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長十四年,德川家康招待阿國在他的住所表演歌舞伎舞,在阿國離開德川之後,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在這一年裏,宮中的女官們羨慕阿國的美貌和才華,也學著她的樣子打扮成女歌舞伎,漫步京城,但她們的下場是被處於極刑。


    阿國為了懷念她們,將她們製作成了木偶,上台表演時便會經常攜帶。


    慶應私塾是沒有時間切換場景的。


    “除非他們已經將舞者藏在了舞台上,而最好的藏匿點則是在......”


    羽弦稚生注視著舞台上的木偶們。


    “木偶。”


    木偶忽然動了。


    男女各有之,他們睜開了眼睛。


    伴隨著歌舞伎的古典音樂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現代音樂猛然響起,無縫切換了整個場景的節奏。


    屏幕上的舞美特效也切換成了現代風格。


    ——樸尊式的機械舞,上陣。


    作為韓國青少年組大賽冠軍,他從繩子上跳下,以機械舞的步伐來到台前,進行著他的個人木偶秀《孤獨》。


    現場又是一陣猛烈的歡唿和掌聲響起。


    這個精妙的設計打動了所有的觀眾,評委們也在喝彩。


    連丹生花枝也不禁動容了。


    當年被殺死的女官們也是孤獨的,所以他們將這種孤獨的形式用機械舞來演繹,完成國家舞蹈文化切換的同時,整個故事的核心絲毫不變。


    他們不僅完成了對早稻田的複刻,並且將這種表演形式發揮到了極致。


    天才般的理念,這究竟是誰的排舞設計?!


    丹生花枝低頭看著名單上神繪靈的名字。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


    神繪靈這是被那孩子徹底逼出了潛力啊。


    另外一隻扮演成木偶的少女也來到了台上,這是藥間寺清鶴,她帶著小提琴,為台上的兩人伴奏。


    打扮成人偶的鬆原朗坐在了腐朽的鋼琴前,負責大提琴的齋藤秀隼坐在他的旁邊,緩緩拉動手裏的大提琴。


    音樂匯聚在一起,如同絲線。


    牽引著樸尊式的機械舞。


    神繪靈在他麵前,控製著手勢,仿佛她就是出雲國的巫女阿國。


    團隊裏的每個人都恰如其分地出現了。


    這就是領袖,完全發揮了每個人的力量,無一疏漏。


    樸尊式的機械舞蹈很是酷炫。


    動作、力度、控製,皆是頂級。


    台下的花癡少女們叫的一聲比一聲浪蕩。


    作為選手榜的第三名,這位韓國少年在日本境內也是頗有人氣。


    “該說不愧是從韓國混蛋家族裏出來的人麽?”赤木涼介望著電視,幽幽歎氣。


    “混蛋家族?好搞笑的名字。”


    夏目輕音偷笑道,日語裏混蛋的發音是八嘎。


    “沒什麽搞笑的,那就是他們的舞蹈組織名稱,韓國首爾地下最強下的街舞組織,去年東京地下街舞跟他們在紅牛街舞世界賽上開戰過,輸得很慘,他們的領頭人曾經是expressioncrew舞團的老大,目前世界最強的bboy。”


    “樸尊式也是從這個組織裏出來的?”羽弦稚生問道。


    赤木涼介看著他,點了點頭:“對,而且是混蛋家族的老大親自去邀請的,樸尊式之前在首爾藝高念書,後來輟學不念也是因為這個,加入混蛋家族後的第二年,他就拿到了韓國青少年的年度總冠軍。”


    “那個老大。”赤木涼介撓了撓頭,有點不敢開口。


    這個老大他倒是叫的忠心耿耿,自從羽弦稚生把東大藝術托舉到第一後,他再也沒有任何的反抗心思了。


    “怎麽了?”羽弦稚生問道。


    “我希望你能帶著我們幹過他。”赤木涼介認真說。


    羽弦稚生真想一個大逼兜蓋在他的臉上,心裏一陣發笑。


    “這不用你希望。”羽弦稚生對他比了中指,“我們的舞蹈不比他們差的。”


    這臭小子被對方給嚇住了,不過倒也聰明,還知道過來抱緊大腿了。


    逗了一下樂子,稍微緩解了休息室裏的緊張氣氛。


    羽弦稚生盯著屏幕,思考著。


    四大財團為了挖樸尊式應該沒少花錢。


    把他也挖到自己家的船上效力?


    嘛,還是算了,自己也能跳的,這個錢可以省下來。


    如果讓樸尊式知道此時羽弦稚生內心所想,大概會當場氣炸吧。


    我把小哥你當最崇拜的對手,你卻把我當平替商品?阿西吧!


    很快,舞台上樸尊式的個人機械舞結束。


    這便是第二個國家,機械舞的起源地,美國加州。


    神繪靈身上的層層繡衣也已經脫掉隻剩下一件白色的素衣,在他們的舞蹈中,這或許意味著木偶的冤魂,像是衣裳褪盡般得以釋放。


    時間恰到好處,完美主義強迫症的福音。


    接著,慶應私塾的學員們紛紛放下手裏的樂器,匯聚在一起,開始了最後的群體舞蹈。


    黑色的背景下,白色的素衣舞動。


    這是韓國的刀群舞。


    不同於日本的劍陣舞,刀群舞並不是真的拿刀上去霍霍砍人,它是一種出現在韓國舞蹈中的概念,指的是如同軍刀般整齊的舞姿。


    動作就像是刀劃過一樣整齊,一步也不差。


    這個收尾徹底將比賽的氣氛推至最高潮。


    直到他們表演結束,歡唿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鍾也未停止。


    “謝謝大家的喜歡。”神繪靈微微喘著氣,臉色紅潤,美豔至極。


    她心裏是得意的,混賬羽弦,這下看你怎麽贏我!


    “我看編舞都是你一個人,真的很出色。”丹生夫人說,“而且參考了很多本土文化,作為領袖,你沒少下功夫吧?”


    “已經是不眠不休的付出了哦。”樸尊式笑嘻嘻地說,“我們都睡著的時候,阿靈還在訓練室對著鏡子練舞呢,說著奇怪的話,我一定要打敗你。”


    “打敗誰?”丹生夫人好奇地問道。


    “打敗鏡子裏過去的自己。”神繪靈穩重地圓了迴來,從背後掐了一下多嘴的樸尊式。


    在這個享受勝利的時候說打敗羽弦稚生?不存在的!


    羞恥心不會允許她這麽做。


    但是她真的很開心啊,因為這次絕對能夠打敗他的!無論是從表演還是舞台整體架構,都達到了她預期中的完美效果!


    如果她的心裏,除了惡毒的靈魂,還有善良的小人的話。


    那麽當惡毒靈魂張狂大笑時,這個小人也在偷樂吧。


    “我看你的舞台設計,用了很多戰國年代的元素,包括你選用的和歌,用的都是那個時代的經典。”春江傳人拿起手裏的麥克風,笑著說道,“說句內心話,我好想把你今年的繡衣表演搬到我的劇組裏啊。”


    評委席上一陣捧場的笑聲。


    神繪靈也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感謝喜歡,當然了,這裏也要感謝《奪子之戰》帶給我的靈感。”


    “啊,還有這迴事,是真的麽?”春江傳人故作驚訝。


    “是啊。”神繪靈對著麥克風微笑說。


    是不是真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熱度是要蹭的。


    《奪子之戰》是目前人氣最高的國民熱播劇,從去年開播到現在還保持著晚間收視率第一的成績,裏麵的男主角小太郎更是在年度最受歡迎角色榜第三名。


    癡迷這部劇的觀眾非常之多,說出這種話,能收獲不少路人緣。


    如此一來,能拿到不少的路人票。


    “那趁著這個機會,我也給《奪子之戰》的第二季打個廣告了。”春江傳人哈哈大笑,“明年開春,nhk公開首播,小太郎究竟會花落誰家,敬請期待!”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劇迷們的叫好聲。


    這種情況nhk官方也是想要看到的,最終受益者依然是他們。


    “傳統文化的魅力,在你的手裏如獲新生。”花景半二郎先生激動地幾乎流下眼淚,“感謝你的表演,如果你願意,我想歌舞伎不至於後繼無人。”


    神繪靈微微鞠躬,沒有多餘的表示。


    她女生的身份還未拆穿,如果拆穿之後是無法再繼續表演歌舞伎的,這對於老頭而言可能是個巨大的傷害。


    當然,比賽後一定要公開的,傷害不傷害關我屁事。


    “看過了這個之後,今天非常滿意了。”花景半二郎緩緩地坐下了,“我的一級票,隻給你一人!”


    “我也是。”旁邊的評委附和道。


    “丹生小姐,你也說幾句吧。”花景半二郎看向丹生夫人。


    “嗯。”丹生花枝頗為無奈地拿起麥克風。


    從內心而言,她並不想說話。


    她對於羽弦稚生是極致的偏愛。


    可慶應私塾的精彩表演,讓挑剔的她,也無從下手。


    “欣賞完表演,隻能用行雲流水來形容,群體編舞和個人編舞都很棒,整體狀態一直牽引著我的視線,三種舞蹈文化完美地銜接在了一起,每個層次和動作都十分清晰。”丹生花枝輕聲感慨,“看完之後,讓人覺得視野也變得開闊了。”


    “那這一票?”花景半二郎笑道。


    “這一票我選擇暫時保留,等到東大藝術表演結束之後,我再確定將票投給哪一家,既然是半決賽,我想東大藝術也會給我們驚喜的!”


    丹生花枝看向花景半二郎,麵帶微笑。


    想拿地位壓我投票,想都別想,臭老頭。


    表演確實精彩不假,可怎麽感覺弄得像是冠軍感言一樣!


    等我羽寶來!把你們全殺了!


    現場觀眾幾乎都沉陷在了神繪靈的表演裏,而她則是想要扭轉迴來。


    花景半二郎自然看出了她的意思,澹澹輕哼了一聲。


    “那就期待東大藝術的表演吧。”他打了個無聊的哈欠。


    ......


    廣告即將播送完畢,舞台也要替換完成,導播來到休息室,提醒著東大藝術的學員們可以準備上場了。


    “走吧。”羽弦稚生起身。


    黑木童同樣平靜地起身,跟在他的身後。


    今天所有人穿的都是校服,男生是校服西褲,女生是校服裙。


    或許這並不夠驚豔。


    羽弦稚生能夠感受的到,女孩們心裏溢出來的那份緊張不安。


    在舞台後方。


    大阪和北海道兩家學院的女孩們,有的依然在掉著眼淚。


    這就是失敗者。


    去年的東大藝術,在別人眼裏也是這迴事吧。


    但是,今年的他們,已經跟去年不同。


    走過這黑暗的走廊,前麵就是最盛大的舞台之光。


    羽弦稚生忽而停下腳步,看著自家的學員們,視線從她們或鎮定或畏懼的臉頰上掃過,輕聲說:“我之前有想過,真正優秀的表演,應該是什麽?”


    沒有人迴答他,因為他是在說話,而不是在發問。


    每個人都望著他,他的背後就是光芒。


    “我想明白了,那就是真誠。”


    “假如我們一無是處,但隻要真誠地去表演,那麽就無需後悔。”


    “但是,我們並不是一無是處的,我們已經半隻腳邁入了總決賽,今晚隻需好好享受,帶著我們的真誠,與觀眾們、還有你們的家人,一同享受。”


    “所以,盡情跳吧!大家!”


    “明白!”黑木童莞爾一笑。


    “我才不怕呢!老大!”夏目輕音揮舞著拳頭,其實剛才最怕的就是她。


    “準備好我們的慶功宴,我請客。”赤木涼介說。


    “欸?不應該老大請客麽!”


    “剛才我那些話可不是白說的,請客還是要你們!”


    “哈哈哈!”


    “走吧。”


    “走。”


    ——《群青》。


    擔任主唱的是羽弦稚生,女孩們要配合他進行和聲,同時還要進行群青的舞蹈動作,臥龍鳳雛則是擔任著他身邊的伴舞。


    這是一個並不成熟的隊伍,對比慶應私塾,可以稱得上半桶水。


    但是以羽弦稚生為核心,她們居然展現出了凜然的氣魄,一板一眼,絲毫無懼。


    啟動前奏的是夏目輕音的曲子獨奏。


    這是專屬於她的表演,位於切割舞台的黃金分割線。


    很快,觀眾們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


    擺好的舞蹈陣仗中,戴著耳麥的羽弦稚生緩步前來,輕輕唱響。


    『啊,一切如常』


    『毫無波瀾的時光,乏味得惹人厭倦』


    “是女聲?!”丹生花枝猛地從椅子上蹦起來,目瞪口呆地看向舞台上的羽弦稚生。


    不僅是她,連同周圍幾個女性評委,接連都在吃驚。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聽到羽弦稚生的假聲女音。若是把舞台幕布遮住,她們根本不會察覺到唱歌的人是羽弦稚生。


    正在休息室觀看表演的神繪靈也愣住了。


    現場的觀眾爆發出一陣嘩然。


    唯獨能一下子接受的,是看過羽弦稚生學校文藝匯演的粉絲們,她們聽過他獨特的女聲,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再次聽到。


    歡唿聲匯聚成了海洋,應援燈牌在空氣中閃爍如星河。


    “這孩子也用殺招了啊。”澤野和樹笑著說。


    “他不是一直遇強則強麽?”福澤克雄哈哈大笑。


    連他們倆也吃驚,代表著他們也事先不知,訓練室裏羽弦稚生一直用的是男聲,大概是慶應私塾的活兒整的太好了,那孩子也要玩更加刺激的。


    舞台上表演仍在繼續。


    台上的學員們先是微微一愣,接著按耐住心中的驚喜,隨著他的歌聲,緩緩地分開,進行著整齊地舞蹈動作。


    “高亢不失厚重,這聲音我好愛。”丹生花枝激動地說。‘不僅能當兒子養,還能當女兒寵’,這是她心裏下半句的補充。


    ......


    『莫名其妙的空虛』


    『無聊至極』


    『但是無所謂』


    『僅此而已』


    『這樣就好』


    歌曲很快到了第一部分的合唱階段。


    整齊的舞蹈短暫的停止,舞台上的少年少女們將要進行合唱。


    彼此的聲音完美地聚攏在一起:


    『在不知不覺間隱藏起來的』


    『讓真實心聲迴想起來吧,看吧!』


    『即使你假裝看不見』


    『它也切實存在著』


    盛大的合唱,迸發著青春的熱血朝氣。


    這聲音通過電流擴散到一萬名觀眾會場的每個角落。


    讓初次聽到的人震撼到頭皮發麻。


    這是青春聲音匯聚起來的蔚藍色蒼穹。


    羽弦稚生撐著這個穹頂聚攏著,那些由於學員氣息紊亂而導致細節上的疏漏,被他的女音盡數蓋過。


    一人帶動一家學院前進,也隻有他了。


    他身邊的人並不是頂尖,可在這種真誠的聲音和舞蹈下,現場不少觀眾都被他們的表演所驚歎。


    合唱的效果直接將舞台推向氣氛的高潮。


    然而,隻是這樣就能讓你們滿意了麽?


    羽弦稚生唱著跳著,平靜的眼神注視著台下一萬名觀眾。


    如果隻是這樣,就能讓你們滿意的話,那麽,我也會感到遺憾的吧?


    這不是,才剛剛開始麽?


    ......


    “wo!wo!”


    歌曲正式進入到第二部分。


    注視著舞台上的舞蹈,已經熟悉調子的丹生夫人,也在隨著音樂起舞。


    台下的不少觀眾亦是如此。


    羽弦稚生對舞蹈的恐怖掌控力,短短數秒就將慶應私塾帶來的壓力粉碎,徹底煙消雲散。


    後台的票數不斷上漲著。


    評委們也接連把手裏的票投了出去。


    丹生花枝也痛快地把自己的票給了出去。


    此時的她,還尚未意識到自己投早了。


    如果再晚點,她可能會被驚到後悔手裏沒有多餘的票。


    舞台表現帶來的效果很明顯。


    東大藝術和慶應私塾的評委票數,各自占據了一半。


    這是一首很活潑的歌。


    喜歡青春活力的觀眾,會特別喜歡這首歌。


    但同樣的。


    對於這種青春而感到羨慕嫉妒、甚至是膩煩憎恨的人,也是存在的。


    畢竟不是誰都有過美好的青春。


    像是花景半二郎先生這種,從小就經受過各種訓練,折磨。


    他完全無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


    “這表演確實不錯,不過比起剛才阿靈的,力度明顯不夠啊。”他輕聲說,“要我來說,他們還是要被比下去的。”


    “畢竟是今年剛成為第一嘛,論老牌實力,還要是慶應私塾。”


    春江傳人附和道,這首歌同樣也不是他的菜。


    “誠意還是有的,練習量算大,排舞也不錯.....可就是這服裝問題很大,非常減分。”旁邊的一位女評委笑嗬嗬地說。


    “這麽大的舞台,穿校服表演,是來搞笑的麽?”


    就在這時,話音還未落下,舞台忽而有了變化。


    ......


    最初感受到這變化的,是夏目輕音。


    她跳著唱著歡笑著。


    她已經很滿意了,能出現在這裏。


    忽然,她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光,那是身後大屏幕所播放的光。


    與此同時,她突然察覺到觀眾們都被鎮住了。


    連歡唿聲都漸漸小了。


    她從未見過台底下那齊刷刷的震撼神色。


    趁著跳舞轉圈,她迴頭看去。


    那是一個光點,此時正蕩出漣漪。這漣漪由無數個畫麵組成,每一幀畫麵都是高校學生的舞蹈影像。


    他們,她們,聲音如朝陽般潑灑而出。


    “嗨,我們是櫻萌女子學院......”


    “米娜桑!這裏是開成男子高中......”


    “大阪桐音高中吹奏部!敬上!”


    “這裏是聖母瑪利亞女子學院......”


    “我們是登美丘高中舞蹈部,耶!”


    “哈嘍,中央大學附屬橫濱高中來也!”


    “我們是神戶寺學院男子高中。”


    “這裏是.......”


    “......”


    ......


    仿佛永不斷絕,那聲音與舞台上的聲音交融。


    畫麵裏無數學院的舞蹈,與他們在舞台上的舞步一致。


    230個光點在畫麵上構成【群青】字樣。


    夏目輕音流著眼淚,繼續舞動著。


    他們,她們,都穿著校服,洋溢著青春的活力,舞動著。


    ......


    群青。


    一種古老的藍色染料。


    介乎於紫色和藍色之間,它純淨,明亮。


    它是比黃金還要貴重的顏色。


    這種顏色還有另外一個珍貴的名字。


    ——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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