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喝得半醉的星盜們拿起捆住路馳歡他們身上的繩子,然後頗有幾分粗暴地向前用力向前一拽,語氣聽起來帶著幾分兇狠,“老實點!”


    “都已經到我們幽靈星盜團的基地了,你們最好聽話點,這樣的話之後也能少吃點苦頭。”


    “否則的話——”


    “腿都給你們打斷!”


    路馳歡被繩子拽了個踉蹌,那雙烏黑的眼眸幽幽地看了眼麵前的星盜,然後還是順從地站起來跟在他們的身後,慢慢走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幽靈星盜團的巨大基地,目光裏閃過幾分複雜之色。


    這裏……


    依舊是如此的熟悉。


    上一迴他來到這裏的時候,還是被火鳥星盜團的首領雷馭派來這裏臥底,隻不過最後雷馭的目的不僅沒有達成,反而還被反坑了一把。


    火鳥星盜團最終也被幽靈星盜團給吞並了。


    也不知道雷馭在臨死的那一刻,有沒有後悔把他送入了幽靈星盜團當臥底,畢竟——


    如果沒有他的話。


    火鳥星盜團可能還能苟延殘喘個幾年的時間。


    路馳歡仔細想了想。


    發現自己可能是什麽瘟神吧,想到這裏他微微垂下了腦袋,唇角的弧度若有若無地上揚。


    通過幽靈星盜團入口處的幾道檢驗門以後,那幾個星盜就把路馳歡他們帶入了幽靈星盜團的監獄之中,這一路上形形色色的目光落在了路馳歡與陳慕澤他們幾人的身上。


    有驚訝也有難以置信等等。


    “你們行啊!”


    看守監獄的星盜輕嘖了兩聲,然後抱著手臂把那幾個星盜從上至下仔細地看了看。


    好似短短時間裏他們幾個人脫胎換骨、以至於他都有點認不出來了般,“起義軍的首領都能讓你們逮住,你們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


    “快詳細說說。”


    “好讓我開開眼界。”


    那星盜小隊長啐了對方一口,頗有幾分驕傲自滿地迴答道,“什麽叫狗屎運,我這可完全是憑實力抓住他們的,你想讓我詳細說說也行,先把酒和花生米給我準備上!”


    “你小子還狂起來了。”


    看守監獄的星盜打趣了句。


    但卻並沒有拒絕,“行啊,等把他們關進去以後咱們就去喝兩杯,這迴咱們不醉不歸。”


    路馳歡他們被粗暴地推入監舍之中,這監舍實際上僅僅隻是個二十平方米左右的狹小空間,裏麵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擺放,地上以及牆壁上都帶著原始的水泥灰。


    房間後麵有個簡陋的廁所,但廁所並沒有裝上門。


    因此一眼可以望到底。


    而門口的地方則是采用了光柵裝置,上麵有強烈的電流,基本上隻要觸碰就會立刻休克。


    路馳歡看了兩眼。


    莫名覺得眼熟。


    片刻以後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裝置和他在實驗室看見的差不多,原來竟是通用的麽。


    “他們不會逃出來吧?”


    親眼看著路馳歡他們被關入監舍之中,那星盜小隊長卻依舊是不太放心,現下麵色凝重地說道:


    “咱們兄弟幾個的賞金可全靠他們了,要是他們中有誰意外逃出去的話,且不說咱們幾個下半年估計要喝西北風度日,帕圖大人指不定也要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看守監獄的星盜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放心。”


    “如果想要打開這光柵設置的話,要麽主動讓我在這機器上驗證我的虹膜以及指紋。”


    他指了指一側的黑色裝置。


    “要麽則是唿喚咱們幽靈星盜團的生物智能幽靈。”


    因為提到了幽靈。


    因此一道陰沉而又縹緲的聲音在整個監舍之中響了起來,帶著幾分無機質的電子音。


    讓人覺得汗毛倒豎。


    “請不要隨意唿喚幽靈。”


    “很吵。”


    星盜小隊長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那麵色看起來就好似便秘了般,半晌才說道,“這生物智能還挺有脾氣的,不過我聽著怎麽這麽瘮人呢。”


    “咳咳。”


    看守監獄的星盜幹笑了聲,“我剛開始和他對話的時候,它也是這個樣子,據說它連副首領也這麽懟,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咱們繼續剛才那個話題。”


    “幽靈擁有著咱們咱們星盜團基地的全部控製權,所以隻要驗證自己的身份以後確認高級權限,就可以讓它操控裝置打開光柵門。”


    “隻不過……”


    “據我所知擁有高級權限的僅僅隻有咱們首領而已,所以你也不必擔心幽靈會幫他們。”


    “而且一旦他們有什麽異常的話,幽靈也會主動通知我們的,所以這就相當於是雙重保險。”


    說著。


    他主動抬手和幽靈打了個招唿,然後笑著扭頭與星盜小隊長說道,“幽靈辦事很靠譜的。”


    “你就放心吧。”


    他這麽一說。


    那星盜小隊長也就半信半疑地放下了心中的憂慮。


    他揉了一把臉。


    這會兒豪爽地大笑了兩聲,然後與那看守監獄的星盜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看起來就好似對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般,“行。”


    “我就信你這一迴,咱們現在就去外麵喝酒去!”


    幽靈沒有再迴話。


    但路馳歡卻是可以感覺到一道不太明顯的目光從自己的身上一掠而過,繼而停留了短暫的片刻。


    難不成——


    是幽靈在看他?


    雖說心中略有幾分困惑。


    但路馳歡依舊還是裝作什麽也沒有察覺的樣子。


    他垂下眼瞼打量了下四周,鴉羽般濃密的睫毛跟著微微顫抖,片刻以後才是在這狹小的監舍裏找了個相對比較幹淨的位置就要坐下來。


    然而陳慕澤卻是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腕,“等等。”


    說著。


    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墊在了地上,看向路馳歡時不太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那雙眼睛一如既往的溫和,裏麵帶著毫無雜質的善意以及笑容。


    “可以了。”


    “地上太涼了,這樣的話你坐下會舒服一點。”


    路馳歡已然是習慣了陳慕澤的體貼,因此他並沒有拒絕,現下向著陳慕澤輕彎了下眼睛。


    然後小聲地道了聲謝。


    他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那件衣服上,兩隻手托著那白皙小巧的下頜,烏溜溜的眼睛顯得安靜又乖巧,看起來好似隻很乖的貓。


    讓人想摸兩把。


    陳慕澤垂在身側的手臂微微動了動,但最終也沒有伸出去。


    索拉搖了搖頭。


    看著首領那不值錢的樣子,就覺得自己的手臂上起了一大片的雞皮疙瘩,她下意識地離路馳歡以及陳慕澤他們倆遠了幾分。


    現下又是認認真真地觀察起了這個監舍。


    他們所待的這個監舍正對麵、以及左右兩邊似乎都關押了其他人,對麵那人正躺在灰色的水泥地麵上睡得正香,因為對方蜷縮起了身體,隻露出了後背上沾著血跡的衣服。


    所以。


    一開始陳慕澤以及索拉他們並沒有認出對方來。


    但是現在那人似乎是被星盜們的大嗓門吵醒了,這會兒他頗有幾分煩躁地抓撓了下後腦勺,坐起身以後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結果沒想到正巧與索拉對上了視線,兩人大眼瞪小眼。


    “枝書?!”


    索拉艱難地出聲。


    枝書就好似一具被石化了的雕像般,兩眼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片刻他才終於是迴過神來,然後忍不住發出了聲驚恐地大叫。


    現下。


    他揉了好幾次眼睛,才終於確認眼前的一切並不是自己的幻覺。


    於是那說話的聲音裏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絕望以及抓狂,“等等,為什麽首領、索拉還有路星你們全都被抓了,難不成咱們起義軍已經全軍覆沒、不複存在了麽!”


    不是。


    他這才被抓了幾天的時間。


    怎麽所有的事情都脫離了原本的軌跡,現如今連陳慕澤他們都被抓入了幽靈星盜團的監獄。


    他已然是不敢想剩下的同伴會是什麽下場。


    一想到。


    前不久還在與他笑著打招唿的同伴,如今可能死的死、傷的傷,枝書就感覺鼻尖微酸。


    他傷心不已。


    心髒也跟著陣陣緊縮,幾乎是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枝書。”


    陳慕澤相當冷靜地開了口,那向來溫和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明顯的安慰意味,“隻有我們幾個被抓了進來,其他人都好好的。”


    “你不要擔心。”


    枝書聽見這話又是一怔。


    他原本麵上的傷心尚且還沒有收斂,聽見這話又略顯震驚,因而臉上的神情倒顯得有點扭曲,說話的時候也不自覺的打起了磕巴,“那你們怎麽會被抓…以你們的實力……”


    索拉輕咳了兩聲。


    她抬手指了指監舍外麵閃爍著紅光的攝像頭。


    “現在不太方便說。”


    枝書立刻反應了過來。


    他趕緊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並且小雞啄米般的點了幾下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想來——


    首領他們應當是為了救自己以及其他被抓來的同伴,所以才會主動將自己送入虎口。


    路星也是。


    原本他好好地待在帝國主星,現如今不僅千裏迢迢地找到了首領他們,而且還與他們一同混入了幽靈星盜團,肯定也是為了自己。


    一想到這裏。


    枝書感動地看向了陳慕澤他們,這會兒忍不住傻笑了兩聲。


    之後才是刻意壓低了聲音,然後頗有幾分含糊不清地說道,“有你們當朋友可真好。”


    這段時間裏他一直被關在監舍裏,四周也沒有個可以說話的人,這會兒他都快要悶死了。


    因此在看見熟悉的朋友他立刻打開了話匣子。


    “你們被抓過來的時候有沒有受傷,我和你們說這監獄不僅環境惡劣,而且夥食實在是太差了,每天隻能拿到兩支營養劑,而且還是我最討厭的榴蓮味以及牛油果味……”


    說起自己這段時間在監獄裏的經曆,枝書忍不住滔滔不絕地抱怨了起來,“而且我都已經好幾天沒洗澡了,這段時間隻能用清水擦下身體,整個人都要臭了!”


    “都說幽靈星盜團是幾大星盜團裏麵最強大富有的,也不知道九皋把他的錢都用在什麽地方了,這對於我來說簡直是酷刑……”


    陳慕澤與索拉隔著光柵與枝書交換了下彼此的信息。


    “其他同伴?”


    “他們應該也都在這附近的監舍裏吧,我當時引開那些星盜的時候不小心滾下了山坡,然後因此而昏迷了過去,等醒來以後就在這裏了。”


    “身上的傷…也就後背多了幾道擦傷而已,傷口沒有發炎,這幾日我摸著已經結痂了……”


    他們對話時路馳歡則是乖乖地坐在原地、抄起手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地插上幾句話。


    枝書向來是個閑不住的性子,一肚子的話說完以後,又是隔空與索拉下起了五子棋。


    這麽一來。


    時間倒也不算特別難熬。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監舍內的光線也跟著暗了下來,路馳歡喝了星盜們分發下來的營養液,然後半靠著牆壁閉目養神。


    一直到了深夜。


    監舍內顯得格外的安靜,僅僅隻有其他人的唿吸聲響起。


    路馳歡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漂亮的杏核眼裏沒有半點的困意,看起來無比清醒冷靜,現下他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活動了下略微有點冰涼的手腳。


    陳慕澤睡眠淺。


    因此在聽見路馳歡那邊發出的動靜以後,也立刻醒了過來。


    他抬頭看了眼路馳歡。


    與對方在黑暗之中交換了個目光以後,又是抬手輕輕推了推索拉的肩膀,他向來溫和的聲音略有幾分低沉,“索拉,到時間了。”


    索拉揉了幾下眼睛。


    略有幾分困倦地坐直了自己的身體,她看著眼前的陳慕澤與路馳歡,表示自己現在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衝出去救出他們的同伴。


    但是首先——


    得把眼前的光柵大門打開。


    路馳歡心裏也明白,現下隻有成功打開眼前的光柵大門,成功證明自己手中的這樣東西有用,索拉與枝書他們才會更相信自己的指揮。


    他對著陳慕澤他們倆露出了個“你們放心的”眼神。


    這之後又是深唿吸了口氣,從自己藏起來的儲物環裏拿出了那張權限卡來,那清亮的聲音在黑暗之中顯得格外的明顯,“幽靈。”


    “我要載入身份信息。”


    “確認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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