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不要出去走走?”內侍抱著文天耀的披風過來,低聲的問詢道。


    書案上一大堆的折子,這些都是皇上讓人給文天耀抱過來,是以往批示過的,讓他看後寫寫想法,再迴複給皇上。


    文天耀這個太子當的也是名至實歸的。


    “今天……”文天耀看了看邊上的一大堆折子,又看了看天色,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道,“今天就不去了!”


    往常這個時候,他一般都會去散散步,休息一下,但是今天卻著實的累了。


    不隻是折子問題,最主要的是他猜不透燕懷涇是什麽意思,父皇的意思,是把這四位世子交給自己對付。


    大家年歲相當,又是在京城,況且自己是一國的太子,對付他們幾個還是手到擒來的,但燕懷涇今天的行徑實在讓他難以捉摸。


    “風和大師來了沒有?”揉了揉有些發沉的眉心,文天耀想了想,問著貼身的內侍道,他之前己經派人去請風和大師。


    “風和大師還沒有來,殿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這許多折子,殿下一時也看不完!”內侍看著一邊厚厚的一疊沒有看完的折子,低聲勸道。


    “不必了,等風和大師來了再休息!”文天耀搖了搖頭,又從上麵拿下一本折子,看了起來,時不時在一邊記錄下自己的心得。


    屋內很安靜,幾個八角的燈籠挑的高高的,照得屋子裏如同白晝一般。


    內侍把文天耀的披風放好,巧無聲息的退了下去,低眉順首站在門口兩個侍衛的身後,等待文天耀的傳喚。


    才站定沒多久,遠遠的看到有燈光閃爍著過來,是一個內侍引著風和大過來,內侍急忙進去稟報:“殿下,風和大師來了!”


    “讓他偏殿相見!”文天耀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折子,吩咐道。


    “是,奴才這就引大師過去!”內侍退了下去,把己經候在門口的風和大師,引到了邊上一間小的偏殿裏。


    內侍送上茶水,風和大師坐定後低眉閉目,一動也不動。


    不一會時間,文天耀從另一個小門進來。


    “大師,請喝茶!”文天耀坐在風和大師對麵,笑道。


    “多謝殿下!”風和大師應聲睜開眼,看了一下文天耀,恭敬的道。


    “大師,燕懷涇今天想幹什麽?”文天耀也沒跟風和大師客氣,直接就開門見山的問道,對於燕懷涇的行涇,他真的猜想不透,怎麽看都透著幾分隨意,卻不知道他終究指向了哪裏!


    “殿下,燕國公世子非比尋常,殿下還需小心應對!”風和大師抬起慈和的眉眼,看著文天耀溫和的道。


    “老納其實也不清楚燕國公世子想幹什麽,但他必是聽聞過天命鳳女的傳說。”


    “他知道了?”文天耀心頭一動,下意識的問道。


    不是說燕懷涇不應當知道,而是問風和大師如何知道的,以燕懷涇的為人,縱然是知道,也不會表示的那麽明顯,況且風和大師和燕懷涇接觸的時間又不多。


    “請殿下恕罪,當日在梅花庵的時候,這天命鳳女一說,還沒有被傳出來之前,燕國公世子就己經知道,他當日就帶了一句女子來,給老納看手相。”


    “那名女子的手相如何?”文天耀急問道。


    燕懷涇居然知道的比外麵傳言散開的還要早,實在是讓文天耀心驚,這燕地的實力在京城之中,莫不是也實力不弱。


    “那女子的手相尋常,不是傳聞中鳳女的手相,殿下請放心!”風和大師笑道。


    “那名女子會不會就是今天燕懷涇帶過來的那名女子?”文天耀皺了皺眉頭,腦海裏忽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很可能是!”風和大師想了想道,“當時那名女子也是裹的嚴實,燕國公世子說是來跟老納下棋的,但目地應當就是讓老納來看看她的手相的,而今天燕國公世子都沒有讓老納看手相的意思。”


    這話說的文天耀沉默了下來,既然知道“鳳女”一說,以燕懷涇的為人,怎麽會不讓風和大師查看一番,如果沒有意思讓風和大師查看,就說明他早知那女子不是傳言中的“鳳女”,也就是說燕懷涇兩次帶的神秘女子是同一個人。


    “大師,那個女子真的是燕地的世家之女嗎?”文天耀又心生了疑惑,實在是那名女子出現的太過神秘,而且出宮之時,燕懷涇身邊是沒有這名女子的,反倒是出宮的侍衛多了一個。


    “應當是真正的世家之女!老納之前給她看過手相,那樣的手相是養尊處憂的手相,手指間也沒有拿握兵器的繭痕,不可能是出身自小就訓練有素的侍衛!”風和大師知道文天耀懷疑什麽,細細的道來。


    “那他為什麽要把她混在侍衛中帶進來,又混在侍衛中帶出去?”文天耀對於燕懷涇的行為極其的不解,如果他這麽唐而皇之的帶進來又如何!


    “應當是……想要保護這麽一個女子吧!”風和大師其實也覺得解釋不通,但這會還是給出了一個答案。


    “殿下今天也看到了,燕國公世子對那名女子是極好的,而且對她也很尊重,既便是裹的嚴實,也還是讓她和他肩並肩坐著,暗示會給她地位,如果真的是燕地的世家之女,又和燕國公世子是青梅竹馬的關係,一個側夫人的位置是少不了的!燕國公世子進京的目地,殿下也是知道的!”


    燕懷涇以及其他幾位世子講京的目地,文天耀當然知道,燕懷涇是公主下嫁的不二人選,但父皇那裏一時就決斷不了,到底挑誰嫁過去好!


    但不管是誰嫁過去,如果知道燕懷涇己經有了這麽一位身份不低的紅顏知己,都不會客氣,三妹雖然溫和,遇上這種事,恐怕也忍不了的吧!


    所以燕懷涇這麽做,保護這位燕地的世家之地,也很有必要!


    不過,這是燕懷涇這樣的人會做的事嗎?燕懷涇有這麽多情嗎?文天耀幾乎是覺得這個合理的解釋是可笑的,唇角不由的微微勾起。


    “大師,或者燕懷涇就是想讓所有人這麽認為的!”他果斷的否認掉風和大師的說法。


    “殿下,這是為何?”風和大師詫異的問道。


    “大師,以燕懷涇的為人,可會是真的多情嗎?為了一個女子甚至不惜得罪公主,公主聯姻,固然父皇有一定的意思在裏麵,但是能讓公主下嫁,本身就是一種榮耀,燕懷涇卻做出此種狀態,又豈是簡單的多情!”


    燕懷涇多情嗎?文天耀覺得就是一個笑話。


    從燕地得來的碟報之中分析出來的燕懷涇,分明就是一個心恨手辣之輩,所謂的溫雅如玉,原就隻是一個表相而己,撕下他的表現,燕懷涇就是一個從血海地獄中闖出來的修羅王,而且還是冷血的修羅王。


    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是個為了一個女子多情的人,任誰都相信不了!


    文天耀當然也不相信!


    所以,縱然那名女子是燕地世家之女,也不是他的什麽青梅竹馬,聽聞他進京,偷偷進京來的,分明是他私下藏於車馬之中,帶進京來,另有圖謀用的。


    “大師,他是不是表示要拒婚?”燕懷涇的行為,實在是太怪異了,文天耀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眉頭一跳問道。


    “這……或者也有可能!”風和大師平日裏最是鑽研佛法,一時間卻有些跟不上文天耀的思路。


    “三妹妹和四妹妹都分別向他表示過善意,燕懷涇卻一直沒理會,莫不是他不願意娶?”


    “這……應當不會吧!”風和大師也迴答不出個所以然,兩個臥蠶眉皺的越發的緊了起來。


    “或者這位燕地的世家女長相傾城,所以他特地把她帶進京,準備獻進宮的?”文天耀突然又有了另一種想法,那位世家女現在己經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必定不隻是自己這邊在查,那幾個人必然在也查。


    燕懷涇的目地不是保護她,而是想讓她出名,或者出頭?


    “阿彌陀佛,殿下,您別想太多了,不管燕國公世子想什麽,殿下都應以不變應萬變,切不可被他牽著鼻子走,我們先別急,但看其他人和燕國公世子如何行事,殿下,這裏是京城,並不是諸侯之地!不管燕國公世子如何,暫且都可以看成是真的青梅竹馬!”


    見文天耀的臉色煩燥了起來,風和大師高頌了一句佛號,意有所指的提醒他道。


    “好,大師,還請煩勞大師,如有鳳女的事情,立既告知!”文天耀因為風和大師的一句佛號驀的清醒過來,知道自己過於的急燥了,定了定神,再睜開眼時,沉靜了下來。


    “是,殿下!”見事情說的差不多了,風和大師站起身向文天耀告辭,文天耀特意把人送到了門口,才重新返迴坐下,俊眉緊緊的皺起。


    燕懷涇到底是什麽意思?


    衛秋芙到底是什麽意思?坐在亭子裏的衛月舞看著衛秋芙東轉轉,西轉轉的樣子,美眸中同樣有著疑問。


    衛秋芙的表現實在是太奇怪了,奇怪的讓人不能忽視,這真的隻是來逛園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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