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詭父


    在張玄笠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客房。


    這是一個單獨的院落,看得出來平時有人打掃,十分整潔,就是總給人一種酒店的感覺,和靈樂的小院子的溫馨感不同。


    薑禮也是第一次來這裏,有些好奇。


    “天師府還有這種地方,我怎麽不知道?”


    張玄笠瞥了他一眼,向苦淨介紹道:


    “這是我們專門為來訪的貴客準備的地方,平常時常有人打掃,蚊香,一次性洗漱用品,一次性拖鞋,還有熨鬥什麽的,都在衣櫃裏。”


    薑禮看了看緊挨著這處院落的一排看上去次了一些的別墅:“住別墅不香嗎?四合院有什麽好的?”


    苦淨連忙示意:“沒關係,出家人即使是荒山野嶺也是住得的。”


    靈樂也是點點頭:“我們少林寺的俗家弟子都是住的大通鋪,被子從來不洗,跟茅房沒什麽區別的,這裏已經很好了。”


    苦淨臉一黑,就要張口訓斥。


    張玄笠瞪了薑禮一眼,及時解釋:“苦淨長老不要誤會,這就是最高規格的客居,年會時用來招待各派掌門方丈的,就是這裏。


    那邊的別墅是大通鋪,更似旅館,比不上這裏的。”


    薑禮聞言,也是想到了大學曾有室友在假期的時候前往某個寺廟參加什麽兩天一夜的禪道培訓體驗,似乎就是住的大通鋪。


    看來隻要是有點名氣的地方,都會有這種房子,全真教是這樣,天師府亦然。


    “香客在這兒住一晚上要多少錢啊?”薑禮隨口問道。


    “八千八一晚,已經是很親民的價格了。”


    張玄笠沒有多想,下意識地迴答。


    隨即,他就發現自己被薑禮帶進坑裏了:“瞎說什麽呢,什麽錢不錢的。”


    “哦。”薑禮左顧右盼,一聽這居然是一晚上八千八的酒店,突然覺得這個四合院的設計說不出的別具匠心。


    “張道長,你幫我跟青竹說一聲,晚上不用等我了,我試試一晚上八千八的雅間是什麽感覺。”


    張玄笠沉默不語,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在這時,苦淨的手機突然響起,這時候,苦淨才突然想起,自己來的時候帶了兩個弟子來著。


    他一臉尷尬地接起電話,說了兩句,隨後掛掉電話,看向張玄笠:


    “張掌門,我還有個弟子,剛剛留在機場善後,這會兒才從機場出來,可能得再過一會兒才能到,不過不勞煩張掌門操心,稍後我自會去接他。”


    張玄笠自然沒什麽意見:“沒事,苦淨長老自便即可。”


    頓了頓,又似好奇般隨口問道:“您剛剛說善後,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地方嗎?”


    苦淨歎了口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倒不是什麽大事,不需麻煩掌門,實不相瞞,是這孽徒手賤,下飛機的時候動了安全門,讓飛機上的滑梯和氣墊一下子彈了出去。


    為了不耽擱,我和這孽徒才先行一步,留下我那弟子和相關人員商討賠償的問題。”


    張玄笠遞給苦淨一個同情的眼神,本來打算安頓好他們後找個理由揍一頓張胤的欲望突然沒有這麽強烈了。


    其實...張胤是個挺好的孩子。


    而當事人靈樂還正興致勃勃地在一邊向薑禮描述著滑梯是怎麽彈出去的。


    “高科技就是高科技,那麽大個東西,一瞬間就彈出去了,比大鳥轉轉酒吧裏那些人彈得還快。”


    薑禮則是懷疑地盯著靈樂,好奇他是怎麽知道的。


    苦淨的臉色又是青一陣紅一陣,似乎在壓抑著什麽。


    “咳咳。”張玄笠幹咳兩聲:“那我就不打擾了,早餐的時間是六點半到八點,如果長老不想去餐廳,我也可以安排人送過來。”


    苦淨還沒來得及客套,薑禮就搶先說道:“那送過來吧,正好讓苦淨大師常常我天師府的美味,勞煩張道長了。”


    “嗯,行...”不知道為什麽,張玄笠也突然覺得有股氣順不出去。


    等到張玄笠離開,三人才各自選好了房間,住了進去。


    一共四個套房,兩個套房隻有一張大床,兩個套房則是有兩張床。


    薑禮和靈樂許久未見,幹脆住進了同一間有兩張床的屋子,苦淨則是單獨住一間。


    關上門,沒有人管,兩人終於打開了話匣子。


    “你去過大鳥轉轉酒吧?”


    薑禮終於忍不住問出這個問題。


    “沒...沒有啊,出家人怎麽會去那種地方?”靈樂有些閃爍其詞。


    薑禮凝視了他好一會兒,直到靈樂開始覺得心裏有些發毛,薑禮才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說你迴去以後要好好修煉,現在進展如何了,有地級了嗎?”


    “什麽?”靈樂不自覺地提高了聲調:“你當我是什麽?修煉奇才啊?!”


    薑禮迷茫地眨眨眼:“難道不是嗎?”


    “嘶...”靈樂倒吸一口涼氣,想了想,又是點點頭:“其實你這麽說,也沒錯啦。”


    “那就是,還沒地級?”薑禮打量著靈樂。


    “也不能這麽說,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已經是準地級了。”


    靈樂搖搖頭。


    薑禮嗤笑一聲:“地級就地級,人級就人級,還什麽準地級,你以為是玄幻小說呢,境界劃分這麽清楚?”


    “嘿,你還真別不信。”靈樂樂了:“還真就有點像玄幻小說,準地級雖然還不是地級,但隻差一個契機就能晉升,就好像地級到天級隻差渡劫的那個階段,據說張掌門他當年就困在準地級數年,遲遲找不到那個契機。


    其實這也不怪他,這個契機不是說來就來的,需要經曆變化,然後在變化中尋求契機。


    所以我師父才會讓我跟師叔出來,就是為了多見些人和事,尋找這個契機。


    張掌門這麽多年遲遲沒能晉升,不是因為他天資駑鈍,其實是天師府限製了他,上上下下都需要他操心,哪還有修行的時間,修為能不倒退都已經不錯了。


    不過說起來我還挺好奇的,他一直都作鎮天師府,要晉升早就晉升了,怎麽會突然在今年晉升呢?”


    薑禮一下子精神起來,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張玄笠受他裝逼影響頓悟之下晉升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其實是這樣的,那時候我剛開始修煉,什麽也不懂,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意外身受重傷,被天師府所救。


    那會兒我和張道長他們其實都不熟,但是我也算是嶄露頭角,引起了張道長的關注。


    於是出於好奇,張道長考校了我一些修行上的見解和抱負。


    誰知道我不說也就算了,一闡述之下,讓張道長驚為天人。


    說出來你可能不幸,在我的點化之下,張道長當場頓悟了。


    沒錯,就是那種,那種一般人一輩子也可能遇不到一次的頓悟,然後當場就地級了。


    如果不是身份所限,張道長可能當場就要奉我為師了,你也明白,授道之恩對於修行者來說是多麽重要吧?


    所以我才會深受張道長喜愛,就連最近,他還時不時感歎,若是晚生二十年,定要和我結拜為異姓兄弟。”


    了解薑禮尿性的靈樂先是有些懷疑。


    但轉念一想,這種事如果是謊言,問一問張玄笠就會不攻自破,但是薑禮卻說的繪聲繪色,好像絲毫不擔心靈樂去驗證。


    搞不好...是真的?


    這讓靈樂有些震驚的同時,又升起一絲希冀。


    “你當時怎麽點化張掌門的,說給我聽聽,我試試我能不能頓悟。”


    “我當時...嗯...我當時怎麽說的來著...”


    薑禮沉思許久,終於想了起來:


    “哦,我當時是跟張道長闡述了我的修道之心,求道之人,應該如同一把利劍,一往無前,不懼困難,置之死地而後生。”


    靈樂睜著撲靈撲靈的眼睛,一臉期待:“然後呢?”


    “沒了。”


    “沒了?”


    “嗯,沒了。”


    靈樂苦惱地摸著腦袋:“那我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那可能是你悟性不夠吧。”


    薑禮無奈地聳聳肩:“不然為什麽張道長頓悟了,你無動於衷呢?”


    靈樂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一時間有些沮喪。


    “不過沒關係,你的進步是我們三人裏最大的,我現在還沒摸到地級的門檻呢,譚楚鋒更是重量級,天天出去花天酒地。”


    薑禮安慰著靈樂。


    “我最近倒是沒怎麽聯係過他,不過確實,每次打電話他都在酒吧,要麽就是ktv,沒說兩句就掛了,後來我就不怎麽找他了,有女人不想著兄弟,簡直不是人。”


    靈樂義憤填膺。


    薑禮張了張嘴,心裏吐槽:這特麽是你一個和尚該說的話?


    “不過你說得對,我不該太著急,反正有玄奘法師的舍利子,到地級肯定是水到渠成的,隻是將來如果要入天級會比較困難。”


    薑禮也是想起來,靈樂當初在地宮是得到了好處的,嗯,自己好像也得到了好處,隻不過沒告訴譚楚鋒那個打工仔大冤種。


    “對了,那舍利子你煉化得怎麽樣了,現在能取出來嗎,當時塞得太急,長啥樣我沒看清,給我看看唄。”


    “這...”靈樂表情有些為難:“不太好吧,修行之人,不打聽別人的寶貝是不成文的規矩啊。”


    “咱倆啥關係啊,都寄吧哥們,給我看看唄。”


    門外,苦淨正要出門去天師府山門處等待給靈樂擦屁股的徒弟,正好路過兩人的套房,在窗外聽到了下麵這番讓他大受震撼的話語。


    “但是...我連師父都沒給看過啊...”


    “那廢話,普通人身上的寶貝有誰會拿給父母看嗎?不都是給兄弟們炫耀嗎?別廢話了,你當初昏迷的時候我又不是沒看過,就是沒看清楚,正好有機會,想仔細研究研究。”


    “那...那行吧,弄出來也行,但是這玩意兒挺敏感的,而且關乎我以後的幸福,你可別亂來啊。”


    “放心吧,我你還不放心?”


    “喏,看吧,一般人我是絕對不給看的,也就是你了。”


    “哦喲,我還以為過了這麽久會變小的,怎麽反而大了一圈?”


    “廢話,那會這東西放著一直沒用過,比起巔峰時期肯定會小的,但是現在我時常把玩,再加上我灌注了心血,變大一些也很正常啊。”


    “好家夥,這東西不會有靈智吧?有沒有一種可能,它可能認識我,你看,它好像又變大了些。”


    “嘶,你洗手了嗎?我待會兒還要放嘴裏的。”


    “放嘴裏?玩這麽大?”


    “你懂個屁,放嘴裏才能更好地感受其中玄妙。”


    “學不會,學不會。”


    “行了,別摸了,一會兒弄壞了你負責啊?”


    “怎麽可能弄壞,在你身上這麽久,別告訴我它還不會金鍾罩。”


    “得了得了,差不多得了,你再折騰我又不能早點睡了,安撫它又要費一番功夫。”


    砰——


    房門被猛地推開,苦淨一臉驚恐:


    “你們在做什麽?!”


    可當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時,心中也不知是慶幸還是失望。


    薑禮正拿著一枚發著金光的珠子把玩。


    兩人都是意外地看著苦淨。


    氣氛有那麽一絲尷尬。


    “鑒...鑒寶呢,苦淨大師要不一起?”薑禮猶豫著迴答。


    苦淨咽了口唾沫:“啊,嗯,是玄奘法師的舍利啊,靈樂你也太不知輕重了,方丈師兄不是說過讓你好好保管嗎?”


    “他硬要看,我有什麽辦法,我能靠著這舍利活下來都多虧了他,我還能讓他滾不成?”靈樂不以為意。


    “嗯...薑禮施主就算了,切記,不能給外人看,更不能讓外人知道你身上有此至寶,明白嗎?”苦淨耳提麵命道。


    “知道啦。”靈樂隻好無奈地迴答。


    “行,我去接你靈風師兄,你們早點休息,等明天審查團到齊了,才是真的硬仗,養好精神知道嗎?”


    “好。”靈樂和薑禮點點頭。


    然後苦淨才關上門離開。


    薑禮有些不解地撓撓臉龐:“你師叔咋怎麽小氣,看看都不行。”


    靈樂一把搶迴舍利子,驅趕著薑禮:“我咋知道,快過去,別打擾我修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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