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場就摔死了,那可是十八樓,你小子虧得還是刑偵和法醫雙學位,難不成不知道超過四層,人摔死的幾率幾乎是百分百?”


    我知道正常情況下從十八樓摔下來,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可這會兒也顧不得和李誌明討論法醫刑偵專業知識,繼續問:“確定死啦?”


    “你小子今天怎麽了?腦子被驢踢了?”一側的李景凱也問我。


    我擺擺手,依舊沒心思解釋:“今天發生在人民醫院門口鬥毆砍殺案兇手抓到了?”


    “沒啊!根據供詞,那群行兇者都穿著西裝戴著墨鏡,砍完人就離開了,目前還沒別的線索,不過我已經派人去調取監控,應該……”


    李誌明話沒說完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冷哼道:“你小子跑來就問這事?”


    李景凱也接茬問我:“是啊!怎麽糊塗提起韓永強了?”


    事已至此,我隻好如實相告。


    “我其實剛從人民醫院迴來,當時還聽到救護車和警笛聲了——我想說的是,當時聽一些圍觀者描述,帶頭砍人的就是這個韓永強。”


    “這不可能!”都把李誌明氣笑了。


    “是啊!小子,韓永強早就死了,難不成是他的魂魄跑出來行兇啊?”李景凱也跟著笑起來。


    我堅持說就是韓永強帶人幹的,和他們爭執了一會兒,急得我差點沒忍住把陰司及龍大銀行的事全盤托出來。


    大約半小時後,技術科的打來電話,通知李誌明說當時案發現場的監控已經取來。


    “跟著去瞧瞧唄,到時候看你小子還說什麽!”


    我也不服氣:“行!”


    十來個人圍著牆上的液晶顯示器,技術員看人全了,咳嗽了一下,把優盤插上,然後點了幾下鍵盤,液晶顯示器中出現了監控畫麵。


    醫院門口恰好有最新式的監控攝像頭,雖然監控視頻的聲音有些嘈雜,但根據我對整個事件的了解,還是看明白了視頻畫麵內容。


    之前在樓道裏手拿棍子和我們幹仗的七八個二流子聚在醫院門外一側,大部分手裏都掐著煙,根據來迴路人的反應以及這群二流子臉上表情和肢體語言看得出,此時的這群家夥相當囂張,可謂是男女老少統統調戲。


    路人敢怒不敢言。


    十幾個人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監控視頻中的氣人畫麵,大約過了三四分鍾,幾輛黑色的豪車出現在了視頻畫麵中,隨即十來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眼鏡男幾乎是從車上跳了下來,同時舉起了半米多長的砍刀。


    接下來的畫麵看得我心驚肉跳,也瞬間想起了醫院對麵的超市門口時,抱著大蔥的婦女一再強調的話,這是強對弱的砍殺,而不是鬥毆。


    之前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二流子們完全成了獵物,混雜的慘叫聲從一側的音響中傳來,聽得我頭皮一陣發麻。


    忽然一直聚精會神看著畫麵的李誌明大喊了一聲“停”,技術員小陳反應很快,迅速敲了一下鍵盤,畫麵隨即被定格。


    畫麵中出現了一張熟悉的人,這人身材超過一米八,國字臉,身材十分魁梧,雖然他帶著墨鏡,看不到雙眼,但左眼下側的蜈蚣形疤痕卻清晰可見。


    李誌明渾身一抖,然後倒退了兩步,指著監控畫麵,手抖得幾乎控製不住。


    “是他!還真是他啊!”


    隨即李景凱也認了出來,“嗯”了一聲後,朝著液晶顯示屏走了兩步。


    “天呐!他……他不是已經死了嘛!”


    在場的刑警裏還有認識這位“地下皇”的,也跟著連連驚唿。


    此時此刻我心中的震驚程度應該不比他們低,他們驚訝於看到了一個早已死去的人,而且他們中的幾個還親眼看到了韓永強從十八層樓的樓頂跳下去,當場摔死的。


    更讓我震驚得是陰司的強大或者碩恐怖,他們竟然在操控死人賣命,恐怖如斯,簡直沒法用語言形容。


    “繼續……繼續播放!”


    一分鍾後,李誌明才顫抖地喊道。


    監控視頻再次播放,真是一場血腥味十足的虐殺,七八個二流子根本沒有招架絲毫的能力,不到三分鍾便全都倒在了地上。


    韓永強他們好像沒想殺人,一陣砍瓜切菜後,迅速轉身返迴車上,汽車隨即離開。


    “小陳,把監控複製一份,優盤交給我!”


    李誌明聲音低沉,似乎還沒有從震驚中走出來。


    可詭異的一幕再次發生了。


    技術員小陳蹲在電腦主機旁鼓搗了好一會兒。


    李誌明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忙問:“怎麽了,小陳?”


    “李隊,優盤……優盤拔不出來了!”


    他話音剛落,隻聽“砰” 的一聲,小陳一個後仰四腳朝天坐在了地上,電腦主機冒起了濃濃黑煙,同時一股刺鼻焦糊味撲鼻而來。


    優盤連同電腦主機燃燒了起來,不用問優盤中的監控視頻全毀了。


    迴過神的李誌明趕緊對身後的刑警手下喊:“趕緊——趕緊再去拷貝一份!快!”


    幾個刑警答應了一聲,跑著出了屋子。


    詭異的火很快被撲滅,屋子裏氣氛有些壓抑,足有三分鍾內,誰都沒說一句話。


    三分鍾後,李誌明扭頭用一臉奇怪表情地看著我:“你小子到底是什麽人?”


    這話問得我無言以對,隻好裝傻充愣:“我是曾雁翎啊!當領導的真會開玩笑!”


    李誌明愣愣地看著我,依舊滿臉嚴肅:“我總感覺你知道的事情有些多,多到了不正常的範圍,而且每次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你能提供出最關鍵的線索,別告訴我這是巧合吧!”


    說完,他不等我迴答便先讓幾個一臉懵逼的手下離開了屋子。


    我知道這次糊弄不過去了,大腦飛轉,腦中冒出個半真半假的說辭。


    “我學過三清道術,準確說是現在還在學,道士嘛!本來就是玄之又玄的東西,就和這幾次咱們遇到的案子一樣……”


    倆人先是看著我,然後互相望了一眼。


    李誌明隻是“嗯”了一聲,便不再說什麽。


    這件血腥味十足的砍殺案最終不了了之。


    時間又晃晃悠悠地過了三天,每天晚上我依然去老楊的快餐店學習三清道術。


    老楊告訴我三清道才是華夏道宗的根源,什麽茅山道、嶗山道算起來都是三清道的分支,而三清道中最神秘的道術要數“修道成仙”,聽起來很玄乎,像神話故事,其實都是真的。


    根據修道的境界,可以分為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以及煉虛合道四個階段。


    凡人修道的終極目標是進入渡劫期。


    所謂的渡劫期是凡人向仙人過渡的境界,修士飛升上界以後,初掌天地法則,體內元力逐步向仙元力或仙靈力轉換,失敗則為渡劫修士,隨歲月而消亡。


    轉換成功,則融會貫通天地法則,可與天地同壽,是為仙。


    傳說中的“八仙過海”其實就是一次凡人的渡劫成功。


    白天沒事幹,我就待在宿舍替小陸值班,順便消化修煉老楊教的三清道術。


    第四天下午,我正在聚精會神練習道術,忽然電話響了,一看竟然是小陸。


    我看到他手機號碼的第一反應是:這小子知道不好意思,向我表達電話慰問?


    誰知電話一接通,話筒裏卻傳出小陸哭哭咧咧的聲音:“曾哥,曉可得了一種怪病,你……你能想想辦法嘛?”


    我被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弄得一頭霧水,忙反問:“你小子不是在醫院嘛!到底什麽病,你他娘的趕緊去喊醫生啊!”


    小陸哭哭咧咧地迴道:“我現在不在醫院,再說……再說曉可得的可不是一般的病啊!估計在醫院也白搭。”


    聽著他們應該是出了院:“她到底怎麽啦?你說重點!”


    “她像是一隻貓一樣,嘴裏還發出著奇怪的聲音——已經神誌不清了,連自己父母都不認識,還有……還有就是不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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