


    更有秦淮河萬中無一的風流韻事,好在鍾兒不是秦淮河常客,若非爹爹書信所言,自己還真不知道。


    為了一個秦淮第一名妓,直接打賞紅綢一萬多兩!


    還真是大方。


    秦淮第一名妓!


    應該挺漂亮,應該挺入鍾兒的眼。


    然……秦淮之地,是風流名利之地,是青樓畫舫匯聚之地,不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如果不是爹爹所言鍾兒不是秦淮河常客,自己定要好生懷疑和擔心的。


    那些地方的女子多為求財,鮮少問心。


    鍾兒現在年歲不大,若是被人騙了一些錢財還沒有什麽,若是一顆心都有損,那就萬萬不好了。


    他倒好……也不和自己說那些事情,迴來定要好好問問,定要好好說說他。


    施施然,本就因溫泉溫熱氣息而顯通紅的俏臉更為紅暈掠過。


    鍾兒的個頭長得很快。


    不知道過了一年,又長高到什麽地步。


    “奶奶,我這就派人迴去和瑞珠姐姐說。”


    “想來,就算不用奶奶吩咐,瑞珠姐姐都會安排妥當的。”


    寶珠也是開心。


    鍾少爺迴來之後,東府就會熱鬧的,尤其晴雯、采星她們也都迴來了,更好了。


    “去吧!”


    秦可卿喜意盈麵,於寶珠擺擺手,看著身邊正享受溫泉浸潤的嬸子,心情甜好的待在一旁。


    “小秦相公要迴來了,看你高興的。”


    “小秦相公……是一個爭氣的。”


    “也是一個有心的。”


    “待小秦相公迴來,我也該好好擺宴請他。”


    “小秦相公去歲是九月底離開京城的,現在已經九月初了,再有近十日迴來,真的快一年了。”


    “一年來,我可沒少賺銀子。”


    “這幾個月我搜羅了不少文人士子喜歡的好東西,保管小秦相公喜歡。”


    “蓉大奶奶,如今小秦相公迴京了,以後東府也不會那般冷清,你爹爹還在金陵為官。”


    “依我看,還讓小秦相公住在東府吧,好歹壯一壯人氣。”


    “小秦相公迴來,東府的廚房廚娘肯定不能偷懶了。”


    “說來……我還真羨慕蓉大奶奶你有這樣一個兄弟,比起我那個兄弟……好太多了。”


    “我那兄長……迴金陵多月,還真有點想他,京城這裏……我也隻有叔叔一家親人了。”


    “小秦相公和你關係甚好,將來你也不會很孤單,說起來……若是將來小秦相公膝下子女繁多,你還可以接過來一個養著。”


    “雖非賈家的血脈,但養在身邊還是無礙的。”


    “至於東府的爵位傳承,那不是我們操心的事情。”


    “蓉大奶奶,你覺我這個提議怎麽樣?如此……有孩子在身邊,也不至於冷清。”


    “寧榮街前往興榮街又很近,完全可行的。”


    短則五七日,長則十日。


    小秦相公就要迴來了。


    鳳姐聞之,也是一個好消息。


    小秦相公離開京城的近一年,自己賺的銀子可不少,足足超過十萬兩的。


    那些銀子還真……好看。


    看著就令人踏實。


    而且,隨著自己那些營生的擴大,利銀還會更多。


    自己靠著小秦相公,都賺了那麽多銀子,小秦相公應該賺的更多,小秦相公還真是商道奇才。


    比起某人隻會在青樓妓院、賭場做工夫好多了。


    小秦相公學業也是沒的說,去歲就是順天府新科亞元了,已經是舉人了。


    今歲若是參加會試,都有不小的機會取中進士,取中進士,基本上就是金榜題名了。


    因蓉大奶奶的緣故,對於學業科舉之事,也算了解不少。


    還有萬豪酒樓因鄉試、會試之故,可沒少賺銀子,那些外地的一個個舉人還真是有錢。


    就是如今,都有不少人繼續住著,要等明歲的恩科科舉。


    小秦相公如此。


    又有爵位在身。


    秦家興盛不難。


    小秦相公又是一個喜歡好顏色的,身邊的女子不少,將來肯定要為秦家延續諸多血脈的。


    蓉大奶奶膝下無子嗣。


    果然小秦相公將來的子嗣繁多,完全可行的。


    如林姑娘自幼就在西府長大,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兩府也不會說什麽。


    至於東府的爵位。


    自己閑暇也有聽舅舅說過,東府的爵位傳承,大可能要從寧國一脈的近親找人了。


    具體是誰?


    要看珍大爺還能活多久,珍大爺現在還好好的,爵位就一直在珍大爺身上。


    除非珍大爺不在了。


    才會有嶄新的人選。


    那還很早,珍大爺的身子……聽珍大奶奶說過,中風的病患還在,身子卻一直很康健。


    隻要伺候好,再活十年、二十年都不難的,更長的時間,也非不可能。


    故而。


    蓉大奶奶若是將來從小秦相公那裏接過來一個孩子養著,完全不成問題的。


    “鍾兒若是迴來,府中的確會熱鬧很多。”


    “至於將鍾兒膝下的孩子接過來一個養著?嬸子,鍾兒現在才多大,姻親還要數年呢。”


    興榮街一直都有人收拾著,看護著。


    鍾兒迴京之後,以他的性子……應該會在興榮街小住,諸多朋友往來,那裏更方便一些。


    諸般事了,鍾兒在前來東府小住就挺好。


    至於將鍾兒將來的子女接過來一個在膝下養著,嬸子這個主意出的……。


    秦可卿嬌容有動,看向正舒服享受溫泉的嬸子,美眸閃爍……一絲羞意掠過,搖搖頭,那些事還太遠。


    終究。


    鍾兒那個沒性的迴來……是好事。


    “奶奶!”


    “不好了。”


    “旺兒……旺兒說璉二爺剛才派人將巧梅姨娘、佩兒姨娘,還有小公子都接出去了。”


    “都接往他在大老爺的院子裏了。”


    悄然。


    秦可卿剛有語落,已經不知何時歸來的豐兒忙將旺兒前來的緊要事一一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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