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子桓聽到這個代號,忍不住眼皮狂跳。


    他一臉幽怨地看著薑禮,一副你敢這麽叫我就敢死的模樣。


    薑禮想了想,也覺得不太合適。


    左子桓又不能穿山,又沒有甲,確實不貼切。


    “這樣吧,你對外自稱蛸好了,就是蟲字旁,右邊一個生肖的肖。”


    “蛸?”小學文化的左子桓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章魚,八爪魚,你不有觸手嗎,挺貼切的。”


    薑禮笑著說:


    “你實在覺得沒麵子的話,就理解成克蘇魯神話裏的古神也行,祂們也全身是觸手。”


    盡管左子桓還是有些抗拒,但是畢竟在外麵需要有個馬甲,而且確實比穿山甲好聽些,所以還是無奈地接受了。


    交代完這些,左子桓直接從窗戶跳下了近百米的高樓。


    薑禮心裏盤算著,等左子桓調查出來江城究竟有多少接近地級的惡鬼,就上門一一拜訪。


    至少要在劉老把全真教禁地收割的那些怨氣精純化之前摸到晉升地級化氣的門檻才行。


    他問過張玄笠,江城大概率是沒有達到地級的厲鬼的。


    一般來說,人氣越旺的地方,鬼怪的生存空間越小,對於江城這種大型城市來說,鬼怪的等級基本都不高。


    隻有荒無人煙的地方, 才會誕生厲鬼甚至兇鬼。


    至於左子桓, 薑禮倒不擔心他會當二五仔,小草要是連小小惡鬼都拿捏不住, 幹脆找個廠打螺絲算了,還重迴什麽巔峰啊。


    大致做好了一個規劃,薑禮便掏出劉老贈予的奇門術殘篇開始研讀起來。


    盡管在劉老教導譚楚鋒的時候自己偷學了一手,但實際上隻是依葫蘆畫瓢, 掌握得並不熟練, 而且原理這方麵也隻是一知半解,現在有了參考書,很多地方才突然有種頓悟的感覺。


    看著看著,奔波了一天的薑禮累得不知不覺睡著了...


    另一邊, 左子桓按照薑禮的指示, 穿行在城市之中,尋找著高階惡鬼的蹤跡。


    惡鬼和遊魂不同,不僅是實力上的差距, 更是在靈智上也更甚一籌。


    比起遊魂獨來獨往,許多惡鬼已經學會了召集小弟,構建自己的勢力範圍。


    左子桓在其中又是更為特殊的存在,其他惡鬼還隻是以力服鬼,左子桓幹脆就能改造遊魂,把它們變成自己的玩具,讓這些剛剛獨立存在的鬼怪全身心服從於自己。


    除非自己重傷瀕死,否則不會失去對手下玩具的掌控。


    學校一戰後, 左子桓失去了對西定區鬼怪的掌控, 暫時變成了孤家寡人。


    一夜之間一無所有,也是左子桓變得一蹶不振的原因之一, 所以既然薑禮給了自己自由行動的機會, 左子桓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重迴西定區,重新掌握失去的力量。


    一路奔襲, 不一會, 左子桓便來到了西定區的地界。


    可剛剛踏入過去自己的勢力範圍, 左子桓便皺起了眉頭。


    他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按理說失去了自己的掌控, 作為一個人煙稀少的郊區,這個點應該百鬼夜行才對,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裏竟然安靜得過分。


    難道西定區的遊魂們集體跑路了不成?


    左子桓放緩腳步, 走在漆黑靜謐的街上,注視著這片熟悉的區域。


    他來到當初馴服第一隻遊魂的地方——一家廢棄超市。


    絲毫沒有猶豫,左子桓走了進去。


    “還在。”


    左子桓喃喃著說道,朝著嗅到遊魂氣息的方向走去。


    他伸出手,將倉庫的卷簾門一把撕扯開,隨手將鐵板甩在地上,進入了倉庫。


    他靜靜地站在倉庫中央,平淡地說道:“出來!”


    話音剛落,一個係著紅領巾, 肩膀上別著三條杠袖標的小學生顫抖著從貨架後麵走了出來。


    左子桓冷笑著:“好久不見啊,學習委員。”


    這是左子桓馴服的第一隻遊魂, 也是自己被陰兵們打成重傷後,察覺到不再受到左子桓鉗製後第一個跑路的家夥。


    “班...班長,您還活著啊。”


    學習委員尷尬地笑著。


    左子桓正想給這個受到自己重視程度僅次於校長和班主任, 卻第一時間背叛自己的玩具一點教訓,沒想到對方竟然一下子跪下來抱住了他的腿。


    “班長,您迴來我們就有救了!”


    這下子剛要發作的左子桓反而愣住了。


    他陰沉著臉:“怎麽迴事?”


    “江口區, 江口區誕生了一個和班長您實力差不多的鬼王,那邊的小鬼都被他收服了,而且因為你前段時間杳無音訊,西定區的小鬼都以為班長您...您死了,二狗他就悄悄跑去投靠那位鬼王了,不僅如此,二狗為了討好鬼王,還把我們都出賣了,現在江口區的鬼王正大肆抓捕以前的同學們,脅迫大家服從它。”


    學習委員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跟哭喪似的。


    左子桓心裏有些憤怒, 自己消失才一個月不到, 屬於自己的地盤就被人盯上了?


    不過他也並不糊塗,學習委員這種牆頭草不願意投靠江口區的新晉鬼王,肯定是因為這所謂的鬼王對這些小鬼做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吧。


    “說吧,死了多少人?”


    左子桓麵色平靜地問道。


    學習委員痛哭的聲音一頓,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抹眼淚:“大概...大概一半。”


    “沒猜錯的話,你是逃出來的?”


    左子桓明明很矮,但學習委員竟然有一種錯覺,對方正在俯視自己。


    當下心裏一緊,老老實實地承認:“因為大家都以為您...都以為您迴不來了,所以沒辦法,隻能屈服。


    但是江口區的鬼王太過殘暴,稍有不順意就要吞吃我們這些小鬼,實在是...實在是沒辦法啊,所以好多同學就悄悄逃出來了。


    我也是其中之一。”


    果然,左子桓冷哼一聲。


    “跟著我至少不會死,你們是這麽想的對麽?”


    學習委員猶豫半響,還是無奈地點點頭:“對不起,班長。”


    “想活下去,可以,再被我改造一次,當然,如果你說‘不’,我也不會為難你們,不過以後我會離開西定區,你們就自生自滅吧。”


    左子桓的聲音似乎有種不容置疑的魔力,學習委員當即低下了頭。


    “我願意再接受一次改造!”


    學習委員想的很簡單,被改造總比死了強,生前就已經飽受生活折磨了,沒道理死了變成鬼還要再死一次。


    至少跟著左子桓,除了需要幹活做事,其他的也沒什麽區別。


    跑到其他區?


    其他地方也不是沒有其他鬼怪,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鬼王,但是如果不小心惹到了什麽地頭蛇,引起整片區域的鬼怪一致排外,下場不會比死好多少。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當初左子桓為了收服西定區,可是吞噬了整片區域三分之一的鬼怪,更是集結了整片區域鬼怪的力量。


    偶爾有其他區域誤入的鬼怪,要麽是變成了它們互食的對象,要麽就是入了左子桓的眼,變成了他們的一員,成為最低級的小鬼。


    想清楚這些,它乖乖張開雙臂站在原地。


    四條紫色觸手從左子桓身後探出來,直直刺入學習委員的四肢。


    學習委員吃痛,表情有些不自然。


    它緩緩閉上了雙眼,等到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眸子裏閃爍著淡淡的紫色光芒。


    而它的模樣,也不再是小學生的模樣,而是變成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成年人模樣。


    學習委員伸出雙手,看著自己的變化,先是有些呆愣,隨後一臉驚喜。


    它早就受夠了配合左子桓的喜好當一名小學生了。


    那江口區的鬼王當初來到這裏,見到一堆小學生的時候,捧腹大笑的模樣帶來的恥辱,它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左子桓看著自己的作品,也是一臉滿意。


    他本來想按著當初暴揍自己的陰兵模樣來捏臉的,借此提醒自己不要忘記這段時間受到的欺辱,起到臥薪嚐膽的作用。


    但是又覺得古代裝扮的士兵放到現在充滿違和感,猶豫再三,決定按照生前看過的電影裏黑手黨的模樣來捏。


    這樣既能警醒自己,同樣帶出去也有排麵。


    以前還不覺得,可自從見過那些陰兵以後,左子桓才覺得要是自己以後帶著軍隊去攻打別人,軍隊裏是一堆係著紅領巾的小學生,畫麵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其他人躲在哪裏你知道嗎?”


    左子桓麵色稍霽,問道。


    重新接受了改造的學習委員,對左子桓又充滿了忠誠,立馬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


    “聯係它們,願意跟隨我的既往不咎,讓它們來重新接受改造,不願意的我也不為難,隻是以後再遇到,當作外麵的鬼怪處理就是,不用顧及什麽。”


    左子桓搬了張椅子過來坐下,明明是小孩模樣,卻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是!”


    學習委員彎腰舉了個躬,隨後屁顛屁顛地跑出了倉庫。


    在它踏出超市的一瞬間,它就化作一道黑煙,飄出了超市。


    這也是當初左子桓看重它的原因,雖然比不上班主任的短距離瞬移,但是這種能力,用來跑腿再合適不過。


    左子桓靠在靠背上,靜靜地等待著。


    大約過了半小時,學習委員領著一堆小學生迴到了倉庫,頗像是老師帶著學生出去春遊。


    它們看到左子桓的一瞬間都是朝著他敬了個禮:“班長好!”


    這一幕看得左子桓臉龐抽搐。


    自從見過那些紀律嚴明的陰兵之後,他愈發覺得自己過去的品味有問題,捏的和教的都是些啥?


    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左子桓正色道:


    “過去的我便不追究了,以後還願意追隨我的,往前走一步,不願意的就此離開,我絕不多說什麽。”


    小學生們紛紛向前一步。


    左子桓滿意地點點頭,隨後清點了一下人數,皺著眉頭問道:


    “就這些人了?”


    學習委員一臉悲戚:“沒錯,其他的都被江口區的鬼王吃掉了。”


    “沒關係,再過不久,它也會被吃掉的。”


    左子桓安慰眾人。


    學習委員一愣,隨後小聲提醒:“班長,那也是鬼王,和您同級別。”


    “同級別?”左子桓不屑地冷笑一聲。


    被小草調教的這段日子裏他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他知道了被小鬼稱為鬼王的存在其實就是惡鬼,根本不算什麽,自己當初還差點晉級成厲鬼呢。


    這種東西,別說左子桓,如今的薑禮都根本不用搖人,自己就能一口氣打十個。


    “它敢伸手動我的東西,我就把它手剁了,它敢吃掉我的東西,那就要做好自己被吃的準備!”


    左子桓淡淡地說:


    “而且,被我吃還算是幸運,就怕是被更可怕的家夥吃掉,不止是死,還會變成肥料,在花盆裏永世不得超生。”


    迴想起這段日子,就算是左子桓都覺得膽寒。


    小草實在太可怕了!


    小學生們怔怔地看著左子桓,總覺得他似乎消失了一段時間,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以前的左子桓狂妄到沒有邊際,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可現在...不知道經曆了什麽,話裏話外似乎都充滿了對什麽東西的忌憚,當真是奇怪。


    “哦對了。”


    眾鬼一凜。


    左子桓接著說道:“以後別叫我班長了,有人給我改名了,我現在叫蛸。”


    “蛸?”


    見眾鬼一臉懵懂,左子桓忍不住哂笑道:


    “哼,瞧你們這沒文化的樣子,這是那...那什麽什麽神話裏的神!”


    ......


    等薑禮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九點過了。


    拿開臉上蓋著的奇門術殘篇,薑禮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起床洗漱過後,薑禮下了樓。


    陳逸軒應該是去上班了,陳叔不見蹤影,隻有嬸嬸正在拖地。


    “嬸嬸,陳叔出去了?”


    薑禮很自然地拿過墩布,讓嬸嬸去休息。


    嬸嬸點點頭:“你陳叔出去晨練了,小軒去上班了,聽說你昨天剛剛出差迴來累壞了,我就沒叫你,你等著,我去給你煮碗你最愛吃的雞蛋麵。”


    薑禮下意識想阻止嬸嬸,讓她別忙活了,自己馬上就撤了,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口。


    對於年輕人來說,這是一種麻煩,但是對於長輩來說,你願意吃,反倒讓他們覺得高興。


    不一會兒,嬸嬸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出了廚房。


    “快來。”


    薑禮從廚房拿了筷子,做到了餐桌旁,先是聞了一口,隨後滿臉笑意地對嬸嬸說:


    “嬸嬸做的就是比外麵的香。”


    “那可不,這都是老家的手工麵條,而且外麵那些店,哪舍得加這麽多東西啊,還有啊,我聽說好多早餐店,用的油都是地溝油,你可得少吃點。”


    嬸嬸坐在對麵,看著薑禮大口大口地吃麵,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不少。


    “對了嬸嬸,我聽陳叔說,現在好多化妝品用多了對皮膚不好,等過段時間我給你帶點朋友新研發的產品,說不上返老還童,但是讓你看上去年輕幾歲還是問題不大的。”


    薑禮突然想起在商城裏好像有賣養顏丹的,雖然對修煉沒有什麽幫助,但是銷量似乎很不錯,送給嬸嬸當禮物正好。


    等張玄笠迴來,自己去考核的時候,就讓張胤去天師府的倉庫看看有沒有,有的話就白嫖,實在沒有再去商城兌換。


    “還是你上次那個送酒的朋友?”


    嬸嬸聽到有能讓自己年輕幾歲的東西,心裏十分驚喜。


    “啊,對,就是他。”


    薑禮點點頭。


    “你那朋友到底做什麽的?上次你陳叔喝完藥酒去體檢,有好多之前一直長期不穩定的指標都正常了,現在居然還有這種能讓人看上去年輕幾歲的東西?”


    嬸嬸好奇地問。


    薑禮想了想,說道:“做保健品的,都是研發成功的新產品,市麵上見不到。”


    “老白要人家的東西不好,要不你幫嬸嬸問問,這種東西能不能長期提供,如果我用了有效果,可以推薦給我那些老姐妹,她們都可有錢了,肯定不會讓你那朋友吃虧的。”


    嬸嬸提議。


    薑禮‘唔’了一聲,默默開始打起了算盤。


    把天師府的東西嫖出來賣,似乎也不是不...不行!白嫖已經很過分了,這麽做就太畜生了。


    最終,良知終於還是戰勝了貪欲,薑禮義正言辭地搖搖頭:


    “這肯定不行,他送我這些是因為我和他關係好,這些東西都涉及到商業機密,在正式發布之前肯定不會讓樣品流落出來了。


    這種東西但凡被人剽竊了專利,損失肯定十分巨大,太對不起人家的信任了。


    有好東西咱自己偷著用就行了,別老想著人家,嬸嬸可得保密啊。”


    雖然有些失望,但嬸嬸還是保證不會告訴別人,讓薑禮放心。


    吃完了麵,薑禮準備離開了。


    宋嫻和左子桓跟自己綁定以後,好像可以直接通過意識給自己發消息,剛剛左子桓告訴自己,第一個目標已經找到了,讓他前往西定區的那所學校。


    “這就要走了?吃完午飯再走吧。”


    嬸嬸站在門口看著正在穿鞋的薑禮,有些不舍。


    薑禮苦笑道:“沒辦法啊,年輕人創業嘛,雖然外人看上去自由,但是隻要偷懶一下,機會就從麵前消失了,一刻也不能鬆懈啊。”


    “好吧,路上小心。”


    “嗯,我就不專門給陳叔打電話了,嬸嬸你多監督陳叔的作息,他那身體可經不起再折騰了。”


    說完,薑禮走出了屋子,關上了們,朝著地鐵站走去。


    一個多小時以後,薑禮到達了西定區。


    薑禮叼著出門前從陳逸軒房間裏順出的好煙,晃晃悠悠地朝著學校走去。


    其實他心裏有些奇怪,為什麽大白天的就要過來。


    按理說白天是鬼怪最虛弱的時候,難道左子桓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猛,擔心自己搞不定,所以才想讓自己乘著白天偷襲不成?


    如果真是這樣,那薑禮隻能說,左子桓是可造之才!


    薑禮站在校門口,看著自己當時發狂時留下的痕跡,以及教學樓頂層那處巨大豁口,感慨道:“年少輕狂啊。”


    隨後,他嚐試聯係左子桓:“我到了,你人呢?”


    很快,薑禮就收到了迴複。


    “我在底下體育場,上麵陽光太強,它們頂不住。”


    薑禮一愣:“它們?它們是誰?難道符合要求的目標有這麽多,一個晚上都被左子桓搞定了?”


    薑禮帶著疑惑來到了底下體育場,隨後,他呆住了。


    幾十個穿著黑西服的男男女女拱衛著坐在中間的左子桓,見薑禮下來,竟然一齊朝著他鞠躬。


    “怎麽樣,這份禮物你還滿意嗎?”


    左子桓起身,朝薑禮笑著道。


    “這什麽情況?”薑禮覺得有些尷尬。


    如果說當初在全真教餐廳在譚楚鋒的張羅下所有弟子朝自己叫薑師兄時,還隻是有點黑幫內味兒,現在一堆穿著黑西裝的人朝自己鞠躬,就完全跟黑幫沒什麽兩樣了。


    作為前警察,背地裏居然是黑幫大佬,這完全能算得上是違背祖宗的決定。


    左子桓聳聳肩:“你以前見過的,就是我之前那些手下,隻不過重新捏了個臉。”


    薑禮看著身高年齡氣質全部發生變化的這些鬼怪,看向左子桓的目光有些古怪。


    捏臉?


    你特麽是女媧吧?


    這完全是重新捏了個人吧?


    其中還有一個外表看上去有些呆呆的馬尾辮少女衝薑禮揮了揮手:“大哥!”


    “我們認識嗎?”薑禮眼皮直跳。


    “認識啊,你忘了嗎,你還教我怎麽嚇人來著。”


    薑禮眯起眼睛,仔細迴想著。


    漸漸的,女廁所裏那個被自己按在地上暴揍的裂口女和眼前這個黑西裝的馬尾少女的形象緩緩重合。


    “臥槽!”薑禮忍不住爆了個粗口。


    左子桓在他的眼裏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厭世的小男孩了,而是變成了更加偉岸的形象。


    “最強人造人醫生是吧!”


    左子桓享受著薑禮震驚的模樣,攤了攤手:


    “以後它們也聽你的。”


    薑禮深吸一口氣,對小草的運籌帷幄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


    宋嫻在自己還沒晉升的時候就變成了惡鬼,現在自己晉升了,估計比重迴巔峰的左子桓還要強,從自己還不懂修行的時候就充當了自己保鏢的角色。


    而左子桓則是能幫自己召集小弟,自己不用再凡事親曆親為。


    小草除了在幫助薑禮提升實力,更是在為他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解釋一下吧。”


    薑禮看著左子桓,表情十分認真。


    左子桓讓人又搬來一張椅子,兩人麵對麵坐下,薑禮仔細聽著這一整個晚上左子桓的收獲。


    聽完後,薑禮皺著眉頭:


    “所以說,第一個目標就是江口區的鬼王?”


    左子桓點點頭:


    “滅掉他之後,江口區也是我們的了,它手下的遊魂,聽話的收入麾下,不聽話的作為神樹大人的養料就是,雖然對於神樹大人來說微不足道,但也聊勝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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