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田玲奈坐在房間裏,眉頭緊蹙。


    從自己今天早上醒來開始,昨晚發生的怪事開始頻發。


    先是看見窗戶上的倒影衝自己微笑,再就是看著衣櫃裏全身鏡中的自己掰斷衣架然後用它穿透自己的脖子。


    重要的是自己本身似乎有著強烈的意願去重複他們的動作。


    看著一個又一個自己的影子用千奇百怪的死法死在倒影中她不僅沒有感覺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又一陣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快感。


    說實話,她自己都不相信這是催眠能夠辦到的事情。


    靠近京都的寺廟的法師早早就來了,轉了一圈後紛紛都說沒什麽問題,但出於自己的要求還是做了最基本的儀式。


    房間的四角都有著一小堆鹽。


    純子也帶著人把房間裏裏外外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


    自己能做的似乎都做了,黑田玲奈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無力感。


    這不是用錢,用權,或者說靠自己的忍耐和能力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以前她看恐怖電影的時候隻覺得可笑,為什麽會怕那麽個莫須有的東西,他衝你爬過來你就拿東西幹他啊?這個房間鬧鬼那就趕緊搬走啊!


    但真發生在自己身上她才意識到人類麵對未知時會擁有一種本能的恐懼……和無力。


    她並非沒有想過離開,似乎隻要自己從任何地方看到自己的倒影,自己的影子就會做出一些詭異的行為。


    並不是我不看它就可以解決,隻要她的視線裏出現倒影,無論她有沒有意識到自己就一定會受到傷害。


    ……現在剩下的線索隻有那個男生了嗎?但……主動權掌握在別人手裏的感覺真讓人不爽。


    敲門聲響起,“小姐。”,傳來純子的聲音。


    黑田玲奈用手遮著眼睛過去開門。


    純子懷裏抱著幾個檔案袋和一個硬盤走了進來。


    “小姐,這是那個男生的資料。”,純子將檔案袋放在桌子上,“這個少年……確實有些與眾不同。”


    “嗯?”,黑田玲奈低著頭,翻看著手裏的資料,她不能抬頭,因為現在純子眸子中肯定有自己的倒影。


    從資料來看羽生淩的人生根本找不出什麽特別的地方。


    作為流浪兒童從警署送到平戶市福利中心,在平戶市上完了小學和國中,並且一直沒有被領養走。


    小學和國中時候是個特別懂事的孩子,學習也很刻苦,這在黑田玲奈眼中不是什麽亮眼的點,本來開局就比別人差了,如果還不懂得努力的話就是徹頭徹尾的廢物。


    然後通過考試以優異的成績來到京都橘中,不論是私立還是國立高中每年都會特意招收一定得特別貧困免費生,主要是為了自己的名聲,你看我們不是資本教育的吸血鬼,我們願意為了有困難的國民自掏腰包。


    然後就成了自己後輩一年級,看起來平平無常,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就這?有什麽稱得上與眾不同的?”,黑田玲奈有些煩躁,啪地一聲摔下檔案,感覺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本人是沒什麽問題,主要是他周圍的人”,純子說著把另外一封檔案放在她麵前。


    “似乎在他的成長的途中,所有欺負過他的孩子,大人……都死了。”


    黑田玲奈來了興趣,打開新的檔案袋,裏麵都是一些從警署裏複印出來的案底,從日期來看有些念頭,“死了?”


    被欺負她倒是不意外,出身越低就越容易遭到不公對待,她比誰都能體會這個道理。


    不要以為孩子們天真單純,有時候孩子們的霸淩比成年人都要殘忍。


    “沒錯,無一例外,都是意外或者自殺。”,純子說著打了個寒戰,她不知道為什麽大小姐會忽然對高中男生感興趣,但隨著調查她隻覺得有張看不見的影子籠罩在羽生淩身上。


    雖然死的人不少,但能看的東西不多。


    主要是扶桑的警方隻要確定死亡原因是意外身亡後就基本不會進行任何後續調查了,除非家屬要求。


    而這些都是非常典型的意外死亡案件,也沒有進一步調查的必要。


    “還有一件事,本田雄馬自殺了。”


    “自殺?”


    “嗯,自己把腦袋插進洗臉盆裏把自己淹死了。”,純子遞來u盤。


    “自己在水盆裏淹死了?”,黑田玲奈有些難以置信。


    溺水自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用水盆溺水自殺就和想靠憋氣把自己憋死一樣。


    等到最後關頭,你的身體一定會組織你自殺,這是人類刻在dna的本能,和你的主觀意願沒有關係。


    就算你厲害,扛過了自己本能,你把自己成功憋暈,這個時候你的意識已經暫時消失,你的身體也會自然而然的恢複唿吸。


    有過情侶一起相約跳河自殺,結果最後撈上來的時候發現對方都互相扯著對方的頭發。


    本能讓他們都想踩著對麵好讓自己能夠浮出水麵。


    “之前去學校的人也迴來了,羽生淩今天似乎並沒有去上學。”,純子繼續匯報著。


    黑田玲奈的表情陰晴不定,雖然在別人眼裏用洗臉盆自己把自己淹死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估計純子和組裏的其他人一樣,認為本田雄馬是被其他人報複,然後偽裝成自殺。


    但……她不這麽覺得,自己今天早上還把寫字用的鋼筆插進自己的眼睛,捅進腦子。


    “知道羽生淩的住址是把?”


    “知道。”


    “那就再去一次,還有拿走這個。”,黑田玲奈遞過來一張紙,純子結果沒看。


    “如果我遭遇不測,後續就照著這張紙上寫的來,全權由你負責。”


    “小姐?”,純子臉色有些發白,自己隻是跟著小姐被發派過來的一個小嘍囉,撐死隻能算跟著小姐比較久的小嘍囉,怎麽就忽然攤上這麽大的事了?


    “純子有哪裏做的不對嗎?!”,純子後退一大步鞠躬,就差土下座了,她懷疑自家小姐是想找個借口把自己從身邊拔出去。


    黑田玲奈沒理會她,隻是接著囑咐,“並且,如果我遭遇不測,一定記得給我做掉那個叫羽生淩的家夥。”


    最後純子白著臉離開了房間,而黑田玲奈則坐在書桌前翻看著純子留下的資料。


    她現在基本可以確定,自己身上遭遇的一切和羽生淩脫不開幹係。


    檔案上的死法千奇百怪。


    踩到自己爺爺的胡子滑到摔死。


    半夜睡覺蟑螂爬到嘴裏噎死。


    參觀鬥雞比賽的時候被鬥雞一爪子抓破喉嚨。


    裁判被選手的標槍戳死。


    參觀墓園被倒塌的墓碑砸死。


    汽車沒拉手刹導致滑車被碾死,這個都已經算是正常的。


    那麽自己死法會是什麽?黑田玲奈很好奇。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女友是怪談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甘牧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甘牧並收藏女友是怪談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