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幾乎是眨眼之間,百日自由競選賽就已經過了十分之一,而選手們的排名也接連穩定了起來。


    目前占據在學院排名榜第一的依然是慶應私塾的‘colourroom研究所’,翻譯過來就是彩條屋研究所,這個名字,不禁讓羽弦稚生迴憶起了前世那個製作動畫電影的彩條屋,不過兩者並不相同。


    令人們驚訝的是,與慶應私塾合作的官方還包括著環球影業公司。


    作為北美巨頭的電影公司,它的參與對神繪靈的粉絲們釋放了一個信號,那就是神繪靈今後有很大的可能性會進入演藝圈,這代表著他的路子進一步拓寬,無論是在資源還是在人脈上,他都已經領先99.9%的選手了。


    這些選手們除了紛紛表示羨慕,別的什麽都做不了,麵對這種級別的對手,從一開始雙方就不在一個層麵上,甚至連妒忌心都生不出來。


    無論如何,四大財團都是娛樂圈的坐鎮之獸,能攀上他們的大腿,那真的可以說的上是平步青雲了。別提是招惹了,要是能有跪舔的機會,想必都會有一大幫人上去舔,為了出名嘛,不寒磣。


    與之正好相反,羽弦稚生的名字在選手們之間也是赫赫有名,但大部分都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


    能被四大財團給惦記上,接二連三地打擊,屬實是沒誰了。


    但令他們意外的是,羽弦稚生沒有半點受到打擊的樣子,反而一臉悠然活蹦亂跳,每天吃的好睡的好,天氣一晴就去釣魚,下午六點準時收工迴酒店,偶爾還請個假連頻道都不開了,就好像他不是來比賽的,而是來養生的。


    更讓人生氣的是,養生都能把排名給養到前一百二十名。


    你能怎麽辦?


    這幾天也有不少酸檸檬選手去官方組織舉報,認為這名選手空無實力隻會炒作,聯名上書要求把他從選手榜上剔除。


    nhk官方就迴了一句話,你的排名比他高麽?


    比他高,你怕什麽?


    沒他高,你是不是該反思一下?


    畢竟呢,票這玩意兒,真的沒法作假,那個個都是實打實的粉絲心意,人家郎才女貌你來我往,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抗議了?


    而且吧,你怎麽知道人家粉絲不喜歡看他養生了?你有沒有想過有種粉絲叫做顏值粉?靠顏值釣上來一大堆真愛粉來,不稀奇。


    美少年,永遠都是稀缺物。


    就像是草原上的公獅子,一個地盤,就那麽一個兩個。


    神繪靈是一個,他是一個。


    單憑這一點,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人家母獅子去投誠以為自然界生育做貢獻,看不上你這幾隻豺狼,那不是很正常麽?這不好麽?這很好。


    這十幾位酸菜魚選手算是看出來了,官方這是要護著羽弦稚生。


    nhk電視台也沒藏著,表示就是如此。


    護著羽弦稚生的理由很簡單,那少年為他們帶來的利益實在是太大了,他給我們的實在太多了。


    雖然往年觀看星光大賞賽的觀眾非常多,但也並不是所有人都看。畢竟有些人對於偶像這種存在,不感冒,隻活在自己的小圈子裏。


    但這一切都因為羽弦稚生的出圈而改變了,那首《ppap》引起了全民娛樂熱潮,文化界、運動界裏的人接連下場之後,又導致影響範圍進一步擴大。


    基本上談起這首歌,就繞不過去羽弦稚生這個名字。


    可當別人拚命幹呢,他卻一直在玩。


    再加上,各大媒體渠道裏又都是關於他的黑料,四大財團幾乎沒說過他的好話,可在這種惡劣情況下,這少年排名不掉,反而更火了。


    強烈的反差之下。


    人們對這個少年的興趣直接拉滿。


    好多人順藤摸瓜,循著味兒就過來了。


    有人跟風黑他,有人表示吃瓜看戲,有人則是在看了那張臉之後直接入粉籍。


    這些人,以前從來都不會關注到星光大賞賽。


    光是東京的人口就已經一千多萬了,再加上大阪呢,日本前十大城市的關注度匯聚起來,都不能說是洪水猛獸了,而是天塌水泄。


    大批量新增觀眾的湧入,讓nhk電視台的收視率瘋狂上漲,把市麵上最火的幾部電視劇都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這一套馬殺雞下來,把nhk按摩的無比舒服,都敢跟品牌讚助方坐地起價了,連國際品牌都正在找路子談合作。


    這少年就是財神爺,nhk的神。


    你要求把他剔除?


    我倒是想把你給剔除了。


    ......


    淩晨6點,籠罩在東京上空的晨霧尚為散開,東大藝術的專車從酒店出發,前往nhk電視台廣播中心。


    在澤野和樹的帶領下,東大藝術的少年少女們錄入號碼,然後等待著抽簽結果。


    大家的心裏多少都有點忐忑不安。


    如果說競選日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那麽公演日就是站在舞台上的各方對決。


    排名高的人想繼續提高排名,排名低的則是一心想要翻盤。


    很少會有羽弦稚生這種情況。


    這孩子起晚了,沒吃早餐就過來了,正抱著一個可麗餅慢慢啃著,他咀嚼的樣子很認真很香,搞的旁邊的學員們也流口水了。


    他好像自帶帶貨體質,凡是他吃過的喝過的,哪怕很常見,也總有人想要去嚐試,亦如之前他喝的波子汽水。


    羽弦稚生啃完餅,擰開寶礦力水特的透明瓶,噸噸噸幹了半瓶,舒服地發出哼哼聲,波子汽水已經戒掉了,畢竟糖分過高,容易發胖,二來對嗓子也不好,所以最近喝的都是寶礦力水特,也是日本挺有名的飲料,跟養樂多不相上下。


    這家夥就不緊張麽?


    來來往往的學員看到這一幕在心裏吐槽道。


    “這是抽簽結果,請各位拿上選手銘牌前往彩排吧。”很快,nhk電視台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將一疊資料和銘牌遞給了澤野和樹。


    公演日的前一天是彩排環節,所有參賽的200名選手都要進行第一輪分組抽簽,然後各自去往東京的不同會館進行彩排。


    二百人共分為十組,每組二十人,對手皆來自不同學院。


    都是隨機產生,沒有人知曉命運如何。


    對手的排名可能不如自己,當然也可能遠超自己,一切都是未知數。


    對於強者而言,無論抽到那個會場,都無所謂,但對於墊底的選手而言,隻能是祈禱不要撞上大佬了,誰也不想當墊腳石。


    這其中,還有可能遇到自己學院裏的人。


    但沒人會手下留情。


    在公演日的賽場上,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以求完美發揮實力來向會場裏的評委們證明自己,也順便在遠超平常十倍流量的特別日子裏,收獲新的一輪粉絲投票。


    每個表演會場,都會公選出首名學員,由明星評委們來頒發星光獎章。


    “星光獎章?”羽弦稚生還是頭一次聽說。


    “就是每個會場的最終勝利者。”黑木瞳解釋道。


    “不止星光獎章哦,還有傳說中的超s星徽。”穿著超短裙的夏目輕音元氣滿滿道,“如果五位明星評委同時給出s級評價,就能得到這個徽章,但能獲得這個的選手少之又少啦。”


    “除了神繪靈,去年也有一位選手拿到了超s星徽,也是慶應私塾學院的,所以今年他們的學院排名第一嘛。”夏目輕音說,“那個小男生叫什麽來著?”


    “鬆原朗。”赤木涼介說道。“那家夥是鋼琴藝術世家,去年最後一場公演日他拿出了鬆原家族先祖創作的t0級別曲,演繹的很棒。”


    “希望不要碰到他。”夏目輕音吐了吐舌頭,“不隻是他,慶應私塾的那幾個妖孽暫時都不想碰到,我剛剛進入前一百名,能穩住就是萬幸啦。”


    “未戰先降可不是好事。”大槐義勇拿出‘前班長’的驕傲,厲聲批評道。


    “知道啦......”夏目輕音不想搭理他。


    “集齊十次超s星徽,可以召喚神龍麽?”羽弦稚生突然問道。


    “說什麽胡話?”黑木瞳把微涼的手按在他的額頭上,覺得他的額頭暖暖的。


    羽弦稚生並不抗拒,而是咯咯笑了起來,黑木瞳比他大三歲,他很喜歡被比他大的女性摸頭,前提是他願意被對方摸。


    “各位,先看看伱們自己的所在會場吧,等會有專車為來接你們去彩排。”澤野和樹整理完資料,將銘牌分發給他們。


    “我在三得利演出大廳。”夏目輕音晃了晃手裏的牌子,然後看到黑木瞳微微一愣,趕緊湊了過去。


    黑木瞳的銘牌上也寫著三得利大廳,這代表著這次公演賽兩人會在同一家會場進行比賽。


    “瞳姐瞳姐,手下留情,拜托啦!”夏目輕音拉住黑木瞳的胳膊,撒嬌般輕輕搖晃著。


    “你在哪兒?”黑木瞳扭頭問羽弦稚生。


    “東京新國立劇場。”羽弦稚生將手裏的銘牌亮了出來,“剛看過名單,剛才你們交談的鬆原朗,也會在這裏。”


    “撞上強敵了呀。”夏目輕音興奮道,“老大你可不要心慈手軟呀!”


    “我在nhk本部表演大廳。”大槐義勇臉色不是很好看,“這二十人之中,有神繪靈。”


    這個名字一出來,氣氛短暫地沉默了片刻,大槐義勇的排名在第九十二名,這次公演日對他而言會是一場艱難的戰鬥,因為神繪靈在場,估計這裏麵的選手都撈不到什麽粉絲票數,而是作為陪襯。


    澤野和樹拍了拍他的肩膀,送去鼓勵的話語,競爭就是如此殘酷的事情,從一開始大家就明白。


    離開去彩排之前,夏目輕音噠噠噠跑了過來,扯了扯羽弦稚生的衣袖:“老大,為我送上你的祝福吧。”


    “啊?”羽弦稚生一怔,旋即道:“祝你旗開得勝。”


    “不行不行,我腦子笨,光靠聽可不行。”夏目輕音遞過來一隻黑色水性筆,同時遞出白藕般的胳膊,“老大在我的手臂上簽個‘必勝’吧。”


    是被當做錦鯉了麽?


    羽弦稚生並不相信玄學那一套,但還是照做了,夏目輕音屬於很甜美愛撒嬌的那一類女孩,真正意義上的天真單純人畜無害,沒人會不喜歡她撒嬌的模樣。


    “到時候哭鼻子可別怪我帶來的運氣不好哦。”羽弦稚生握著她的手臂一邊簽字一邊說道。


    “才不會呢,老大你什麽都沒做就已經達到一百二十名了。”夏目輕音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那幫外人不了解你,可是我了解的呀。”


    羽弦稚生微微一笑。


    倒也不是什麽都沒做。


    釣魚可是很累的。


    尤其是要釣上一整個日本的魚來。


    以及四大財團那頭鯨魚。


    夏目輕音不懂得這些,她隻期待著羽弦稚生在公演賽上拿出真正的實力,讓那些陰陽怪氣的選手們見見世麵,他們一口一個‘等潮退了才知道誰在裸泳’,煩死個人了——到時候裸泳的是他們那不就很好玩麽?自己以前也是誤解過他,可被征服後所帶來的信任感,再也無法被抹去了。


    剛簽完,藤原千繪也探出了小腦袋,期待地看著羽弦稚生:“我也想要。”


    “必勝已經是我的了喔!”夏目輕音對著她嘿嘿炫耀。


    藤原千繪小臉一垮。


    羽弦稚生揉了揉她的腦袋,拿起水性筆:“簽在哪裏?”


    “這裏這裏。”藤原千繪把腦門拱了過去。


    “確定?”


    “嗯嗯。”


    羽弦稚生在她的腦門上畫了一個‘王’字,藤原千繪摸了摸腦門,滿足地笑著,屁顛顛地跟著專車離開了,車子就停在廣播中心的廣場上,她頂著‘王’字一步三迴頭,眷戀不舍,搞的要跟大家生死離別似的,搞笑又可憐。


    “我也告辭啦,希望後天是大家的慶功宴!”夏目輕音揮了揮手。


    “你要不要?”羽弦稚生有點簽上癮了,看向黑木瞳。


    “別鬧了,去彩排吧,時間緊迫。”黑木瞳翻了個白眼。


    “不急,我找的人還沒來。”羽弦稚生說,“公演日上你打算用那首《youngandbeautiful》作為小提琴曲對吧,我再指導你一下。”


    黑木瞳怔了怔。


    她很喜歡這首曲子,不舍晝夜地練習了很多遍,在不同的時間和空間裏,演奏同一首曲子的效果是不一樣的,她想找到最好的狀態。


    這個曲子畢竟是羽弦稚生送給她的,聽聽原主的意見總沒錯。


    很早就想問了,可就是開不了口。


    她為自己的退卻而感到生氣,奈何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在這最後關頭,他沒有忘記自己,她由衷地感到開心。


    “拜托了。”黑木瞳平靜地說道。


    兩個人鑽進了東大藝術的專車大巴裏,黑木瞳從座位上拿出她的專用小提琴,架在細長的脖頸上沉浸在演奏中。


    半個小時的時間內,羽弦稚生沉思著聽了三遍。


    技巧方麵沒得說,她的小提琴絕對是頂尖級別。


    停留在她這個層次的選手,能與別人拉開距離的隻有曲子本身了,他手裏的曲子有很多,慢慢給她準備就是。別人對他好,他也會以真誠相報。這時的黑木瞳還不知道自己會有多幸運,她隻是覺得麵前的少年很認真,甚至超乎於對他本身,她心裏很感動,可卻不知如何表達才是最好的,隻能是默默地看著他。


    “演奏的很好,情感方麵可以更加濃烈些。”羽弦稚生說。


    “我該怎麽做?”黑木瞳說。


    “試圖想象——年輕的時候,你喜歡上了一個窮小子,但因為家庭原因,你們分開了。十年後他變得富有迴來找你,你們再一次陷入愛河。”


    “好景不長,他死掉了,葬禮舉行的那一天,你突然發現,你隻是想跟著他享受榮華富貴,其實你的內心早已不喜歡他了,所以葬禮沒參加便離開了。”


    黑木瞳思忖片刻:“我做不到,我無法想象。”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女生,你和我一樣,都是旁觀者。”羽弦稚生說,“所以這首曲子,帶著哀悼的心情演奏吧,去祭奠那場浮華空虛的愛情。”


    “稚生,你拜托我找的前輩們到了。”澤野和樹在外麵叫道。


    “稍等,這就來!”羽弦稚生拉開車窗迴道,然後看向黑木瞳,“人生的遺憾不過於愛而不得,得失所愛,大抵如此。”


    “錯過了就迴不來了麽?”黑木瞳輕聲說,“這個意思?”


    “對,錯過了就永遠迴不來了,一輩子的遺憾就是遺憾了,就像是小時候做夢都想要的玩具,哪怕很多年後再得到,也已經不喜歡了。”羽弦稚生笑了笑。


    黑木瞳注視著他坐著專車離開,安靜地站在大巴車廂裏,陽光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龐,心裏突然多出了一種莫名的悸動。


    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她還不明白。


    這些話像是魔咒,激蕩著她的內心,讓她心裏的枷鎖簌簌震蕩。


    沒過多久,夏目輕音蹦躂了過來:“你們忙完了麽?”


    “你不是已經先去了麽?”黑木瞳說。


    “等等你一起去呀,都是強敵我會怕,站在你身邊肯定會好很多。”夏目輕音笑著說道,“哦對了,老大呢,有人找他。”


    “誰找他?”


    “日立物流的人。”夏目輕音對一旁招了招手。


    穿著工作服的男人疾步走來:“羽弦稚生在麽?”


    “他剛走沒多久。”黑木瞳說。


    “去了哪裏?”


    “東京新國立劇場,在新宿區。”


    男人流露出遺憾的神色:“呐,沒辦法,隻能再跑一趟了,從酒店跑到這裏,總是就差那麽一點啊。”


    “有他的快遞?”黑木瞳疑惑道。


    “是啊,據說都是粉絲們送來的。”男人揮手告別,忙不迭跳上了運輸卡車。


    後麵的幾輛運輸卡車接到他的指令,接連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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