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穎看來，那就是證據確鑿。對方自己都親口承認了，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但劉倩跟李闖都搖了搖頭。
“還是太年輕啊，弟妹。”李闖還這麽說，“就算龍哥出不來，李家有的是錢，還不能找個虎哥、豹哥什麽的，不一樣找劉大美女家的事嗎？也還能報複小天的！”
張穎正擔心羅小天呢。她希望那些人被抓，不僅是龍哥，最好連錄音中提到的李公子也被抓走，再不會有人來牽扯羅小天。
聞言，她因為明白李闖說得有道理而心生煩躁，“弟妹弟妹地，我沒名字嗎？”
“哈哈，這才像是弟……咳，像是你了。”李闖幹笑著道。
這時候車子一個轉彎，羅小天順著彎弧，靠在了張穎的肩膀上。
張穎還想再說什麽的，隻半張了張就閉上了口。她默默地看著他，心想：‘你倒是睡得舒服。’卻不免主動調整了下坐姿，好讓他靠得更加舒服。
後半程，三人沒再說話。
********
警局一個辦公室內，張穎用手機錄下的錄音正在播放。
一名威嚴的高級警官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支在桌麵上，眼眨也不眨地盯著播音器。還有一名三十來歲的中級警官站在辦公桌前。
播放全都完結後，年輕者關閉了播音器。
高級警官抬起視線，“小何，說一說吧，怎麽迴事？”
“是，趙局。”何警官說道：“半個月前的時候，咱們的同誌接到報警，去抓了幾個妨礙經營的混混。但隨後就像是捅了猴子窩了，混混抓了好幾批，卻一直沒用。隻能隱約知道跟帝龍ktv有關，但混混們不開口，線索就追不到帝龍ktv。我們也很著急。
後來又從報案人，啊，也就是聽香樓老板那裏聽說，這件事情背後還有別人，我們意識到這應該不隻是經營上的摩擦。已經在排查雙方的人際關係了，看看有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直到……”
他指了指那播放器。
“聽香樓我知道。”高級警官道：“我閑暇的時候也曾經去過，那裏的茶很不錯，老板夫婦人也很好。嗯，你繼續說。”
何警官道：
“裏麵很清晰地提到了劉倩這個人。她是聽香樓老板夫婦的女兒，梳理她的社會關係，從‘出國’、‘學校’、‘李公子’這三個方麵，能快速鎖定一個人。帝豪集團董事長李豪的兒子李克。趙局，請您下命令吧。”
“命令是要下的，不過，”趙局嚴肅道：“這個李克應該還是個高中生吧。你必須給我保證了，這件事到了結尾不能隻是‘小孩子不懂事，在瞎胡鬧’這樣的程度。這是明確的犯罪，必須將觸犯法律者統統繩之以法，能做到嗎？”
錄音中畢竟是除了‘李公子’，沒再提到別的誰了。但，趙局有預感，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不能隻是挖到了‘李公子’就結束。
等對方有了警覺，下次就再難拿住。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所以，“保證做到！”何警官立正迴道。
“那就去辦吧。我給你放綠燈，調人調設備，全都允許！”趙局說道。
何警官露出喜色，要去拿播音器，準備離開去辦事了。
“啊，那播音器給我留一下。”趙局忽然說。
何警官雖然一瞬疑惑，卻並沒有放在心上，敬了個禮，走了出去。
趙局則是又將播音器打開，重新聽了聽，尤其是最後的那一段。
“羅小天嗎……”
爾後，他靠在椅靠上，念叨了下這個名字。
********
羅小天喝醉了，張穎覺得不能送他迴學校……一來他住的是上鋪，不好把他放上去，放上去了也讓人不放心。二來，現在還是上午。大上午的喝醉了迴宿舍，本來就是曠課了，這麽一來連借口都不好找了。
李闖便帶著羅小天去了他家。
李闖家裏生意做得不錯，相當富裕。在市區有棟帶院子的小樓。他開車停到門口，下車去打開了院門，將車開入了院內，就將房子的鑰匙交給了劉倩。他自己去與張穎架住了羅小天，將羅小天扶下了車。
劉倩打開門，李闖背著羅小天進了屋內。
也虧得是他了，還把羅小天帶上了二樓，送入了一個房間。
等把羅小天放到了床上，他說：“這是我媽給小天準備的房間。小天偶爾也會來住，東西都是他用的。”
“張姨對小天是真好。”張穎坐在床沿給羅小天掖著被子，說道。
“那是，要不怎麽是兄弟呢。”李闖驕傲地揚了下巴，爾後又道：“那麽，劉大美女，我送你迴家吧。”
“你家，現在沒別人？”劉倩沒迴答，卻問道。
“我家就我一個孩子，爸媽現在都在店裏。怎麽了？”李闖不知道她為什麽這時候問這個。
“那我暫時先不走了。”劉倩說道：“隻留張穎一個人，要是有點什麽事，也照應不過來吧。而且，本來這件事起因在我，羅小天這樣，可以說是我的責任。我就算不幫忙照顧他，那也不能在他醒來之前離開的。我過意不去！”
她這麽說，李闖不好趕人。
張穎也覺得她肯留下來比較好。要不然，真剩下了自己跟羅小天，李闖迴來後肯定會取笑她有沒有在這期間做了什麽。
“那，”李闖說道：“樓上外頭就有冰箱，裏麵有飲料，隨意喝。我得去給我媽打個電話了。去的時候提了鐵棍的，被我媽瞧見了。”
他走出了屋外，很快就想起了他打電話的聲音……解釋著自己真不是去打架的，是去救自己的兄弟。
屋內，安靜著。
張穎看著羅小天，劉倩站得有些不自在。想了想，劉倩自己搬了椅子過來床邊坐下。
她的動靜多少讓張穎覺得不應該冷落她，看了過去。
劉倩說道：“其實，我不走，還是因為我欠他一個道歉。就像你說的，他不是我說的那樣的人，是我自以為是了。”
他不僅不是那種會驅使小混混脅迫人的人，還會見義勇為。
那種直麵壞人的無畏……劉倩覺得自己身邊，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他。
所以，“你能有他這樣的男朋友，真是幸運。”她有些羨慕地道。
張穎說道：“還不是男朋友。”
“咦？”劉倩有些驚訝，“三年前都傳出那種話了，現在還不是男朋友？他不是喜歡你嗎？我看得出，你也喜歡他吧。你們……”
張穎聽到‘你也喜歡他’，臉有點紅了。
但她沒有否認，而是撅著嘴道：“誰讓他沒有再跟我告白呢？”
但劉倩跟李闖都搖了搖頭。
“還是太年輕啊，弟妹。”李闖還這麽說，“就算龍哥出不來，李家有的是錢，還不能找個虎哥、豹哥什麽的，不一樣找劉大美女家的事嗎？也還能報複小天的！”
張穎正擔心羅小天呢。她希望那些人被抓，不僅是龍哥，最好連錄音中提到的李公子也被抓走，再不會有人來牽扯羅小天。
聞言，她因為明白李闖說得有道理而心生煩躁，“弟妹弟妹地，我沒名字嗎？”
“哈哈，這才像是弟……咳，像是你了。”李闖幹笑著道。
這時候車子一個轉彎，羅小天順著彎弧，靠在了張穎的肩膀上。
張穎還想再說什麽的，隻半張了張就閉上了口。她默默地看著他，心想：‘你倒是睡得舒服。’卻不免主動調整了下坐姿，好讓他靠得更加舒服。
後半程，三人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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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一個辦公室內，張穎用手機錄下的錄音正在播放。
一名威嚴的高級警官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支在桌麵上，眼眨也不眨地盯著播音器。還有一名三十來歲的中級警官站在辦公桌前。
播放全都完結後，年輕者關閉了播音器。
高級警官抬起視線，“小何，說一說吧，怎麽迴事？”
“是，趙局。”何警官說道：“半個月前的時候，咱們的同誌接到報警，去抓了幾個妨礙經營的混混。但隨後就像是捅了猴子窩了，混混抓了好幾批，卻一直沒用。隻能隱約知道跟帝龍ktv有關，但混混們不開口，線索就追不到帝龍ktv。我們也很著急。
後來又從報案人，啊，也就是聽香樓老板那裏聽說，這件事情背後還有別人，我們意識到這應該不隻是經營上的摩擦。已經在排查雙方的人際關係了，看看有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直到……”
他指了指那播放器。
“聽香樓我知道。”高級警官道：“我閑暇的時候也曾經去過，那裏的茶很不錯，老板夫婦人也很好。嗯，你繼續說。”
何警官道：
“裏麵很清晰地提到了劉倩這個人。她是聽香樓老板夫婦的女兒，梳理她的社會關係，從‘出國’、‘學校’、‘李公子’這三個方麵，能快速鎖定一個人。帝豪集團董事長李豪的兒子李克。趙局，請您下命令吧。”
“命令是要下的，不過，”趙局嚴肅道：“這個李克應該還是個高中生吧。你必須給我保證了，這件事到了結尾不能隻是‘小孩子不懂事，在瞎胡鬧’這樣的程度。這是明確的犯罪，必須將觸犯法律者統統繩之以法，能做到嗎？”
錄音中畢竟是除了‘李公子’，沒再提到別的誰了。但，趙局有預感，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不能隻是挖到了‘李公子’就結束。
等對方有了警覺，下次就再難拿住。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所以，“保證做到！”何警官立正迴道。
“那就去辦吧。我給你放綠燈，調人調設備，全都允許！”趙局說道。
何警官露出喜色，要去拿播音器，準備離開去辦事了。
“啊，那播音器給我留一下。”趙局忽然說。
何警官雖然一瞬疑惑，卻並沒有放在心上，敬了個禮，走了出去。
趙局則是又將播音器打開，重新聽了聽，尤其是最後的那一段。
“羅小天嗎……”
爾後，他靠在椅靠上，念叨了下這個名字。
********
羅小天喝醉了，張穎覺得不能送他迴學校……一來他住的是上鋪，不好把他放上去，放上去了也讓人不放心。二來，現在還是上午。大上午的喝醉了迴宿舍，本來就是曠課了，這麽一來連借口都不好找了。
李闖便帶著羅小天去了他家。
李闖家裏生意做得不錯，相當富裕。在市區有棟帶院子的小樓。他開車停到門口，下車去打開了院門，將車開入了院內，就將房子的鑰匙交給了劉倩。他自己去與張穎架住了羅小天，將羅小天扶下了車。
劉倩打開門，李闖背著羅小天進了屋內。
也虧得是他了，還把羅小天帶上了二樓，送入了一個房間。
等把羅小天放到了床上，他說：“這是我媽給小天準備的房間。小天偶爾也會來住，東西都是他用的。”
“張姨對小天是真好。”張穎坐在床沿給羅小天掖著被子，說道。
“那是，要不怎麽是兄弟呢。”李闖驕傲地揚了下巴，爾後又道：“那麽，劉大美女，我送你迴家吧。”
“你家，現在沒別人？”劉倩沒迴答，卻問道。
“我家就我一個孩子，爸媽現在都在店裏。怎麽了？”李闖不知道她為什麽這時候問這個。
“那我暫時先不走了。”劉倩說道：“隻留張穎一個人，要是有點什麽事，也照應不過來吧。而且，本來這件事起因在我，羅小天這樣，可以說是我的責任。我就算不幫忙照顧他，那也不能在他醒來之前離開的。我過意不去！”
她這麽說，李闖不好趕人。
張穎也覺得她肯留下來比較好。要不然，真剩下了自己跟羅小天，李闖迴來後肯定會取笑她有沒有在這期間做了什麽。
“那，”李闖說道：“樓上外頭就有冰箱，裏麵有飲料，隨意喝。我得去給我媽打個電話了。去的時候提了鐵棍的，被我媽瞧見了。”
他走出了屋外，很快就想起了他打電話的聲音……解釋著自己真不是去打架的，是去救自己的兄弟。
屋內，安靜著。
張穎看著羅小天，劉倩站得有些不自在。想了想，劉倩自己搬了椅子過來床邊坐下。
她的動靜多少讓張穎覺得不應該冷落她，看了過去。
劉倩說道：“其實，我不走，還是因為我欠他一個道歉。就像你說的，他不是我說的那樣的人，是我自以為是了。”
他不僅不是那種會驅使小混混脅迫人的人，還會見義勇為。
那種直麵壞人的無畏……劉倩覺得自己身邊，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他。
所以，“你能有他這樣的男朋友，真是幸運。”她有些羨慕地道。
張穎說道：“還不是男朋友。”
“咦？”劉倩有些驚訝，“三年前都傳出那種話了，現在還不是男朋友？他不是喜歡你嗎？我看得出，你也喜歡他吧。你們……”
張穎聽到‘你也喜歡他’，臉有點紅了。
但她沒有否認，而是撅著嘴道：“誰讓他沒有再跟我告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