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麽一說,眾人的心情這才好了不少,張錚再接再厲,繼續給組員加油打氣,笑著說道:“為了慶祝今天的勝利,我請客,咱們還去老李頭那兒吃燒烤去!”


    眾人頓時歡聲雷動,最後一絲陰雲也煙消雲散。


    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當即前往,華書雪開車載著張錚三人,張知遠則騎著自己的電動車。


    由於到了後半夜,小吃攤已經沒什麽人了,李老太已經迴家睡覺,李大山拿著大掃把在掃地,老李頭坐在椅子上,手按著計算機,正在算賬,看到張錚幾人過來,老李頭連忙起身相迎,掏出煙散了一圈,笑嗬嗬的說道:“怎麽這麽晚了還沒睡覺?”


    張錚笑了笑,隨口說道:“忙工作嘛!忙到現在有點兒餓了,過來吃一口。”


    和老李頭說了幾句話,幾人隨即撿了張桌子坐下,點了啤酒燒烤小菜,菜還沒等上桌,遠遠的就看到黑瘦老漢蹬著三輪車過來,三輪車上堆滿了破爛,黑瘦老漢蹬的很吃力,不時抬手擦汗,他蹬到小吃攤前停下,本來想下來撿飲料瓶子的,一抬頭看到張錚幾人,嚇得一哆嗦,連忙蹬著三輪車要走。


    張知遠早就瞧見他了,見他要跑,連忙厲聲喝到:“鬼鬼祟祟的幹什麽呢!”


    黑瘦老漢陡然一怔,不敢再走了,扭過頭,顫抖著聲音說道:“領導,我啥壞事兒也沒幹!啥壞事兒也沒幹啊!”


    張知遠不依不饒的喝道:“沒幹壞事兒你見到我跑什麽!”


    黑瘦老漢囁嚅的說道:“領導,我沒跑,沒跑啊!”


    “知遠,別鬧了!”張錚見他老毛病又犯了,瞪了他一眼,和顏悅色的對黑瘦老漢說道,“大爺,這麽晚還出來撿瓶子啊!我們幫幫你吧!”


    說著就起身撿起了小吃攤上的飲料瓶,黑瘦老漢在三輪車上連忙搖手,說道:“可不敢使喚領導!可不敢使喚領導!”


    張錚動了,華書雪幾人也不好幹坐著,於是也幫忙撿起了瓶子,隻有張知遠尷尬的坐著沒動,他心裏過不去那道坎兒,不願意給狗妖幹活。


    張錚幾人搜集完飲料瓶,一股腦都塞進黑瘦老漢的蛇皮口袋裏,張錚一指張知遠,笑著說道:“大爺,你不用害怕他!他腦子有病,你以後盡管來這兒撿瓶子,他要是為難你,我一準收拾他!”


    華書雪聽張錚說張知遠腦子有病,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周圍的人也都跟著笑,張知遠更加尷尬了,凳子上好像有針似的,坐立難安。


    “領導人真好啊!領導肯定長命百歲!”黑瘦老漢感動的熱淚盈眶,擦擦眼睛,千恩萬謝的騎著三輪車走了。


    迴到桌子前坐下,張錚忍不住訓斥張知遠:“以後再遇見這大爺,注意你的態度,再嚇唬老人家,我絕對饒不了了!”


    張知遠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說道:“我知道了組長,下次不會了!”


    由於白天還要上班,幾人也沒多喝,喝完一箱啤酒也就散了。


    到了早上,幾人準時過去上班,白天無所事事,入夜之後,華書雪迴家光鮮靚麗的打扮一番,幾人換了家夜場,繼續引蛇出洞。


    誰知忙活了大半夜,仍然是無功而返,接下來一連幾天,都是如此,犯罪分子沒見著一個,華書雪倒收獲了不少名片,上麵印得頭銜不是什麽公司大老板,就是導演製片人什麽的,說白了,都是一些想騙炮的人。


    這麽沒白天沒黑夜的熬,誰都扛不住,張錚準備打場持久戰,找到於易中請示,提議把組員分成兩波,白天上班晚上就不用上了,華書雪專門上夜班,白天在家睡覺養精神。


    於易中出身警務係統,知道這種案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破得了的,需要打一場持久戰,略微沉吟一下也就同意了。


    張錚和幾個組員湊到一起商量一番,最終決定周勝和鍾猛一組,張錚則和周知遠一組。


    這麽一分配,好歹是沒那麽辛苦了,就是可憐了華書雪,每天都要穿自己不喜歡穿的衣服,去不喜歡的地方喝酒,跟形形色色的人虛以委蛇,華大小姐心煩不已,但是為了破案,也隻能強自堅持下來。


    一晃半個月的時間過去,案件仍然沒有絲毫進展,這天晚上,輪到張錚和張知遠值班,華書雪按照慣例在夜場裏喝酒喝到半夜,獨自一人微醺著走在大街上,走著走著,路過一座天橋時,看到一個髒兮兮的乞丐,下半截身子沒有了,安在一個籃球上,每當有路人經過,就用兩隻手撐地,走過去乞討。


    華書雪看他可憐,從包裏掏出幾百塊錢,走過去放到他的碗裏。


    乞丐看到碗裏的錢,心中一喜,一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兩條又白又嫩的大長腿,再往上看,隻見雙峰挺拔飽滿,身材惹火,一張臉美若天仙,乞丐喉頭抖動,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眼中妖異的紅芒一閃而逝。


    華書雪喝了點兒酒,連日來的的無功而返也讓她懈怠了,不僅沒有發現乞丐的異常,反而衝他甜甜一笑,說道:“都這麽晚了,你別乞討了,趕緊迴家休息吧!”


    這一笑,可把乞丐笑了個心癢難耐,渾身顫抖不止,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和華書雪目光對視。


    華書雪一笑過後,隨即接著往前走,按照計劃,她需要走到沒有人的僻靜地方,來迴駐足停留,吸引犯罪分子上鉤,張錚和張知遠則開著車在外圍遠遠跟著,三人都有對講機,戴著耳麥,有什麽異常情況,一說話就能聽到,不怕華書雪會出意外。


    華書雪走進一片城中村,已經很晚了,城中村裏沒什麽行人,也沒路燈,摸黑往裏走了一段路,忽然一陣陰風刮過,她激靈靈打個寒顫,猛然覺得有人靠近,下意識轉過身子,厲聲喝道:“什麽人!”


    陰影處,一個極其低矮的人以怪異的姿勢走了出來,華書雪定睛一瞧,竟然是剛才遇到的那個隻有半截身子的乞丐,她隨即放鬆了警惕,疑惑的問道:“你不迴家,跟著我做什麽?”


    乞丐滿臉痛苦,一邊向她走近,一邊哀求著說道:“心腸好的女菩薩,你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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