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聽到許辰的話,我募地一下愣住了,可我很快反應過來,質問他道:“什麽意思?要殺很多人的人是我爸?”


    許辰先是點了點頭,跟著又搖搖頭說:“我反正是在田璿承的電腦裏看到了那個視頻,其他的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 ”


    此時的我難以撐得住氣,猛地抓住許辰的肩膀,一麵晃一麵說:“你到底怎麽迴事?每次都隻說一點點的信息,你是故意跑出來整我的對不對?”


    許辰嚇壞了,用力從我手裏掙脫開,轉身就往裏麵跑,跑了十幾步後,突然轉過頭來對我說:“你是誰?幹嘛抓我肩膀?弄得我好疼。”


    我氣不打一處來,恨不能跑過去給他兩個耳光,一旁的林若兮見我氣急敗壞的樣子,幸災樂禍的笑笑說:“現在輪到你抓狂了?”


    許辰這時已經跑到裏麵去,左繞右繞,早脫離我的視線,我悻悻道:“照他這麽說,我爸成始作俑者了,我能不氣麽?”


    林若兮笑笑說:“我就說嘛,許辰已經是廢人一個了,照我說,你也別往家裏領了,讓他自生自滅吧。”


    聽了林若兮的話,我反而冷靜下來,這才意識到剛剛由於憤怒已經幾乎失去了理智。


    我一方麵接受不了許辰透露的信息,因為照著我之前分析的邏輯,我爸反而成了影子公司的老大了,但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他真的是老大,又怎麽可能會被害?


    另一方麵,我又怨我父母,我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為什麽什麽都要瞞著我,也沒用給我多留點信息,害我什麽事情都要猜,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等我情緒徹底平複下來後,小聲嘀咕說:“把他帶迴去試試吧,萬一治得好,沒準真能幫上忙。”


    林若兮冷哼道:“幫什麽忙?聽他講我是你爸爸的小三?整個影子公司的計劃都是出自你爸爸之手?”


    我歎了口氣說:“有些事情你太在乎,反而就會受它影響,產生情緒波動,關於我爸爸的事,還有很多未知,我隻有客觀理智的看待這些事,才能處理好接下來的每一步。”


    聽完我的話,林若兮投來欣賞的眼光說:“不錯嘛,有你父親的風範。”


    我苦笑幾聲後說:“我父親的風範?現在看來,似乎隻有我最不懂我父親的風範了。”


    林若兮見我言語消極,就也不再說什麽。


    我倆按照原計劃,徑直趕去我之前呆過的大牢裏。


    林若兮開著自己的奧迪帶著我,可她由於不熟悉路,我記路的能力原本就差,導航上竟然還沒有關於那個大牢的信息,所以我們走了很多冤枉路,趕到那裏時,天色已經很晚。


    林若兮把車停到門口,我們跟著便隻身前往大牢,準備拜會淩嘯汀。


    給我和林若兮開門的,還是上次那個小夥,上次因為來去都很急,我都忘了問他的姓名,這次才知道小夥名叫李正。


    李正對我和林若兮說,上次淩嘯汀越獄,萬幸是趕在上麵的人視察大牢之後,大家就將這事瞞了下來。獄頭為這事整天惶恐不安,怕哪天被上層現,追究起來,他畢竟要被撤職。


    結果沒過幾天,淩嘯汀竟然自己又迴來了。


    “這事實在是蹊蹺,跟拍電影似得。”李正笑嘻嘻的說。


    “牢裏的人除了將軍,都已經被轉移的差不多了,你們倆來的還真是時候,獄頭今天又出去應酬了,如果他在啊,估計都不能讓你們兩個進來。”


    李正很快將我和林若兮帶到將軍的牢前。大牢的布局同上次一樣,光亮的塑鋼牆壁外麵掛著一層電網。


    李正交待說,上次逃獄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確實是一個看守人員配合將軍逃出去的,那名看守人員已經被處理。


    李正走之前幽幽的說:“知道我們是怎麽揪出來那個監守自盜的看守人員的麽?”


    我搖了搖頭,李正低聲說:“是將軍迴來自己說的。”


    他說完後,撇了撇嘴,跟著便徑自走開了。


    李正走後,林若兮說:“人家幫他逃出去,他反倒把人家供出來,這個將軍還真是……”


    林若兮的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從我斜上方的方形揚聲器中傳來:“誰在外麵對我做的事評頭論足呢?”


    這句話顯然是將軍說的,而且這次他說話之前,並沒有像上次一樣的那種“嘶啦”聲。


    林若兮由於事先沒有心裏準備,被嚇得花容失色,我忙小聲提醒說:“是將軍,他在裏麵能聽到咱們的對話。”


    林若兮按著胸口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說:“你就是淩嘯汀吧。”


    “明知故問。”這句話雖然不怎麽友好,但從將軍的語氣中,聽不到一絲情緒。


    我這時說:“將軍,你還記得我不,我是田鑫。”


    將軍笑了幾聲後說:“當然記得,你是據我所知,第一個活著離開這的人,當然,除了我以外,因為我隨時都可以離開。”


    林若兮反問道:“那你為什麽不離開這?呆在這個破地方幹嘛?”


    將軍說:“不不不,這裏可不是破地方,我和你說,所有不朽的人,都有一個共性,就是善於掘那些被低估的價值,這個牢裏所有的人,簡直就是一個個藝術品,他們實在太真實了,在裏麵呆著越久,我就越現他們的可愛。”


    林若兮被將軍的話搞得一頭霧水,眉頭緊蹙的看了看我,我也沒有領會將軍話裏的含義,對著她搖了搖頭。


    林若兮忍不住問道:“你說他們是藝術品?”


    將軍說:“田鑫,你是研究心理學的,應該聽說過一個實驗吧,津巴多的監獄實驗。”


    我迴複說:“聽過這個實驗。”


    林若兮問我說:“津巴多監獄實驗?”


    沒等我開口,將軍便說:“津巴多曾挑選一些很正常的、沒有反社會的經曆、精神成熟的人們來做一個實驗。”


    “他從許多學生中隨意挑選出21個人,作為模擬監獄實驗的受測者,其中1o人扮演囚犯的角色,另外11人則扮演看守的角色。他同時還支付這些人錢,每天15美元。”


    “為了做好這個實驗,津巴多在美國的斯坦福大學秘密建立了一個模擬監獄,那些扮演囚犯的人被強製收容在監獄之內,由扮演看守的人負責管理。”


    “盡管‘囚犯’和‘看守’都是身心正常的人,然而實驗開始後,扮演看守的人越來越殘暴,而扮演囚犯的人,則逐漸開始出現抑鬱、憤怒和不安等病態的狀況。”


    “津巴多的這個實驗,原定計劃是持續兩周,可眼見這些受測者兩級分化的現象越來越嚴重,最後隻進行了6天就不得不結束。”


    “人們隻有在特殊情形下,才能展現出原有的人性,而我在大牢外麵,看到的人們,都是帶著一個又一個的麵具,一個個的好像是假人一般,並不真實。”


    我和林若兮相互對視了一眼,林若兮說道:“你這是什麽邏輯?你說的情況,屬於人性中陰暗麵,一個心智正常的人,當然要將這些特質隱藏起來,人們活在世上,又不是為了互相傷害的!”


    將軍聽後大笑幾聲道:“不是麽?”


    林若兮據理力爭道:“當然不是,我們是人類,是有智慧,有文明的。”


    將軍又笑了幾聲,跟著說:“田鑫,說說看,你為什麽來找我?”


    我怔了一怔,跟著迴複道:“將軍,既然您問了,我就直說了,我想找您幫忙對付影子公司。”


    不知怎地,這句話我說起來顯得十分沒有底氣,將軍這時又說:“影子公司都是些什麽人?”


    我滿臉狐疑的迴複說:“都是有本事的人。”


    將軍說:“不夠準確,但僅僅有點本事,是進不了影子公司的。”


    我一時竟不知如何迴答,反問將軍道:“那您覺得呢?”


    將軍迴複說:“是一些領域裏麵的頂尖高手,而且是一些**極強的人,田鑫,某種程度上來說,影子公司裏的人,才是真實的人。”


    林若兮反唇相譏道:“嗬嗬,他們是真實的人?你可能不知道影子公司的計劃吧。”


    將軍迴複說:“知道,無非就是想殺幾個人而已。”


    林若兮杏眼圓瞪,眉頭緊蹙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對將軍的態度完全不能理解,她隨即又問:“將軍,您也是影子公司的人,是不是?”


    “他們確實找過我很多次,但我確實沒有興趣。”將軍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稍顯冷淡。


    林若兮又說:“可我聽你說話的意思,你和他們在殺人這件事上的觀點,態度似乎是一致的?”


    林若兮說完這句話,將軍突然沉默下來,牢裏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我和林若兮等了好一會,將軍依舊沒有說話,我忍不住小聲問道:“將軍,您還在麽?”


    將軍突然說:“我隻殺過一次人,是在二十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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