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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咽了口口水,看著張宏問:“這是怎麽迴事?”


    張宏咬牙切齒的說:“這是一輛鬼車!該死,明明才九點半,怎麽會碰到這個鬼東西!”


    “鬼車?那是什麽玩意兒?”我站了起來,借著昏暗的月光與他們來到了路上,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問。


    “邊走邊說吧!”張宏搖了搖頭:“時間不多了,離我師兄家還有一公裏路了,應該能趕上!”


    我點點頭看著扶杳,卻見她沒事人一樣站著,同時撇到她的掌心傷口已經完全愈合,連一點傷疤都沒有留下,不由好奇的問她:“你沒事了?”


    扶杳一愣,跳了兩下,也是奇怪的點了點頭。


    “小姑娘天賦異稟,沒事了也正常,我們趕緊走吧!”張宏有些急切的快步走去,我和扶杳趕緊跟上,恰好聽到他罵罵咧咧的說:“媽的,符紙快用完了,杜岩,等會要是出了狀況還得用你的血,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點了點頭,看著手臂上三道觸目驚心的傷疤,微微苦笑。今天已經放了不少血了,要再放,搞不好得活生生暈過去。


    張宏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搖頭說:“用不了多少,你放心!”


    我點了點頭,他這才開始給我解釋鬼車是什麽。


    “人有靈魂,物件上邊也有器靈,你沒發現東西用久了會越來越上手嗎?”他搖了搖頭說:“所謂鬼車,就是開了十年以上和車主靈魂已經高度契合的車輛,除了車禍之後,車主當場死亡,靈魂與器靈合二為一形成的鬼物。它時隱時現,詭異無比,擁有極強的物理攻擊能力,是所有鬼怪之中最不好對付的一類!”


    “即使是修煉有成的道士,遇到它們也隻有退避三舍的份!畢竟道士修煉出來的靈力隻對鬼有用,身體素質和普通人差不多,甚至因為常年忘我修煉,又與這些鬼物打交道,壽元受到影響,可能還不如他們!”


    我點了點頭,明白為什麽張宏的身體會如此羸弱了。


    “但這些鬼車也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極其畏光,隻有夜深人靜的時候能出來一小會兒,很快又會消失不見,現在不過是九點半,它怎麽會跑出來的……”張宏喃喃自語,恍而臉色一變:“不好!附近有一塊亂葬崗!我們快走!”


    我的眼睛一凸,差點就破口大罵了,但看張宏已經往前跑去,我也隻好趕緊跟上。


    這會兒已經被那皮草給糾纏住了,又莫名的碰上一輛鬼車,邊上不遠還有一塊亂葬崗,裏頭說不得有多少孤魂野鬼。


    “媽的屋漏偏逢連夜雨,倒黴起來喝口水也塞牙!這裏有亂葬崗你怎麽不早說?早說了老子開車繞過它!”我終於還是忍不住吐了口口水,惡狠狠的罵道。


    “這裏就一條路!”張宏瞪了我一眼,便頭也不迴的往前跑。


    扶杳忽然問:“張宏,你在別墅外邊忽然說你明白了,是明白了什麽?”


    我一愣,差點忘記了這個問題,不由看了扶杳一眼,這小妮子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勉強保持冷靜,還真不錯。


    張宏搖搖頭說:“那根本就不是一百零八隻怨鬼,而是一隻,就是林青!其餘的一百零七隻,都被她給吞噬了!如此一來,隻要給它世間慢慢煉化,它的道行會高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所以你就火急火燎的想要滅了它?”我反問一句,張宏點了點頭,算是迴答。


    “唿……唿……”又跑了幾百米,扶杳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杜岩……你背上……背上……有……”


    我眼睛一瞪,想也不想的就往背上打去,卻是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扶杳這時繼續說:“你背上有……一把劍……”


    “什麽?!”我心中一驚,卻還沒來得及說話,張宏已經一跺腳停了下來,趕緊繞到我身後,大驚失色的說:“你什麽時候紋的紋身?”


    “呸!”我吐了口口水:“老子曾經是特種兵,部隊裏頭不給紋身!”


    張宏一把掏出我的手機拍了張照片給我看,我接過來也是吃了一驚。


    天色昏暗,我的手機像素也不好,拍的不太清楚,但還是能清楚我背上的衣服被撕開,一把金錢劍烙印在上邊,好不逼真。


    我也愣住了,這他媽的什麽玩意?難不成,和我體內的血有關?


    “這是什麽玩意我也認不出,但我好像在師兄那裏看到過……”張宏撐死了片刻說,忽然他眼睛一瞪:“媽的那輛車追上來了,我們快跑!到了我師兄家裏再說!”


    我猛地迴頭,發現那貨車果然緩緩逼近,便趕緊拉著扶杳拔腿就跑。


    “附近的亂葬崗陰氣很重,所以這鬼玩意能提前出來,但它速度也快不起來,我們跑快些它應該追不上!”張宏雖然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大聲提醒我。


    我點點頭,見扶杳的唿吸已經亂了,心裏默默計算一下,還剩下不到一公裏,並不算太遠,我便把她一把背了起來快步往前跑去。


    張宏見此,咬咬牙跟上。


    扶杳忽然想起了什麽,低頭對我說:“杜岩,你還記不記得臥室裏的那個人頭?”


    我一愣,想起了那張似曾相識的臉,點頭說:“嗯,我好像還在哪裏見過。”


    “那是王文達的六弟啊!”扶杳聲音有些發顫的說:“今天下午在會議室你們還見過的……就是那個矮子!”


    “是他?”我驚訝無比,腳下一個趄趔差點被絆倒,同時狠狠的咬了一口舌頭,疼的我說話都不利索了:“他腫嘛會被殺了?還粗線在裏的黃間?”


    “他肯定是被組織殺了的……”扶杳咬了咬牙,恐懼無比的說:“那天他表現的太過激動,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王文達說會向組織匯報……卻沒想到,組織竟然殺了他,還送到我的房間……他們一定是警告我,一定是……”


    我吸了口氣,舌頭的疼痛總算緩解過去了,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和扶杳說:“當時我就在門外,你們談話的內容我都聽到了,他似乎對你有意思?”


    “你聽到了?”扶杳似乎有些緊張,趕緊解釋說:“我無父無母,很小就被組織帶走了,他就對我挺照顧,我一直把他當做普通朋友而已,你不要多想……”


    我搖了搖頭,有些奇怪扶杳怎麽會和我解釋這些,難道她怕我吃醋?我搖了搖頭苦笑。


    “應該不會是單純的警告你那麽簡單。”張宏這個時候卻搖了搖頭,說:“那個房間被人布了陣法,那人頭就是和吊燈都是陣眼,我把吊燈上的陣眼毀了,他自然也就出來了。”


    “陣法?”我有些疑惑的看著張宏。張宏點點頭說:“對!我說過了,那個組織和人皮客棧有千絲萬縷的聯係,那個組織自然知道如何利用那些人皮!”


    “可惡,難道組織要殺了我和扶杳嗎?”我迴想起在辦公大樓地底的墓穴中,將放著詭異屍體的棺材燒了以後出現的詭異畫麵。但畫麵中那些人最終商議的結果不是說不殺扶杳嗎?


    再說,我明明已經通過了考驗,為什麽還要殺我?難道組織裏頭看出了我對他們的仇恨?或者說,考驗還沒有結束……


    “就目前來看,是的。”張宏卻是點了點頭說:“那個組織的考驗,本就是通過則生,不過則死,他們就是要殺死你,看你能不能渡過。如果你全部渡過了,說明你有潛力,他們則會給你洗腦,把你化為組織裏的人!”


    我點點頭,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迴過頭問扶杳:“扶杳,你說那三件皮草,是林青給你的?”


    “對!”月光把扶杳的臉映襯的更加慘白。


    “是她寄給你的,還是親手給你的?”


    “親手給我的……”扶杳有一次咽了口唾沫,透露出她的緊張。


    “不用奇怪,那不是林青。”張宏搖了搖頭說:“做皮草隻需要脖子以下的皮,至於那張臉,會被人皮客棧留下來,作為日後易容之用。”


    “披著別人的臉易容……”我有些毛骨悚然,背上的扶杳也是打了個寒戰。


    身後寒風唿嘯,我迴過頭一看,鬼車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東西。


    等看清楚之後,我的眼睛都要睜裂了,失聲罵道:“臥槽,快跑!”


    扶杳往身後一看,也是嚇得渾身一陣哆嗦。


    那白茫茫的一片,竟然是數不清的鬼魂,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像我們飄來!


    張宏一咬牙,取出一枚符紙。我瞥了一眼,見上邊早先沾著的血已經凝固了,便叫扶杳抱緊我,我抽出一隻手咬破指尖在上邊劃了一下。


    “赦!”他一聲輕喝,把符紙打出,符紙在半空中竟然化為了我的模樣,往那群野鬼跑去,很快就被野鬼淹沒。


    “那是替身符,騙不了野鬼多久,我師兄的房子就在那邊,快跑!”


    前方出現了一個岔口,張宏往右邊一指,說道。


    我轉頭一看,三四百米外有一個小洋樓,便點點頭往那邊跑去。


    野鬼很快把替身符撕碎,追了上來,幾乎就要貼到我們後背了,而這時我們離洋樓也不過幾十米距離。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往生無礙、萬藏歸一!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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