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尊師確實是高人啊。”


    張玄笠由衷感歎道。


    洪天也讚許地點點頭,神秘的師尊,以及和他們說話時不卑不亢的談吐,再加上有邊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正在傻笑著的張胤作對比,讓他對薑禮留下了一個很不錯的印象。


    “沒想到在龍虎山的轄區內,居然出現了這樣嚴重的疏漏,如果不是你身懷保命底牌,換做異級的清潔工接到這個任務,後果多半不堪設想。”


    張玄笠想到這件事就有些頭疼:


    “清潔工聯盟成立以來,就沒有出現過這麽大的失誤,如果傳了出去,大派的人還好,那些散修多半會對我們失去信心啊,這可如何是好。”


    薑禮細品,立即就明白了張玄笠的意思:


    “也有可能是我記錯了,那個小屁孩和那兩個頂級遊魂沒關係,有可能剛好路過?”


    張玄笠見薑禮很上道,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心裏也是越看薑禮越順眼。


    “不過。”


    薑禮狡黠地笑了笑:


    “我現在受了傷,腦子有點混亂,一時之間也分不清楚哪個說法是真實情況了,不如張道長幫我拿拿主意怎麽樣?對了,聽說天師府對清潔工的獎勵發放也能說上兩句話吧?”


    張玄笠笑容一僵。


    你這已經不是上道了,你這是太上道了!


    “兩隻頂級遊魂,兩倍?”


    張玄笠試探著問。


    薑禮搖了搖頭:“還有一隻厲鬼呢!”


    “準厲鬼,準厲鬼,本質上還是惡鬼啊。”張玄笠笑嗬嗬地糾正。


    “那按人級最高任務的標準來?”


    張玄笠覺得有點牙疼,你還真是張口就來啊,你想要我還想要呢。


    “那也得完成不是,雖然你能逃過一劫已經實屬不易,但是一切還是得按規矩來的。”


    他安撫薑禮,希望能講講道理,打消薑禮的土匪想法。


    而薑禮不樂意了,這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敲詐機會,必不可能這麽輕鬆就放過,要怪就怪張胤暴露了這是你們天師府的疏忽,還扯什麽清潔工受不受信任,分明就是你們天師府的名譽會受到影響才對。


    於是,他幹脆不演了:“雖然我當時暈了過去,但是我師父給我的底牌我還是很有信心的,這樣吧,張道長大可以找人去西定區,哦不,整個江城全部找一遍,如果能找到學校那隻惡鬼,我連任務本身的獎勵都可以放棄。”


    薑禮還確實有恃無恐,雖然不知道軍隊是從哪來的,但是他親眼看見小男孩被挑起,血濺當場,多半是兇多吉少了。


    張玄笠一凜,這小子果然還有隱瞞,他分明就知道那惡鬼的下場。


    要不是涉及到切身利益,估計一句不知道就給他敷衍過去了。


    同時他也對薑禮背後的大佬更重視了,依著薑禮的說法,那隻惡鬼多半是死得透透的了,而這一切依靠的卻僅僅是大佬隨手布置的一道後手。


    洪天失笑道:“玄笠,就按他說的辦吧,不管怎麽說,確實是天師府的疏漏,如果你實在擔心被你爹教訓,一會我去和他說便是。”


    薑禮感激地看向洪天,心想這乞丐能處。


    張玄笠見連洪天都開了口,便也就順著台階下了:“既然洪天師傅都這麽說了,那就這麽辦吧。”


    說完還不忘教訓薑禮兩句:“你這小子,還真是得理不饒人,也罷,我張玄笠很少看好年輕人,本來也想好好栽培栽培你,便也就不和你計較了,就按你說的辦吧。”


    “哎喲,這怎麽好意思呢,我其實也不是這個意思,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麽迴事,剛剛腦子突然有點亂,說話有點拎不清了,其實也就是發發牢騷,我不想給張道長添麻煩呀,你看,我的命都是你們救的,我這,我這怎麽好意思呢,太失禮了太失禮了。”


    薑禮連忙道,如果不是他笑得已經合不攏嘴了,而且打死也不說一句‘要不就算了’,張玄笠差點就信了。


    “你倒是得了便宜不忘賣乖,行了,我話都說出來了,肯定不會反悔的。”


    張玄笠無奈地搖搖頭,幾乎要被氣笑了。


    “那就多謝張道長了,真是太給你們添麻煩了。”薑禮臉不紅心不跳。


    見狀,張胤眼睛一亮:“二叔,把爺爺的拂塵借我用用。”


    “你又要幹嘛?”張玄笠不耐煩地迴頭。


    “我也去找隻準厲鬼,哦不,惡鬼練練手,最近缺錢了。”


    他興奮地看著張玄笠。


    而迴應他的,隻有一句‘滾’和張玄笠的一記鞭腿。


    “啊!”


    一聲慘叫,張胤從窗戶飛了出去。


    天師殿外,又聚集了幾個道士,圍著暈倒的張胤發愁。


    “師弟又怎麽了?”


    “不知道啊,惹怒師父了吧。”


    “要管嗎?”


    “想想青岩師兄的話。”


    “那撤?”


    “撤!”


    屋裏木乃伊似的薑禮嘖嘖稱奇:“這體格練佛教的金鍾罩鐵布衫不是事半功倍?”


    張玄笠冷笑一聲:“這小兔崽子前兩年還真的專門換來練過,就是怕被我揍。”


    “結果呢?”


    薑禮有些好奇。


    “老子煉穀化精巔峰,他隻是百日築基。”張玄笠淡淡地說道。


    他好像什麽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薑禮肅然地點點頭:“懂了。”


    經過了這個小插曲,室內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對了,聽說你正在嚐試修煉第二種體係?”


    張玄笠坐到了圓桌旁,先給洪天蓄了些茶水,隨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薑禮下意識想裝傻:“沒有啊。”


    “你啊你,對我還是不信任啊,不過我也不怪你,在如此危險的世界闖蕩,確實該小心些。”


    張玄笠似是覺得有些遺憾:


    “你兌換的引氣丹就是從天師府的倉庫發出去的。”


    薑禮愣了愣,便也就實話實說了。


    “道歉了,張道長,一直都是一個人,一時之間還是有些不習慣太過信任他人。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在嚐試修煉道家的練氣法門。”


    “哦?修煉到什麽地步了?正好我和洪天師傅都在這裏,你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問問我們。”他笑道。


    而洪天也是友善地衝薑禮頷首。


    其實他剛才的話也並不是說笑,他的確很看好薑禮這個馭鬼術傳人,再加上知道他有一個如此強大的師父,很自然地想著拉攏他。


    而薑禮心中卻有些疑惑,什麽情況,難道自己編造的背景真的讓對方對自己產生了好感,想拉攏自己不成?


    那如果以後要是知道這些都是自己編的,那還不氣死?


    不過薑禮也沒再想太多,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反正現在先吃個飽飽的再說,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實不相瞞,剛剛練出了天地靈氣。”


    “這麽快。”張玄笠有些驚訝:“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收到引氣丹應該還不到兩天吧。”


    薑禮想了想,好像確實沒錯,於是坦然點點頭。


    “不錯,的確是可造之才,你的靈氣是什麽顏色。”


    “黑色。”


    張玄笠笑容一滯,和洪天對視一眼,後者也是覺得有些可惜,歎了口氣。


    不過旋即,張玄笠就恢複笑容,安慰薑禮:“沒關係,有多少人窮其一生也到不了化穀煉精,在到達這個境界的巔峰之前,上限其實不重要。”


    得知薑禮練的是道家法門,他很自然的用了道家練氣體係的境界劃分。


    至於靈氣強弱問題,肯定不是像他說的這麽簡單,隻不過是為了安慰薑禮,不至於讓他太過沮喪才這麽說的。


    “有合適的功法了嗎?”


    張玄笠笑吟吟地問,如果沒有,他不介意讓薑禮修習龍虎山的秘術,以此拉攏薑禮,就算拉攏不了,也能向他的師父表達龍虎山的善意,結一段香火情。


    “有,我看中了一部叫做通靈噬煞術的功法。”


    可沒想到話音剛落,張玄笠和洪天的表情都變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詭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我住年更窯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我住年更窯並收藏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詭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