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是被世界邀請而來的寶貝,它隻是太愛你了,才會迫不及待到不經過你的同意。


    ——————


    如果世界沒了自己會怎樣?


    先瀟自打重生後就想過這個問題,每次答案都是一樣的:不會怎樣,甚至不會有人在意。


    誰會在意一個孤兒的消失?


    或許老師們會在若幹年後的課堂上對著學生們提一句“我從前教過一個優秀的學生,可惜......”


    但也僅此而已。


    “我從沒想過來到這個世界,是世界把我搶來的。”


    這是先瀟人生前十五年的想法。


    世界把他搶來卻沒有珍惜,反而像是垃圾一般丟在角落。


    直到他遇到了路明非,他開始有些......歡喜?也許吧,他不再一個人,不再那麽孤獨。


    而後世界像是突然想起了這個被它搶來的人,楚子航,蘇媽媽,他們都是對自己很好很好的人,他打心底兒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家人。


    可現在,先瀟感覺自己要死了。他逐漸失去對身體的控製,陷入無邊的黑暗中。


    “不是說人死的時候會看見自己的一生嗎?嗬,騙子。”先瀟罵道,徹底失去意識。


    黑暗,無邊的黑暗。


    這是先瀟唯一的感受。


    他身處一片黑暗中,時間與空間在這裏失去意義,他沒有五感,像是飄著。


    不知道飄了多久,他突然恢複了身體的感覺,低頭打量著自己,深黑中帶著點點星光,那光芒在身體內不停流動,最後匯向雙眼。


    先瀟一下像開了上帝視角,視野突然脫離“身體”,看見了“自己”。


    周遭的黑暗不斷向著自己的“身體”內流入,祂也隨之慢慢增大。


    許久,黑暗完全融入其中。


    黑暗消失了後是什麽?


    先瀟不知道,他能明確地感受到這個空間除了那個巨大的身體再無他物,連黑暗也不存在。


    “我該和祂融為一體。”突然腦子裏竄出一個念頭,於是他也那麽做了。


    ————


    外界


    楚子航一次次地劈砍又一次次被擊退,他感覺自己的血要平靜下來了,狂暴的狀態並沒有讓他獲得戰勝巨大死侍的力量。


    “還是不行嗎?”


    楚子航又一次被擊飛,趴在地上久久起不了身,腦海中的昏迷感越來越強烈,他在閉上眼睛前最後看了眼先瀟。


    “這樣的死亡也好,不算孤獨......”


    世界仿佛被人按了暫停鍵,一個小男孩突然出現在空中。


    他看著昏迷的楚子航和一動不動的先瀟,金色的瞳孔流露出些許無奈:


    “還是不行嗎,那就竹......”


    啪——


    算字還沒說完,本該絕對靜止的空間忽然傳出聲音,男孩看著身體逐漸顫動的先瀟,目中的金光越來越明亮。


    “先瀟”慢慢站起來,他像是第一次見著自己一樣打量著自己的身體,嘴裏發出一串奇特的音節。


    男孩聽懂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能聽懂這種語言,可那些音節仿佛直接作用在他的腦海中,讓他領會了意思——“懦弱的身體”。


    “你是誰?”路鳴澤向著“先瀟”發問,他知道眼前這個人絕不是先瀟。


    “先瀟”這時才發現原來空中還有一個人,他抬頭看向男孩。


    那是怎樣一雙眼睛——整個眼睛沒有一絲眼白,隻有紫紅的眼瞳,鋪天蓋地的威嚴與殺意從中散發......


    “就像是神靈!”路鳴澤被腦海中的想法嚇了一跳。


    神靈?那不過龍族哄騙凡人的把戲。即使最強大的神靈也不過是龍王的變化,而龍王又哪有自己不認識的。


    “先瀟”看著站在空中的男孩,眉頭一皺,似乎是不滿意竟然有人敢立於自己之上。


    他抬起一隻手,輕輕對著空中一按。


    男孩感覺自己瞬間像是受到了無窮的重力,被狠狠地壓到了地上。


    “怎麽可能,這裏是我的幻境,一切規則該由我來掌控!”


    他徹底失去了之前的淡定,不可思議得對著“先瀟”怒喊。


    “有趣的存在,是這一紀元特有的嗎?”


    “先瀟”沒有理會男孩的吼聲,他輕輕一揮手,男孩便不受控製的向他飛來。


    他打量著男孩,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東西。


    “你的名字。”還是那些直入腦海的古怪音節。


    男孩一擺頭,金色的眼睛滿是怒火。


    “有趣,那麽我便自己看。”


    “先瀟”笑了笑,毫不在意,說著男孩的頭就不由自主地轉了迴來。


    “路鳴澤!”男孩慌張的開口,他有種預感,“先瀟”說的“看”不是什麽好事。


    “明智。”


    “你是這一紀元的神靈嗎,我需要知道你們的信息。”


    “先瀟”點了點頭,似乎是很滿意男孩的識相。


    “沒有神靈,都是龍族變化......”


    路鳴澤詳細地說了世界的大致情況,從話語中他對“先瀟”的身份有了一定推測,可這樣他也越發好奇自己的推測是不是真的。


    “龍族,黑王,諸神黃昏,世界末日,有意思......這就是祂這一紀元的選擇嗎?”


    “先瀟”喃喃道,滄桑的語氣仿佛跨過了億萬年的時光。


    “那麽,我也得改變了。”


    他閉上雙眼,說出的竟是字正腔圓的漢語,雙手微張,緩緩臨空。


    路鳴澤看著天上的“先瀟”,一道道紫紅的能量在他周遭遊走,最終又迴到身體。


    “先瀟”張開了眼,這次,是如太陽般明亮的金色!


    他落到地上,對著路鳴澤說些什麽,路鳴澤的神色逐漸由震驚憤怒變得滿臉興奮......


    ————


    先瀟睜開眼睛,刺鼻的消毒水味兒讓他眉頭一皺,白色的天花板,他緩緩坐起,白色的床單,這不是醫院嗎?


    我怎麽會在醫院?


    他的意識逐漸清晰,自己明明和楚子航進入了一座尼伯龍根,和一群死侍戰鬥.......對了,楚子航呢?


    先瀟一把掀開被子,“撕拉”一聲,被子被撕開。


    不過他此時管不了這些,他一下從床上跳起,卻突然竄到房頂,又重重地摔在地上,不過絲毫沒感覺到疼痛。


    怎麽迴事,先瀟奇怪的打量著自己,他的身體似乎又增強了不少。


    嘭——


    房間的門被踹開,楚子航握著刀從門外衝進來。


    他看著摔落在地先瀟,緊張地打量著四周,一副隨時戰鬥的模樣。


    “怎麽迴事?”


    十分鍾後——


    先瀟張著嘴,滿臉不相信地看著楚子航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靠在一起睡了一覺,還做了同一個夢?”


    楚子航苦澀地點了點頭,他也不敢相信。


    隻是當他醒來就發現自己和先瀟站在站台,靠在一起睡著。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的人,還有警察過來問他們需不需要幫助。


    楚子航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勢不翼而飛,連他自己都覺得是不是做了一場夢。


    可身體的變化告訴他夢是真的,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強了許多,而且最關鍵的是,他感覺自己隨時能再次進入那狂暴的狀態。


    他謝絕了警察的幫助,警察看他一臉冰冷的樣子也不敢多勸。


    楚子航晃了晃先瀟,可怎麽都無法把他喚醒,隻好帶著沉睡的先瀟坐上了去卡塞爾學院的火車。


    先瀟的異狀引起了卡塞爾派來的專員的注意,在到達學院後,幾個教授親自來詢問他們的狀況。


    楚子航和他們說了自己的“夢”——當然,沒說失控狀態的事。


    教授們對此都表示絕不可能,絕不會有尼伯龍根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還沒被發現,這是再質疑卡塞爾學院的能力。


    可他們無法解釋先瀟為何沉睡不醒。


    最後驚動了校長和副校長,兩人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凝重的表情。


    不過昂熱後來似乎想到了什麽,說會派人調查,確定了先瀟隻是沉睡後,讓校工部的人把他安排送到學校裏的醫院就離開了。


    ————


    “你真的沒事?”


    先瀟還是有點不放心楚子航,他聽楚子航說了他用了[暴血]的事。


    “那種狀態叫[暴血]嗎?挺貼切的。”


    楚子航想到那時確實有種血液暴動的感覺。


    “沒事,你看。”


    楚子航看向先瀟,眼睛突然變為金色,此時金光要比從前更強烈幾分。


    先瀟一愣,低下頭,他感覺自己的血液瞬間流動加快,熟悉的悸動感傳來,卻沒有往日的失控。


    “我好像,能點燃黃金瞳了!”


    他慢慢地抬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壓抑地激動。


    楚子航一陣恍惚,腦海裏隻有一雙黃金瞳,如純金打造般,好像兩個小太陽鑲在眼眶。


    一股源自血脈的恐懼讓他不敢與之直視,無窮的威壓從那雙黃金瞳中流出。


    他在這雙黃金瞳的注視下,低下了頭!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自龍族開始的神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庸自擾去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庸自擾去並收藏自龍族開始的神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