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插曲過後,大朝會依舊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做為朝堂的左相,房玄齡等到百官都落座後,這才手捧著朝勿踱步而出,往大殿中間一站,報告大會這就便算是開始了。


    身為宰相,房玄齡的報告內容,是富有總結性的,總結了大唐這一年來,方方麵麵所取得的進展,軍事的、農業的、經濟的以及外交的,總之一句話,大唐這一年來的進展是飛速的、驕人的。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離不開,大唐英明皇帝陛下的領導,沒有英明皇帝的領導,這一切的一切,都隻能是鏡花水月,也許要過上好些年才能實現。


    於是,等到宰相的報告結束,下麵的六部尚書們也坐不住了,一個個站出來,開始總結這一年來,六部取得的各項進展。


    有點乏味,足足半個時辰,整個太極大殿裏,都是這些大佬們,在那裏聲如洪鍾的作報告,內容大同小異,說白了,其實就是在赤裸裸的拍李二的馬屁。


    趙諶在下麵光是坐著,帶著一雙耳朵聽,都有點失去耐心了,無非就是總結、展望外加馬屁而已,真正的事情,也不可能搬到大朝會上來講的。


    隻不過,等他偷眼觀望李二時,竟然發現李二坐在那裏,依舊聽的津津有味,就似乎這些大佬們所講的這些,多麽的富有情趣似的。


    趙諶於是就覺得,光是李二的這項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尼瑪的,這得多無聊啊!


    耐著性子聽了半個時辰,大佬們總算是都總結完了,下麵就該輪到各番邦使節們了!


    這段時間,為了讓這些番邦使節們,順利參加大朝會,而不至於鬧烏龍,禮部的人可沒少忙活,都是從各地來的,禮儀、風俗各不相同,一個不好就該出了大烏龍事件了。


    好在禮部的人,這段時間,已經反反複複的培訓過了,一等到這些使節出場,竟然一個個的,如同大唐官員似的,手捧朝勿,有模有樣的向李二行禮。


    當然了,這些使節們,可都不是空手來的,一個個都帶著本地的特產,比如獸皮、明珠還有啥的,畢竟遠道而來,覲見的又是大唐的皇帝,不帶禮物那多沒禮貌不是?


    李二在這一點上,也顯得極為的大方,不管下麵這些使節們,給他送的什麽禮物,一概都是笑嗬嗬的收下,一迴頭,便立刻便贈送了一大堆的贈禮。


    大方的就跟那些贈禮,不要錢似的,聽的趙諶在下麵,一陣陣的吸冷氣,就跟李二贈送的那些禮物,乃是從他長安侯身上扒拉下來的一樣。


    不過,來的使節團多了,烏龍事件,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因為,竟然有個使節,給李二鄭重其事的送了一塊醜不拉幾的琉璃。


    我的天哪,等到這家夥,一臉得意的將那塊醜不拉幾的琉璃,鄭重其事的呈現出來時,整個太極殿裏,突然間就跟中了邪似的,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當中。


    如今,琉璃在大唐,幾乎都成賤賣品了,居然還有人拿出來,鄭重其事的送給皇帝,是在賭李二眼瞎,還是真的傻的不可救藥?


    “嗯,朕很喜歡這件禮物!”然而,就在大殿裏,都陷入詭異的安靜當中時,坐在上麵的李二,卻在這時候,動手翻弄著那件醜不拉幾的琉璃,一臉陶醉的說道。


    李二這話一出,頓時引得下麵的一眾人,都止不住露出一陣陣竊笑,都覺得,這是李二為了不至於,讓獻琉璃的人尷尬,才會說出的話。


    隻不過,片刻之後,位於百官之首的房玄齡幾人,望著上麵的李二,似乎突然間明白了什麽似的,禁不住微微歎了口氣,目光全都有意無意的望向了趙諶。


    別看這塊琉璃醜不拉幾,那是因為,如今大唐的琉璃,早已經泛濫成災,然而,在趙諶沒出現時,哪怕再醜的琉璃,在大唐也依舊是價比黃金。


    使節們在一個個的覲見,終於,到了後來時,輪到了淵蓋蘇文,如同其他使節一般,淵蓋蘇文手捧著朝勿,先是給李二行禮,而後,便是著人送上幾匣人參。


    “尊貴的大唐陛下!”隻不過,跟其他使節不同的是,等到李二迴了禮,淵蓋蘇文卻並沒急於退下,而是,手捧朝勿向著李二一躬身,開口說道:“小使此次前來大唐,王上鬥膽讓小使問問陛下,大唐與高句麗都已經遞交國書,為何這次大唐軍隊,突然間要不宣而戰,堂而皇之的侵犯遼東?”


    大殿裏,其實,就在剛剛淵蓋蘇文站出來時,氣氛便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而此刻,隨著淵蓋蘇文的這句話出口,大殿裏突然間,便變得鴉雀無聲起來。


    “使節這話似乎有點說不通吧!”淵蓋蘇文的這話,剛剛才一落下,坐在上麵的李二,都還沒來得及開口,下麵的侯君集,便已經跨步出列,望著淵蓋蘇文問道:“侯某人而今,身為兵部尚書,怎會不清楚,何時派兵侵犯遼東了?”


    七月的時候,趙諶帶著人前往高句麗時,朝堂上下,其實知情的人並不多,而如今,隨著趙諶從高句麗迴來,這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因而,聽到侯君集這話出口,不管是大唐的官員了,便是那些了解此事的番邦使節們,臉上的表情,俱都驚訝的愣了一愣,大概沒想到,侯君集竟然會矢口否認這件事。


    “尚書大人是要矢口否認嗎?”淵蓋蘇文大概也沒想到,侯君集會說出這樣的話,聞言後,臉上的表情,禁不住微微愣了一下,而後,目光掃了一眼太極殿中的眾人,最後,目光留在了趙諶身上,說道:“那麽請問,長安侯身上的‘重傷’又是怎麽來的?”


    ******,趙諶剛剛在來時,便當著所有人的麵,說這身‘重傷’乃是高句麗時所受,那是因為,為了堵淵蓋蘇文的嘴,可誰知道,侯君集竟然來了這麽一句。


    因而,此時聽到淵蓋蘇文這話,愣是坐在那裏,有些不知怎麽說了,否認也不是,承認也不是,一時間竟然愣在了那裏,心裏隻是默默吐槽侯君集。


    尼瑪的,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又有什麽不可以,咱怕個鬼啊,承認了,他高句麗又能怎的?


    “怎麽,長安侯不願意說嗎?”似乎看到了趙諶的為難,淵蓋蘇文的嘴角,禁不住微微一撇,目光中明顯有些得意的說道:“方才,小使在宮門外時,可是聽到長安侯說起,這身‘重傷’乃是在高句麗時所受,不知小使有沒有聽錯?”


    此時,整個太極大殿裏,都是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默默的望著場中的淵蓋蘇文,而此時,聽到淵蓋蘇文這話,一個個的目光,全都望向了趙諶。


    媽的,趙諶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尤其,還是被一個外人,站在自家的地盤上,將他逼入兩難的境地,這簡直就是挑釁啊!


    “侯某向來是好脾氣的!”然而,就在趙諶剛想抬起頭來,衝著淵蓋蘇文發飆的時候,卻忽然見的剛剛,還一臉溫和表情的侯君集,忽然間臉色一寒,衝著淵蓋蘇文冷聲說道:“今日侯某看在你是使節的份上,本不與你計較的,奈何你卻偏偏提起此事,那就別怪侯某人了!”


    這話落下時,侯君集猛地一甩袍袖,一臉悲痛之色的望著趙諶,悲涼說道:“你說的沒錯,長安侯這身‘重傷’,當真便是在高句麗時所受,也合該是長安侯福大命大,不然,這條命恐怕就丟在遼東了!”


    “哈!”侯君集這話一出,淵蓋蘇文當即便是冷笑一聲,仿佛是抓到了侯君集話裏的破綻似的,望著侯君集嘲諷道:“可似乎,尚書大人方才不承認此事吧!”


    此時,侯君集跟淵蓋蘇文的對話,大殿裏的所有人,都挺的一清二楚的,聽到淵蓋蘇文這嘲諷的話,一個個的臉上,俱都露出尷尬的神色。


    而坐在老將中間的程咬金,更是呲著牙,小聲對身旁的老秦嘀咕道:“娘的,姓侯的今日腦袋壞了,怎麽前言不搭後語的!”


    其實,不光是程咬金了,便是身旁的其餘老將們,此時,都微微的皺著眉,一臉困惑不解的樣子。


    不過,在這些人中間,李績跟李靖兩人,卻似乎,早就明白過來,侯君集的意圖似的,目光望著那邊的淵蓋蘇文,嘴角微微上揚著,似乎在等著什麽好事發生一樣。


    “否認什麽?”聽到淵蓋蘇文這話,侯君集仿佛沒覺得嘲諷似的,依舊冷著臉色說道:“侯某人都還沒問一問,數月前,長安侯帶著人前往高句麗,迎接迴那些戰亡將士的遺骨,卻遭到你高句麗大軍圍剿,險些就命喪遼東,是何道理?”


    說到這裏時,侯君集的目光,從大殿中那些番邦使節們臉上掃過,最後,又冷冷的停在淵蓋蘇文減少,冷聲一笑,說道:“這也就罷了,沒想到,你們高句麗竟然顛倒是非,說是大唐派兵侵犯遼東,當真是讓人寒心啊!”


    高,真是他娘的高啊!


    剛剛還在心裏,默默吐槽侯君集的趙諶,此時忽然聽到侯君集這話,一下子驚訝的張大嘴,一臉崇拜的望著侯君集,感覺崇拜之情,突然間就如那黃河決堤,一發不可收拾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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