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定的場合和氛圍下,雄性動物“調戲”雌性動物,或許已經算是生物的本能,被寫進了動物的基因中。


    此時此刻,即便是知道我麵對的是陰司刁蠻公主,但還是忍不住繼續自己的“作死行為”。


    秦蓓蓓嘴角微微揚了揚:“你敢和我一起生活!”


    說實話其實我可能真不敢,但此時話趕話,礙於男人的麵子我隨口迴道:“這有什麽不敢的!”


    秦蓓蓓並沒有繼續我的話題,而是順勢告訴我:“四天後我們必須亥時舉行婚禮,子時入洞房,卯時去拜見我父親。”


    心中默默算了一下她說的時間,亥時是晚上九點到十一點,子時是晚上十一點到第二天淩晨一點,卯時是淩晨的五點到七點。


    清楚具體時間後,我不由地又是一驚。


    據我所知,古代都是黃昏時分舉行婚禮,完事後直接入洞房的習俗,這樣一氣嗬成也算是省了不少事。


    古代婚姻習俗內容十分講究,婚姻各項儀式繁瑣複雜,尤其是帝王之家和權貴官宦們對婚禮的形式極其看重,有一套完整的禮儀和標準。


    其中一項便是在晚上拜堂成婚。


    我所學的法醫學專業有一門傳統學專業,就介紹過古代的婚禮習俗。


    晚上舉辦婚禮的習俗起源於西周時期,中國古代拜堂成親都是在黃昏之後,“黃昏成婚”中“婚”也與“昏”同音,從最開始時,婚禮也被稱為“昏禮”。


    可以說這也就是婚禮的來曆。


    陰陽學上說,黃昏正值太陽落下月亮升起,白天與夜晚交替,此時陽氣下降、陰氣上升,陰陽相合,因此黃昏之時天時地利,男子與女子結為夫妻,被認為是順應自然發展規律,是結婚的最好時間,對以後的婚姻也大有裨益。


    而且新郎新娘拜堂行大禮需要耗費時間,向賓客敬酒也需要耗費時間。在黃昏時分成親,不僅可以為晚上入洞房做好準備,而且也可以讓夫妻二人早一點休息,所以傍晚時分成婚時間最為合適。


    在現代很多人眼中,初婚要在中午前結束儀式,二婚才在下午辦的說法也並不準確。


    隨著社會的發展,各地逐漸產生了結婚時間的差異。在目前我國也並非全國各地都在上午結婚,很多地區依然保留了晚上結婚的習俗。


    而“初婚者的婚禮儀式要在中午12點以前結束”的民俗形成的曆史時間並不長。


    上世紀三十年代,民國政府展開轟轟烈烈的“新生活運動”中規範婚俗是其中的重要內容,因而在中午12點前後結婚成為區分“頭婚”與“二婚”的標誌。


    可是晚上九點以後才舉行婚禮,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怎麽說呢?這是個十分尷尬的時間,這個點舉行婚禮,首先是參加婚禮的賓客帶來諸多不便,其實是對新婚夫婦也不便——把洞房花燭夜的時間拖遲到了後半夜甚至淩晨。


    又一想,對方可是陰司,參加婚禮的本就不是人,和陽間規矩不一樣也算正常。


    腦中閃過這些雜念後,我趕緊問:“那……那到了子時真會入洞房?”


    問出這話,我臉隨之就是一熱。


    “這有什麽值得懷疑的?”秦蓓蓓似笑非笑地反問我。


    “真的?”我心髒狂跳起來。


    秦蓓蓓杏目一瞪,卻沒再繼續說什麽。


    接下來屋子內開始了一分多鍾的寂靜,氣氛有些尷尬。


    “我得走啦!最近三天應該不會再來找你,這也是規矩,到第四天晚上黃昏時分,我們的車會來接你同事們,當然還包括你所有可以參加婚禮的朋友。”


    之前我不知道秦蓓蓓身份時,聽她這麽說,或許我隻是疑惑和好奇,可此時已經知道秦蓓蓓是陰司一殿閻王的閨女,同時也知道了黃河大酒店是什麽地方後,再聽她說要派車接我同事和朋友,不免有些擔心。


    “你……你們不會傷害他們吧?”


    秦蓓蓓淡淡一笑:“放心吧!我和我爹沒有絲毫惡意,這麽做也是規矩的一部分。”


    聽她說的很肯定,也很真誠,我懸著心總算落到了肚子裏。


    “行啦!你的事一定小心加謹慎,我們實在不能出手也不能出麵。”說完秦蓓蓓又是莞爾一笑,甩了甩額前的秀發轉身離開了宿舍。


    看著被秦蓓蓓帶上的門,我內心的激動久久無法平複。


    十分鍾後,我小心翼翼地收好桌子上的物品以及被我剛才扔到床上的蚩尤腿骨,然後撥打了李誌明的電話。


    李誌明幾乎是第一時間接起了電話。


    “誌明哥!”


    “怎麽樣了,小子?”李誌明幾乎是開門見山地問。


    我省去了秦蓓蓓這環節,也是直奔主題,把秦蓓蓓教我的方法說了一遍。


    “小曾,你……你確定自己不是在開玩笑?”


    等我說完,李誌明帶著疑問語氣問了這麽句話。


    “哥,你不知道咱們這次的對手,或許隻有這個辦法可以試試。”


    李誌明沉默了十幾秒鍾,應該是在思考,才再次迴道:“可是這樣做既不合常理,又違反規定,讓上級知道了,怕是……”


    “哥!到底想不想救孫所?”


    不等他說完,我點名扼要地反問。


    “想!”李誌明迴答得很幹脆。


    “非常的案子就得用非常的方法,事已至此,想救他,大概隻有這個辦法!”


    又是十幾秒鍾的沉思後,李誌明當機立斷:“好!就為兄弟一場,咱就賭一把!”


    第二天上午,我和李誌明及另外幾個同事布置了整整一上午,上午十一點出頭,小何帶著九名死者的一縷頭發和孫桂平的手指甲出現在了我們麵前。


    “這怎麽像個洞房啊!能告訴我,到底要幹什麽嘛?”她滿頭都是汗,頭發還有些淩亂。


    我接過頭發和指甲,放到供桌上的香爐內後再解釋:“大姐,大家都忙得焦頭爛額,你就先收起好奇心吧!”


    按照太極八卦的位置,我把九個剪紙人的位置擺好後,又點燃幾張上乘符籙,扔到了香爐內,幾秒鍾後香爐內燃起了藍黃色的火焰,火焰越來越旺,像個靈動的特殊舞者,九個死者的頭發和孫桂平的指甲在我眼皮底下慢慢地燃成了灰燼。


    伴隨著香爐內的火焰熄滅,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吹來一陣陰風,把香爐內的灰燼吹了起來,洋洋灑灑地落到了九個紅色的紙人的身上,幾乎同時,九個紅色紙人像是忽然有了生命,動了幾下。


    完成這一切,我更確定秦蓓蓓所說的並沒有誇張,剩下的時間我們隻有等,等到天黑後再準備好“甕中捉鱉”,等待秦蓓蓓口中那個“魔”來自投羅網。


    其實我還是有些質疑或者說擔心:今晚它會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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