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沒有命根子的男人麵前,搞出這般動靜,簡直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朱桂隻覺得,自己的尊嚴被藍昭踩在腳底瘋狂踐踏。


    “藍昭,你把本王約過來,就是為了羞辱本王嗎!”


    朱桂攥緊拳頭,骨頭嘎嘣嘎嘣響。


    就在這時,裏屋動靜逐漸變小,沒過多久房門被推開,藍承陽摟著一名女子走了出來。


    藍昭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但並沒過多言語。


    “好不容易約見一次豫王,怎能做出這等事情呢?”


    “更何況,我說的哪個字眼羞辱你了?”


    “隻不過是你內心在羞辱你自己而已。”


    藍昭自始至終都是和善笑著,倒是朱桂感覺全世界都在針對他。


    不到萬不得已,朱桂不敢繼續惹事,咬牙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聽說豫王府名下,有三座山地,反正豫王都要去就藩了,不如把那地方賣給我,怎麽樣?”


    藍昭開門見山的提出要求。


    這讓朱桂很是意外,愣了幾秒鍾,神色怪異道:“你當真是和本王談生意的?”


    “不然呢,真要羞辱你,本公子有的是辦法。”藍昭溫和笑道。


    “那好,在商言商,想要那些山地不是不行,三十萬兩白銀即可!”


    藍昭驚唿一聲,然後譏諷道:“謔!你口氣還真不小,敢開這種價碼,但按照正常價格也才六萬多兩白銀,一下子翻了五倍,趁火打劫呢?”


    “如果是別人要來賣,本王或許五萬白銀即可。但是你藍昭,沒有三十萬,休想拿走一畝山地!”


    朱桂態度堅決。


    被惡心了這麽多次,終於讓他找到機會反擊一次,又豈能輕易讓藍昭達成目的?


    那些山地,說來也沒什麽好東西,都是一些耕種的田畝和果林而已,每年能賺個七八千兩白銀就算不錯了。


    不管怎麽算,都不值三十萬白銀。


    這對藍昭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


    朱桂語氣戲謔,意有所指道:“本王知道你拿不出那麽多銀兩,但涼國公的家底可不止三十萬。”


    “再者說了,你自己名下的肥皂產業和水泥產業,能賺更多的錢。”


    “本王也並非不通情達理之人,想要這三座山地,要麽三十萬兩白銀,要麽把你京郊的水泥廠過度給本王,再補足五萬兩白銀即可。”


    水泥廠,是一個能不斷下金蛋的母雞。


    從眼下的市場行情來講,再過半年時間,別說三十萬白銀,就連五十萬都有可能。


    朱桂年紀輕,但也看到了其中的巨大財富。


    雖說不知道藍昭要那些山地做什麽,在這種時候能頂著輿論進行約見,就說明他肯定是看中了山地中的某些商機。


    不宰藍昭一筆,實在說不過去。


    本以為藍昭會討價還價,他卻很樂意地點著頭。


    “好啊,本公子敢給你,就是不知道豫王殿下敢不敢接手。”


    朱桂被弄得滿頭霧水,同時也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把話說清楚!”


    藍昭苦笑一聲,無奈道:“嗬……”


    “拜托豫王殿下,動一下你那從未用過的小腦。我藍昭敢直接殺進豫王府,還有什麽不敢做的?”


    “若非顧忌你離開京城就藩之後,沒辦法順利動手,又何必把你約見到醉花陰?”


    “本公子頂了天給你一萬五千兩,至於水泥工坊,你想都不要想。”


    朱桂還以顏色,冷笑道:“那就是沒得談了?”


    “想不想談,在你意願。”


    看到藍昭那滿不在乎的神情,朱桂突然感到心慌。


    突然想到,近期京城流傳出來的風言風語,都和豫王府有關。


    若非不是因為輿論太過負麵,也不會考慮把朱桂去南方直接就藩。


    藍昭從袖口中掏出擬定好的文書,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


    “那些山地,本公子早就讓人丈量好了。”


    “明碼標價,一萬五千兩白銀,愛賣不賣。”


    “隻是不賣的話,豫王未必能去河南就藩。”


    此刻的言語中,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藍昭淺笑道:“除去外麵的那些流言,光是您劫掠中山王徐達之女,我藍昭之妻這件事情,真要是捅到了朝廷裏,你該怎麽辦呢?”


    “你這是在威脅本王?!”


    朱桂怒目欲裂。


    要是可以,他恨不得上前掐死這個混賬東西!


    藍昭欣然點頭,坦率道:“您可別誤會,這就是威脅啊,沒什麽別的意圖。”


    “簽下這份土地文書,拿走一萬五千兩的銀票。”


    “從今往後,那些事情,我保證爛到肚子裏。”


    如今,朱桂沒有繼續和藍昭較量的資本,連命脈都在人家手裏握著。


    光是朝廷中就有不少大臣,意圖將朱桂留在京城繩之以法,還是太子到處遊說平息輿論,才能讓其免於刑罰。


    朱桂仍舊覺得不甘心,惡狠狠道:“本王若是將此事告知父皇,你知道自己會是什麽後果嗎?”


    “知道啊,無非就是被太子訓一頓嘛,倒是豫王殿下的小命就不保了。”


    “朝廷還得依靠我爹打仗,戶部還惦念著水泥工坊和肥皂工坊的稅銀。”


    “這些因素糅雜到一起,您覺得是您自己重要,還是我對朝廷更加重要一些?”


    說這些話時,藍昭眼中的鄙夷不再隱藏。


    如此場景,好似兩人身份互換了一般,藍昭才像是皇室宗親,而朱桂就像是一個被任意揉捏的臣民。


    藍昭忽然厲聲道:“簽!還是不簽?不簽就滾遠點,少在這裏礙本公子的眼!”


    耐心消耗結束,隻在刹那之間。


    朱桂一言不發,走上前來,拿出豫王府的印章在文書上蓋下。


    銀票就在旁邊放著。


    朱桂氣惱無比地拿起銀票,重重甩了下袖子。


    眼神要是能殺人,藍昭估計都能被他給碎屍萬段了。


    “這次算你狠,但總有風水輪流轉的時候,你最好盼著你爹藍玉晚點死!”


    話落,朱桂拂袖而去。


    藍昭則拿著文書,臉上的表情似乎還不是很滿意。


    一旁的藍承陽都看傻了。


    這哪裏是談生意,分明是敲詐勒索!


    藍承陽已是瞠目結舌,不敢置信地看著協定文書。


    “世子,三十萬白銀的地,你就這樣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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