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裝攝像頭的人去了嗎?”快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程玉想起來買攝像頭時,好像跟人約好的是昨天去裝。


    “裝了,上午就去了,我還試了,忒清晰了,簡直360度無死角。”一說到這個,秦雪就滔滔不絕起來,“而且我還玩了會兒遊戲,速度溜溜的,以前在網吧的時候,那些機子老是卡機,這台就不會,雖然貴點,但好機子就是好機子,你那台兩萬多,肯定比店裏這台還要好用,對了,你那台怎麽樣?”


    程玉咳了聲,“還行。”


    秦雪看著她,“你不會還沒用過吧?”


    程玉白了她一眼,“沒用怎麽了?這兩天又沒需要使用它的地兒。”


    秦雪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好東西被你扔在那裏睡大覺,給你用,真是糟蹋了。”


    “是嗎?”程玉的眼睛微眯了起來,“昨天的卷子做了嗎?”


    這迴換秦雪傻眼了,“昨天老師發卷子了?我好像記得沒有啊?”


    程玉說,“老師沒有,但我有。”


    秦雪想了半天,突然哦了聲,“你是說你放學後給我的那張你出的卷子?我還沒做呢,再說,你也沒說要我今天完成啊?”


    程玉冷笑了兩聲,“可我也沒說今天不完成。”


    “好你個程玉,你這分明是在報複我剛才說你的話,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我不就隨口一說嗎?再說我說的可都是事實。”秦雪望著程玉運氣。


    “小姨若是知道你因為玩遊戲沒做卷子,就不覺得這是事實了。”程玉給她來了句。


    “喂,程玉,不帶這樣玩的,你要是告訴了我媽,我媽非禁止我靠近電腦不可,玉兒,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秦雪連連求饒。


    “這會兒知道錯了,剛才那囂張勁去哪兒了?我糟蹋東西?你這叫玩物喪誌你知道嗎?”程玉點著她的腦袋數落。


    “是,是,是,您教訓的是,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一定為你馬首是瞻,還請您高抬貴手,不要把這事告到太後那裏,否則,小的就沒什麽自由可言了,你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能跟小的一般見識,小的在這裏給你賠不是了。”秦雪忙作揖告饒,點頭猶如搗蒜。


    程玉哼了聲,“看你認錯態度良好,就不告訴太後了,但是,規矩就是規矩,完不成就要受罰,就要挨揍。”


    秦雪一看還要挨打,立即就跑路,“程玉,你這個暴君,我給你說了那麽多好話,白說了,你還要打,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我沒有做錯,明明就是你想要報複……”


    “你給我站住。”程玉在後麵追。


    “站住等著挨揍嗎?我才不。”秦雪邊跑邊說。


    快要跑到學校門口,就在程玉一把抓住秦雪的領子的時候,有人喚程玉的名字了,“程玉?”


    “有人喊你。”秦雪提醒她,趁著程玉迴頭的時候,秦雪忙從她手裏逃了出來。


    這聲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裏聽到過,而且麵容也有些熟,程玉順著聲音看過去時想。


    喊她的是一個女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很時尚,還掛了個不便宜的包,最最重要的是小腹是鼓起來的,懷孕了?


    程玉哦了聲,匆匆一掃的視線,立馬換成了打量,並且嘴角還帶著冷笑,難怪她覺得這人的聲音熟悉,雖然手機裏的聲音有些失真,但語調是不會變的,她記得很清楚,程誌國的那個小三的聲音有些嗲,所以,印象很深刻,而且她還在袁偉給她的調查資料上看過她的照片。


    是比她媽年輕些,但是那長相卻跟她媽差的遠,說不上醜,隻是很普通,再加上人都懷孕了,卻還畫著很濃的妝,厚厚的粉底感覺能揭下來好幾層,掩蓋不住的一股子妖豔媚俗氣,真人還不如照片呢,照片上還要好看一些,真不知道她那個爸是怎麽想的,找也不找一個好一點的,居然找這麽一貨色。


    秦雪看到程玉臉上的表情,立馬就明白眼前這人是誰了,下意識地把抱著的書包背在了身後,不動聲色地走到了程玉身邊,並且還卷起了袖子,虎視眈眈地瞪著眼前的女人,居然找到學校來了,這女人可真夠不要臉的。


    “小玉……”這小三剛一開口就被秦雪打斷了。


    秦雪揉著雞皮疙瘩橫起的胳膊,“喊誰小玉呢,小玉是你叫的嗎?你找到這裏來,想做什麽?這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勸你沒事,趕緊離開,免得髒了這聖潔之地。”


    “你誰啊,我沒跟你說話得啦。”小三嗲聲嗲氣的,“我是來找程玉得啦。”


    秦雪搓著雞皮疙瘩,“我誰用不著你管,找程玉就先通過我這道關得啦,大媽,我要是你得啦,我就不亂跑,這萬一把孩子跑掉了得啦,你覺得程家老太太還會讓你進門得啦?”


    “程玉,我是你趙阿姨得啦。”趙小三不搭理學她說話的秦雪,衝程玉說,“我給你打過電話得啦。”


    “還阿姨?你臉可真夠大的。”秦雪忍不住嗤了聲。


    “我知道,你不止跟我打過電話,你還到我小姨的店裏鬧過。”程玉冷冷地說。


    “我不是去鬧的,是她們不分青紅皂白罵我得啦。”趙小小三說,“我原本是想跟你媽好好談談得啦。”


    “我媽跟你談不著。”程玉說,“我也跟你談不著。”


    “你這孩子怎麽能這麽說話得啦,以後咱們可就是一家人得啦,我可是你長輩,我找你可是想好好跟你談談的。”趙小三說。


    “我姓程,你姓趙,你是誰長輩?”程玉冷笑。


    “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秦雪譏笑道。


    “我肚子裏可是你弟弟。”趙小三準備曉之以情,“你們可是血脈相連得啦。”


    “不好意思,我隻有一個弟弟,他叫程逸,至於你肚子裏的這個,對不起,我跟他還真連不著,就是連著了,你找我也沒用,我對他可沒有責任,我自己都還需要別人負責呢。”程玉不屑地冷眼瞧著她的肚子。


    趙小三說,“我知道這些得啦,我找你隻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難處,你看我肚子裏的孩子都這麽大了,總不能讓他生下來沒有爸吧,何況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你爸是有家庭得啦,若是知道,我絕對不會跟他在一起的得啦,再說,你爸跟你媽根本就沒有感情得啦,硬纏在一起也是痛苦,何不放手,大家都皆大歡喜呢。”


    “是你皆大歡喜吧。”秦雪冷笑了聲。


    “你跟程誌國之間就有感情?”程玉問。


    “那是當然得啦,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否則我也不會為他生小孩兒,阿姨求求你了,你就放過我們吧。”趙小三做出一副苦情臉。


    “我們要怎麽做才能算放過你們?”程玉問。


    “你勸你媽答應離婚。”趙小三抹掉眼中硬擠出的眼淚。


    “沒問題啊。”程玉說,“隨時都可以,你讓程誌國聯係我們,隨時都可以辦離婚手續。”


    “那房子?”趙小三說。


    “你這就越軌了,大媽。”秦雪說,“你不過是個沒名沒分的小三,你有什麽資格在這兒談論程家的房子?你是不是覺得你當小三很光榮?搶了人家的家庭,還要把人掃地出門,你是不是以為誰都該圍著你轉啊,別人就不是人是吧?我大姨和我大姨的孩子就該滾蛋完事,給你挪窩讓地方,讓你坐享其成?我他媽想抽死你這個臭不要臉的,你們這也欺人太甚了。”


    “我憑什麽?我憑我肚子裏懷的是老程家的種,老程家的根兒,不是外頭隨手撿迴來的,她自己生不出來男孩,怪誰得啦?”趙小三見苦情戲不成,便換成了潑婦戲。


    聽到她口口聲聲說老程家的種,程玉和秦雪笑的更不屑了。


    “滾。”程玉厲聲喝道,“既然懷的是程家的種,那你就去找老程家去,別跟我在這兒磨嘰,跟你有真愛的是程誌國,不是我,找你的真愛去。”


    “不準走。”趙小三攔住他們,“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讓你走,你們這些學生,都是好麵子的人,你肯定不想讓學校裏的人知道你爸不要你媽,要跟你媽離婚,而你媽死活不願意離婚,因為她怕自己人老珠黃,再也沒男人要。”


    “不過,說實在的,就你媽那樣的,的確沒男人喜歡得啦,難怪你爸會說,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留不住男人就是沒本事,怪不得別人,做為女人,連這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就不能怪別人搶了丈夫,現在的世界,本就是兩情相悅,沒有感情的婚姻還不如沒有,是你媽死纏著不離婚,是你媽這個沒人要的老女人……”


    “你他媽給我閉嘴!”


    程玉最容忍不了的就是拿她媽說事,當下就紅了眼睛,額頭的青筋暴跳,完全失去了理智,臉黑的能滴出墨來,也不說話,抬腳就朝那女人走去。


    秦雪一看事不對,趕緊上去抱住了她。


    “你放開我。”程玉掙紮。


    “你先冷靜下。”秦雪死命抱住,“打她會髒了你的手的,跟這賤人,咱犯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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