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台東區。


    黑色的轎車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這輛專車通往東京文化會館,羽弦稚生所在的第三次公演賽地點。


    沿途可見台東區的上野公園,這是東京最著名的賞櫻勝地,每年這個時候,園內裏多達1200株的櫻花會一同綻放,接著飄零如雨。


    車子進入慢行駛車道,路的盡頭就是由日本頂級建築師潛川國男建造的文化館,敞開的古紅色大門,像是一隻龐然巨獸張開的大嘴。


    路邊已經提前拉好了警戒帶,道路兩旁也是人滿為患。


    能造成東京文化會館如此巨大流量的原因,一方麵在於羽弦稚生,一方麵在於神繪靈。這兩位在星光大賞選手榜上備受關注的頂級選手,即將要在第三次公演賽上正麵碰撞。


    一時的風頭壓過了兩天後的櫻花祭典。


    倒是蠻有意思的。


    神繪靈也在這家會館的消息隱藏的很好,今天一早才爆出來的,媒體發出這條新聞後沒多久,這條消息就已經登上了娛樂新聞榜。


    而在此之前,牢牢占據娛樂新聞榜的,是羽弦稚生專輯公開售賣的消息。


    對方是故意的麽?不用猜,一定是故意的。


    這一套暗規則是娛樂圈的基操了。


    司機緩緩地開著車,坐在羽弦稚生旁邊的是澤野和樹校長。


    今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


    蔚藍色的天空,白雲堆積如山,透過車窗向上望,又會覺得像是在偷窺天空姑娘的裙下風景,天空姑娘也察覺到了,捂住了屁股,命令風將雲層吹散。


    羽弦稚生收迴視線,撐著臉頰目視前方的人群。


    穿上身上的校服熨燙的工整,側臉在陽光的陰影中柔美,金色的香樟樹校徽在胸前,折射著照進來的光點。


    今天不是普通的一天。


    而是讓人緊張不安同時又期待萬分的一天。


    跟神繪靈的出場沒關係。


    無論今天來的是不是他,羽弦稚生對此都沒有所謂。


    對他而言,他更關心專輯售賣的成績。


    專輯的售賣,是一種實力的嘉獎與證明。


    無論外界如何誇獎或者辱罵,隻要那個數字在那裏,成功的性質就確定了下來,永遠不會改變。


    這就是甜蜜的煩惱了,相信自己的同時,也無法排出別的幹擾要素。


    哪怕是紅白歌榜上的老牌歌星,也有叫好不叫座的時期。


    甚至有時候,連歌手本人都會弄不清到底哪裏失敗了,就已經失敗了。


    對於羽弦稚生而言,今天決定的不僅僅是他的專輯售賣量,更是意味著他是否能夠在今天之後,成為娛樂圈年紀最小的千萬富翁。


    旁邊的澤野校長一邊打著電話一邊點著頭,說了句感謝後,便掛掉了電話。


    “剛聯係過nhk電視台裏的朋友,神繪靈果然是衝著你來的。”澤野和樹勉強笑著,晃了晃手機,“他一開始抽到的並不是這家會館,為了你,他跟隊伍裏的一名隊員換了場館,本來抽到東京文化文館的是他們的大提琴手。”


    “居然還能換會館。”羽弦稚生說。


    “按照規則是不能換的,可四大財團對星光大賞引入了投資,節目組不會因為這點特權而得罪財團。換個角度來想,節目組也想要爆炸的節目效果。能夠引起這種效果的,也隻有你和他了。”


    “是他的作風,不報隔夜仇,上次他的競選日直播收視第一被你拿走了,他想從你手裏把麵子奪迴來。集團高層預料到了他一定會跟你正麵對抗,隻是沒想到對方的動作會這麽早。”


    “感覺你有點緊張?”澤野和樹問。


    羽弦稚生點了點頭:“嗯。”


    “因為神繪靈?”


    “不是,因為專輯。”羽弦稚生看向窗外。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其中大多數是年上的女性,年輕的女性也不在少數,穿著學院jk製服裙的少女們,集體扛著應援牌,有秩序地在會場外等待著。


    她們沒有票券進場,隻是為了在選手下車的那個瞬間,送去加油的呐喊,不是什麽野生粉絲,而是專門組織好的粉絲協會,成員來自東京各地的學校,年齡構成在大學生與高中生之間。


    距離東京文化會館最近的是東京藝術大學,也就是澤野和樹的母校,羽弦稚生的師姐們來了一大群,在車隊中搜索著羽弦稚生的專車。


    沒人不喜歡這位年紀小的小學弟。


    在她們眼裏,那是一個笑容燦爛的小王子,但對於整個東京藝術學院而言,他是明日之星,是站在前方跟慶應私塾對戰的王牌。


    除此之外,就是穿著學校製服的女高中生,三五成群地手拉著手,仰著脖子,小鳥般朝著人群深處張望。


    “好可愛。”羽弦稚生突然說。


    “什麽?”澤野和樹問。


    羽弦稚生用手指,指向一名女高中生的書包,她書包上掛著一隻太陽帽魚仔的小布偶,那是粉絲為他定製的個人形象玩偶。


    那玩偶正好垂在女孩的屁股旁邊,女孩朝前走時,玩偶便在她的屁股上撞來撞去。


    澤野和樹看到了。


    這一老一少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要跟你的粉絲打個招唿麽?”


    “可以麽?”


    “可以的,總不至於跨過警戒線來抓你,那女生不像是練過跨欄。”


    車子行駛到女孩前麵一點時,羽弦稚生搖下車窗,對著那名女孩揮了揮手。


    那名女孩愣了一秒,彷佛時間凝固,她呆在原地,然後跳起來,拚命地朝著這邊揮手,大叫著羽弦稚生的名字。


    “謝謝你喜歡我。”羽弦稚生如此比對著口型。


    無聲的感謝,像是被風吹落的櫻花。


    為了避免引起騷亂,羽弦稚生關上了車窗。


    女孩站在原地,注視著車子越來越遠,她追趕了上去,像是進入海裏的魚兒,可這海太深太蔚藍,融入人群她就迷失了方向。


    每隔一會兒,會館前麵就會爆發出一陣尖叫,那是選手們陸續下車,進入會館前粉絲們的尖叫。


    羽弦稚生靜默地注視著。


    這種場麵他已經見的太多了,手心幹燥,沒有要出汗的痕跡。


    “到你了。”澤野和樹說,“別停留太久,我知道今天是你的專輯售賣首日,想感謝粉絲的話之後可以發個視頻,千萬不要停留太久。”


    “我知道了。”羽弦稚生說。


    澤野和樹率先走下車,走到羽弦稚生的車門,替他拉開了車門,寬大的手擋在門縫處。


    羽弦稚生踩著普通的白色球鞋走下車來。


    世界就那樣,安靜了一秒。


    羽弦稚生展露微笑,對著粉絲們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抬頭,點頭致意,跟著澤野和樹一同走向會館。


    閃光燈躁動,打破寂靜。


    重組的碎片映照出粉絲們的驚叫,來迴折射,衝向東京的上空。


    ......


    “來了。”姬宮雲秋說。


    “看到了。”神繪靈站在休息室裏,澹澹道。


    在她的身後還站著一位少年,是隊裏的大提琴手齋藤秀隼——慶應私塾唯一能跟森美畫打成平手的學員,在那一次大提琴比拚中,森美畫所說的是否需要她幫忙去打敗的人,便就是他。


    新聞爆出了神繪靈也在這家會館,澤野和樹說神繪靈與隊員進行替換,但事實上在眼前發生的,並不是替換。


    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倒黴,一位別家學院的學員在此抽到的名額,直接被神繪靈拿走了,那名學員被送到了別的會場,而齋藤秀隼的並沒有被替換掉。


    “我會用t1級的曲子。”齋藤秀隼說。


    “昨天那個故事還記得麽?”神繪靈輕聲問道。


    “記得。”


    古中國的故事,她很喜歡這個故事,百讀不厭。


    田忌賽馬。


    “讓他成為今夜的那匹下等馬。”神繪靈說完,悠閑地坐在了椅子上,玩起了手機的小遊戲《空戰1990》。


    boss被打爆的那一瞬間,她抬頭望向巨大的落地窗,陽光刺的睜不開眼。


    田忌賽馬尚且需要三次機會,可惜那少年隻有一次出牌的機會,而她的手下,沒有一匹是下等馬。


    真正的實力碾壓麵前,小聰明又能算得了什麽呢。


    櫻花怒放的生命周期隻有短短幾天,幾天之後,櫻花就會凋謝,再也尋不見蹤跡,她迫切地想要看到他的凋零,再無複生的餘地。如此一來,就再也沒有人能擋在自己麵前,遮住本該屬於自己的光芒。


    迎著午後暖陽,她笑的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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