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脈外,河西走廊內,東方曜率領的大軍已經秘密駐紮在此。


    “諸位,經過艱苦行軍,我們從祁連山脈的高山低穀中走了出來,現在,斥候已經迴報,前方再無險阻,是時候讓月氏人臣服於大秦的鐵蹄之下了。”


    東方曜的話音未落,大帳內眾將領扼腕抵掌,按耐不住激動的神情。


    從軍製改革之後,他們這支名義上最精銳的部隊,還沒有上過一次戰場。


    拿著最好的裝備,享受最好的待遇,卻是一支沒打過仗,還自稱最精銳的部隊,即使嘴上不說,也能知道其他軍隊心裏是不服的,因為換成是他們,他們也不會心服。


    憋屈了三年,也苦練了三年,為的是什麽?除了建功立業保家衛國,還為了爭那口氣,大秦的軍人,從來都是不服輸的。


    “國師,下令吧,小小的月氏,如何同我大秦鐵騎抗衡,即使他有千軍萬馬,在我大秦騎兵的鐵蹄下,也不過彈指間灰飛煙滅罷了。”


    “國師,下令吧!”


    “國師……”


    老秦人從不畏戰,敵人欲是強大,反而更能激發血脈中的血性,這是刻在骨子裏的記憶,永遠不會消失。


    從鑽出祁連山脈,踏入河西走廊起,他們這支軍隊已經是一支孤軍了,不會再有補給,也沒有退路,隻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


    東方曜告訴底下眾將領前方一片坦途,沒有阻攔,這既是好消息,也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可以直搗黃龍,一戰定河西,這對於沒有後勤,孤軍作戰的秦軍來說,減少了許多變數。


    壞消息是,月氏人確實有了準備,他們的大部分兵力全部集中在一處,在人數上占據著絕對優勢,想要一戰解決掉他們,難度有點大。


    東方曜從來沒有上過戰場,也沒有指揮過軍隊,這次可謂是場處女秀,還是一場事關秦國國運和嬴政的處女秀,容不得出絲毫差錯。


    在個人武力上,東方曜從沒怕過誰,即使是麵對東皇太一,打不過他也能跑得掉,但這是戰爭,還是場幹係重大的戰爭,沒有打不過就跑的餘地,東方曜不得不慎重。


    “好了,都安靜!”


    東方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達到每一個人的耳中,剛剛還掀拳裸袖的一群人,立刻乖乖站好。


    “從斥候的消息中得知,敵人的主力全部集中在他們的王城附近,現在,我們一路上要麵臨的,除了一些零散的小部落,就是一群留守的老弱病殘。”


    東方曜走到帳中擺放的河西走廊沙盤前,指著上麵說道:


    “從我們這,一直到月氏人的王城,幾乎一路平川,以我們的速度,最多三日,就可以趕到。”


    這次出征,嬴政幾乎將能征調的馬匹全部交給了東方曜,不過區區兩萬餘人的軍隊,擁有超過五萬匹軍馬,能夠輕鬆做到人均雙馬,這也是東方曜敢孤軍深入的勇氣。


    同遊牧民族作戰,如果速度跟不上他們,那麽就永遠掌握不了主動權,隻會被敵人活活耗死?


    “國師,一路上那些部落不用管嗎?”


    “不用,這些都是剩下的老弱病殘,對我們起不到威脅,不必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記住,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月氏人的王城。現在月氏人的高層全部都在那裏,隻要將他們一網打盡,剩下的這些人,翻不起任何風浪。”


    “所以,我們要做的隻有一個,趕在這些人得到消息的前麵,圍住這座昭武城!”


    東方曜返迴主位,向眾將領下達軍令。


    “明日卯時,全軍出發,帶上三日的幹糧,其餘不必要的輜重全部丟棄,輕裝上陣,目標昭武城!”


    “記住,沿途所有部落,不許掠奪,不許逗留,以最快的速度,突襲月氏人的王城!”


    “李信!”


    東方曜單獨點到李信。


    “屬下在!”


    “你率本部騎兵,前往古浪,協助蒙武將軍部拿下古浪。”


    “屬下……領命”


    李信沒想到,他沒能跟隨大部隊行動,反而是被單獨派去執行另一個任務,這讓他心裏有些失落,但是縱然心裏不情願,他也不敢表露出任何怨言。


    從被選為羽林郎時,東方曜就曾向他們嚴明,對主將的計劃有不同意見時可以提出來,但是計劃確定開始執行,主將下達軍令後,任何人必須無條件執行,討價還價者,拒不執行者,當以軍法嚴處,情節惡劣的,主將有權先斬後奏。


    如今正是東方曜向他下達軍令,李信連猶豫都不敢表露出來。


    古浪的重要性一眼就能看出,東方曜的大軍帶的補給不多,明日出發後又要丟棄大部分,即使可以依靠後續從月氏人手中繳獲的牛羊支撐,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所以,快速拿下古浪,讓蒙武所率領的大軍和後勤進入,是徹底解決月氏,占領河西走廊的重要條件。


    東方曜將這件事交給李信,既是表明這件事的重要性,也是對他的看重,拿下昭武城不難,難的是能不能徹底占領,將他變成大秦的國土,這一切都要看李信需要多長時間,把蒙武的大軍帶進來。


    越快,東方曜就能越早的抽出力量向河西走廊深處進發,才能越快的解決掉月氏人的殘餘勢力。


    “一場戰爭的勝利,從來不是靠一兩個人,而是集體共同努力協作,各司其職配合得來的,我希望諸位記住,軍令如山,不可隨意更改,即使有意見,也要給我憋迴去,消極懈怠者,我必以軍法嚴懲之!”


    “是!”


    東方曜一改往日隨性的態度,底下諸將從進入大帳開始,就被東方曜身上的氣勢威壓放輕了唿吸,這一句充滿殺意的話一出,更是讓他們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李信更是冷汗直冒,其他人也許覺得東方曜這些話是對所有人說的,隻有他知道,這句話主要是在提醒他。他隻是心裏有些遺憾不能同月氏主力交手,沒想到都被東方曜察覺出來了,更是近乎直接點名警告他。


    “散會,都下去準備吧。”


    李信同眾人出了營帳,被初春的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蟬,這才驚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汗濕了。


    離開羽林軍數年,怎麽就把國師的手段全給忘了呢?


    李信暗暗懊惱,自己怎麽能忘了國師那敏銳的洞察力呢,還敢在他麵前想著換個任務,這不是自己找死的節奏嗎。


    要不是中軍大帳前的人不少,李信恨不得往自己臉上甩兩巴掌,現在還是想想,怎麽樣才能更快的匯合蒙武部趕往昭武城,也許速度快點,還能趕上大軍喝口湯。


    至於在古浪布防的月氏軍隊,李信一點都沒放在心上,那不就是群送人頭的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成了秦時裏陰陽家之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南蕭何處聞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南蕭何處聞並收藏我成了秦時裏陰陽家之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