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她會怎麽樣?”


    藍昭問出了這句話。


    朱標無法給出準確答複,緩緩道:“孤隻能保證,我們返京之前,她不會有性命之憂。”


    “能否救下她,就看你自己了。”


    “從錦衣衛的規矩上來講,暗衛隻要暴露身份,必死無疑。”


    “其實吧,依照你的長相和身家,迴到京師想要多少女人就能有多少,何必拘泥於此呢?”


    朱標了解藍昭,以他的性格,不會因為一個女子而改變什麽。


    隻不過,福蝶性質不一樣,她就是藏在藍昭身邊的錦衣衛暗衛!


    說出這番話後,藍昭不但沒有輕鬆,反而心情變得更加沉重。


    姚廣孝贈予暗衛名冊之前,他懷疑過許多人,福蝶當然也在內,但當時更傾向於身邊的藍承陽。


    在得知暗衛就是福蝶後,藍昭下意識覺得不可能。


    依稀記得,好像是前年冬天,那種情形十分俗套。


    藍昭打算去青樓暖暖身子,剛好撞見福蝶被強行帶了進去,當時見她長得姣好,身姿又是上佳。


    大手一揮,拿了五十兩銀子給她贖身,帶迴涼國公府成了丫鬟。


    實際卻是錦衣衛蓄謀已久,就是為了能在涼國公府再安插進一個暗衛。


    迴想起與福蝶的點點滴滴。


    有曖昧,有溫情,但也萬萬沒有想到,她才是那顆棋子。


    正如朱標所說。


    為了一個女子,繼續與皇帝陛下斡旋,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以前常妃找人給你看過相,說你眉間桃花骨,瞳中桃花眼,這輩子怕是有不少女子會折在你手裏。”


    “那時候你年紀還小,沒想到還真是如此。”


    “身為暗衛,為了你卻敢偽造旨意,調遣其他暗衛來截殺燕王的人馬,硬生生將這盤死棋給下活了。”


    “讓你放棄她,未免有些泯滅人性。”


    朱標不禁感慨。


    生於世間,作為男人,有這樣的女子願意舍命相救,也算是一樁幸事。


    藍昭淡然迴應道:“我拿得起,放得下,一切聽天由命吧。況且,我救過她一次,也讓她過了一年半載的安穩日子,權當她對我報恩了。”


    “但孤從另外一名暗衛口中聽說,福蝶懷有身孕。”朱標冷不丁地說道。


    “……”


    霎時間,龍轎當中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藍昭頓感太陽穴在直突突。


    算起來,好像還真是這個時間點。


    自從應天府出發,時至今日也過了一個多月,路上和她纏綿過不少次。


    朱標繼而笑意盈盈地看著藍昭。


    “小昭,這段時間你跟著孤頗為操勞,總不能到最後還逼著你幹出拋妻棄子的事情。”


    “常妃離世之前,就想看見你娶妻生子,妻子是娶了,可這第一個孩子要是沒了,未免就太過可惜。”


    “此事,孤來幫你辦,一定能保住福蝶的性命。”


    藍昭眼神閃爍:“太子殿下,此話當真?”


    “孤又何曾騙過你?”


    要論良心,所有朱家人當中,朱標最甚。


    縱然手上也沾著不少無辜者的血,但關乎親信心腹的人和事,他也絕對不會馬虎。


    這是收攏人心的最佳機會。


    福蝶在藍昭身邊,看似是個無足輕重的丫鬟,但她肚子裏卻是藍昭的種。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不信藍昭會真的不在乎。


    救下這對母子。


    則贏取了藍昭更加穩定的忠心!


    藍昭的雙眸之中,流露出些許感激。


    “那就有勞太子殿下了。”


    ……


    鎮撫司詔獄。


    指揮使蔣瓛親自來到福蝶麵前,來拿取她這幾天的口供。


    監牢當中,看著這個小姑娘,蔣瓛無法理解。


    “你說說你,安心做好暗衛不好麽?為了藍昭偽造旨意,這下觸怒了陛下,何苦呢?”


    福蝶盤坐在地上,神情比起在北平時要憔悴不少。


    她知道,篡改旨意的事情瞞不住。


    可如果不這麽做,自家公子這一次怕是真要大難臨頭。


    蔣瓛高高在上,戲謔道:“自以為癡情,人家指不定迴了京城,又找幾個漂亮姑娘當丫鬟。”


    “指揮使大人,我已死到臨頭,何須挖苦我呢?”福蝶灑脫一笑。


    作為暗衛,這是一種不可饒恕的失職!


    進入詔獄之後,雖未被用刑,但該說的她都說了,沒有半點隱瞞。


    蔣瓛不好再多說什麽,隻是替眼前這個女孩感到悲哀而已。


    第一次偽造旨意,調遣北平錦衣衛營救藍昭。


    第二次偽造旨意,調遣北平周邊所有暗衛剿殺燕王麾下之人,也是為了營救藍昭。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癡情?


    福蝶再次重申道:“指揮使大人,我所做的一切和我家公子無關,他可能還不知道我是暗衛,還請不要連累藍家。”


    “我會如實告知陛下,告辭了。”蔣瓛說。


    同為錦衣衛,這也是對同僚之間的照顧。


    獨處在監牢當中,福蝶看向鐵窗外的一縷月色,思緒不禁被拉迴與藍昭初次相識之時,以及與他相處的諸多日夜。


    福蝶自記事起,一直都活在錦衣衛的陰影之下。


    每日睜開眼,就是要接受錦衣衛的教育。


    如何搜集情報,如何監視目標,在各種情況下應當做出怎樣的處置……


    這對福蝶來說,太過痛苦,活的就跟一隻傀儡沒有絲毫區別。


    隻有在藍昭懷裏,她才意識到什麽叫做人情冷暖。


    不知過了多少個日夜。


    福蝶的思緒始終都是與藍昭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這也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直到,詔獄的錦衣衛送來一個餐盒,裏麵的菜肴很是豐盛。


    福蝶意識到,這是斷頭飯。


    福蝶愣了愣。


    積攢了許久的淚水逐漸湧出,她知道自己懷有身孕,她也想好好活下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福蝶忍著淚水,毫不在意形象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本來挺好看的一張臉,糊的全部都是飯粒和油水。


    當再次抬起頭時,她甚至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公子……”


    藍昭倚靠在監牢外,臉上掛著如沐春風般的溫潤笑容。


    “慢慢吃,別著急,吃完本公子就帶你迴家。”


    言語之間,藍昭拿出從朱元璋那裏得來的手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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