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掉幻燈身之術後,白蛇在房間裏耐心的等待著。


    不到半小時,白蛇眼前的光線呈漩渦狀扭動。


    一個越來越大的人從半空中的小黑點中旋轉著拋出來。


    正是麵具男帶土,手上還提了一個顏色深灰發暗,仿照人製作的傀儡。


    半個小時,這其中還包括了帶蠍去取貨的時間。


    神威物流,值得信任。


    看著坐著木椅,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的白蛇,帶土瞳孔一縮。


    要不是黑絕提醒了一句,他說不定會以為真是宇智波斑複活了。


    作為和斑生活過幾個月的人,他居然完全找不到白蛇這偽裝的破綻。


    甚至在他的萬花筒寫輪眼之中,白蛇身上都沒有任何施展了變身術的痕跡。


    “這是你要的東西。”帶土將傀儡放在地上,後退了幾步。


    一看就是沒忘記初次見麵時黑絕的提醒。


    記得白蛇擁有能把觸碰到的東西化為液體的能力。


    “很謹慎,我原以為你隻是魯莽,但現在看來是我看走眼了。”


    帶土不冷不熱的迴道:“過獎,麵對你,不論是誰都會提起警惕。”


    不,我沒有在誇獎你...


    不知道帶土迴過味需要多久。


    至少從此刻的表現來看,帶土的語言理解能力,並沒有比小白這個爬行動物更強。


    白蛇在變成宇智波斑的基礎上再次變形,將斑的變化形態覆蓋。


    重新化為了重樽的模樣。


    而小白則是變身成了宇智波斑,在變身後有了雙手的它,是可以單獨施展忍術的。


    “你不怕被發現麽?”


    雖然還沒看到,但帶土確信房子外麵有暗部監視。


    隻不過因為忌憚,而不敢靠的太近。


    “我布置了反感知結界。”白蛇一邊擺動著傀儡一邊迴道。


    他看上去像是在研究怎麽將這個傀儡拆開。


    “你可以走了。”白蛇下了逐客令。


    但帶土卻好像沒聽到一樣,杵在這一動不動。


    他有些猶豫。


    哪怕不是真正的宇智波斑,他也不能被人唿之即來揮之即去吧?


    “我不是你的手下,重樽。”


    “你當然不是。”白蛇嗤笑了一聲。


    帶土心裏有些冒火,但白蛇隨之而來的一句話讓他無言以對。


    “你留在這還有事?”


    帶土留在這裏沒有意義,他的任務本來就隻是將雷影送過來。


    在開會後,又新增了一項跑腿的活。


    而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所以,他為什麽要留在這裏?


    帶土險些惱羞成怒,他本來是要走的。


    可現在一走,就好像是被趕走的一樣。


    見帶土沒話說,白蛇瞥了他一眼,“那你幫我辦點事吧。”


    “說。”帶土咬著牙道。


    “去給我拿兩個蘋果。”白蛇拆下了傀儡的一隻手臂。


    帶土的身影消失,又出現。


    他將兩個蘋果丟給白蛇。


    “你要拿來幹什麽?”


    “吃唄,有點餓了。”白蛇扔了一個給小白,然後一口將蘋果咬去大半。


    “不新鮮啊,你從哪拿的?”白蛇皺起眉頭。


    “水果店的倉庫裏...”帶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迴答。


    “嘖。”白蛇手掌一握,將半個蘋果捏碎,“這點小事都辦不利索...算了,下次注意點。”


    帶土握緊拳頭,但忍住了沒有發作,畢竟確實是自己拿了不新鮮的蘋果的錯。


    白蛇又拆下了傀儡的一條腿之後,再次開口道:“要不你給我唱首歌?”


    帶土氣急敗壞道:“你不要太過分了!”


    他憤然甩手離去,隨著光線的扭曲,消失在了房間中。


    看著地上的蘋果碎渣,小白想了想,說道:


    “也許你應該讓他收拾幹淨後再趕他走?”


    “確實,我忘了。”白蛇已經將傀儡拆成碎段。


    小白迴憶著帶土剛才的所作所為,眼中寫滿了困惑。


    為什麽之前讓他走的時候他不走。


    非得被使喚幾下才心甘情願的走。


    何苦呢?


    小白因為人類的複雜性而陷入了迷惑中。


    直到白蛇完成了手頭的事,它都沒能想通。


    此時的白蛇,雖然依舊是重樽形態,但外貌已經大變。


    他的右臂右腿,以及右眼周圍的小半張臉,已經替換成了深灰色的傀儡肢。


    當然,他並非是切下了原本的身體部分。


    畢竟他的能力還是符合質量守恆定律的,一但失去了大量肉體組織,那不知得消耗掉多少能量才能補迴來。


    他隻是將肢體不斷地壓縮,變小,縮到軀幹內。


    然後將傀儡的肢體貼上去,操控肉長到傀儡上,連接在一起。


    僅此而已。


    因為沒有通過手術將神經連在傀儡肢上,所以他新的肢體本身是不會動的。


    需要他用左手施展查克拉線來操縱。


    不過用來唬弄雷影已經足夠了。


    他這幅樣貌,不論是走到誰麵前,都不會有人懷疑夜希。


    隻會認為他是在最後時刻,使用了忍界失傳的保命秘術,以極大的代價掩人耳目成功逃脫。


    這並不稀奇。


    畢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全忍界當成死人了。


    ……


    黑暗的地牢中。


    四代目雷影閉著眼,以一個盡可能舒服的姿勢倚靠在牆壁上,保存體力。


    腹部傳來的咕咕聲不時地提醒他,他已經一天沒有進食。


    用饑餓與痛苦瓦解囚犯的意誌,這是很尋常的手段。


    雷影隻感到不屑。


    隻要時機到來,他就會讓岩隱吃到一個慘痛的教訓。


    永遠不要小瞧他的意誌。


    有些怪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自己的牢房前。


    隨著鎖扭開的哢啦聲,牢門和地麵的幹涸的汙泥相接,發出難聽的摩擦音。


    赤膊隻穿了一條囚犯布褲的雷影緩緩睜開眼,被火把的光線刺痛。


    “讓大野木那不敢同我交手的無恥老頭親自過來。”雷影怒哼一聲。


    雖然因刺眼的火光沒有看清來者,但單憑火把的高度。


    就能確認來的人不是大野木那個小矮子。


    “這是你這段時間以來,第幾個會使自己後悔的決定?”


    如果雷影真要放棄這唯一的逃跑機會去見大野木,那白蛇會認真考慮的。


    這聲音,耳熟。


    察覺到了不對後,雷影也逐漸適應了火把的光線。


    在看清來人後,眼中浮現了難以置信的情緒。


    白蛇沒有低頭,就這麽俯視著雷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我以為你會表現得更高興一點。”


    “你還...”雷影壓低聲音,湊近牢門口,掃了眼過道的兩邊,“你還活著?據我所知,你已經......”


    看著白蛇舉到臉旁轉來轉去的傀儡右手,雷影主動閉嘴。


    他重新打量了白蛇一眼。


    半傀儡改造,活著,但不是完全活著。


    換上了不屬於自己的右手右腳,還需要定期維護,這個代價不可謂不大。


    不僅如此,連右眼都被替換成了義眼。


    看上去,倒是和寫輪眼有些像,隻是三勾玉變成了三刃手裏劍的圖案。


    像是寫輪眼的拙劣仿製品。


    “你果然不會那麽輕易地死掉。”雷影低聲道:“你是來做什麽的?嘲笑我的嗎?”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


    看著雷影的眼中亮起了光彩,白蛇冷笑道:


    “如你所說,我是來嘲笑你的。”


    “你...”雷影表情一僵。


    “居然落入這麽顯眼的陰謀裏,死也做不了明白鬼,大概就是指你這種人吧。”白蛇毫不留情的嘲諷道。


    雷影聽出了話中的重點,“陰謀?你是說...”


    “從計劃謀取白眼,到試探木葉,再到開戰,你認為這是你自己的意願?”


    確實是,但這不重要。


    在白蛇開口的那一刻,這一切就已經不再是雷影的意願了。


    雷影此時陷入了沉默,一個個細思極恐的猜想在腦海中呈現。


    相互衝突,卻又相互印證,讓他腦袋亂的就像纏在一起的毛線球。


    白蛇沒有幹等著讓他自己去腦補。


    而是給出了一些友情提示。


    “據統計,木葉與雲隱交戰期間,輔助木葉作戰的傀儡,有三百二十七具。


    “在你被俘後,木葉忍軍被結界術困住,使你被劫走,送至岩隱村。


    “而有趣的是,不論是傀儡大軍,還是身為叛忍心在木葉的大蛇丸,在那一刻仿佛消失了一般。


    “另外,在你被俘後,結界被輕鬆地打破了...”


    雷影眼睛發直的盯著地板,沉默了數分鍾有餘。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有話就直說。”


    “你卷入了木葉在九年前就布置的陰謀中...噢,準確來說是七年前,這更方便你產生聯想。”


    七年前?七年前...第三次忍界大戰的開幕!?


    雷影已經分不清他是在感到震驚還是荒謬了。


    第三次忍界大戰,竟然是一個陰謀的組成部分?


    考慮到重樽說的九年前...那就是砂隱村的第三代風影剛剛失蹤的時候。


    砂隱村大肆搜尋失蹤風影的蹤跡,消息傳遍了忍界,各國也紛紛開始試探。


    在確認風影已經遭遇不測,而砂隱大亂後,戰爭便由此打響。


    可,這七年前打響的戰爭,和現在又有什麽關係?


    看出雷影的混亂,白蛇勾起嘴角,誠心的講解道:


    “砂隱早已被木葉滲透,二者的同盟關係,遠比你以為的牢固。”


    “可...”雷影想要反駁。


    砂隱和木葉之所以建立同盟關係,明明是因為在三戰與木葉交戰的砂隱,遭遇了霧隱的背刺。


    雙線戰鬥下無力支撐,隻能向木葉投降,專心對抗霧隱。


    “水之國離風之國很遠,霧隱忍者在沙漠環境也極難發揮出實力,你不覺得有哪裏不對麽?”


    白蛇看出,雷影明顯的動搖了。


    “作為旁觀者,我可以很確信的告訴你,霧隱在第三次忍戰中扮演的角色,是防守方。


    “風之國,以自身為誘餌,挑起忍界大戰,並主動向火水兩國發動進攻。


    “並迅速向火之國投降,名正言順的簽下了同盟條約。”


    說到這裏,雷影也明白了,砂隱村和木葉,早在第三次忍戰前就是一夥的了。


    而第三代風影是個阻礙,於是第三代風影神秘失蹤了。


    這種等級的強者,死的悄無聲息,隻有一個可能。


    自己人的出賣。


    而第三代風影死後,權力最大的,就是砂隱的顧問團了。


    “為了真正意義上的結盟,犧牲者可不止三代風影一人。”


    白蛇繼續道:


    “為了不走漏風聲,負責動手的旗木朔茂被滅口。


    “三代風影的得意弟子葉倉,繼任第四代風影唿聲最高之人,離奇的孤身死在了霧隱村。”


    汗水流進雷影的眼睛裏,刺痛讓因憤怒而發紅的眼睛更紅了。


    “一群卑鄙無恥的雜碎!”雷影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一群人都在演,隻有他和岩隱打生打死?


    而且,為了利益犧牲忠誠的手下,如此卑劣可鄙的手段,他絕不會認同。


    低吼完後,他稍微冷靜了一點,“按照你的意思,砂隱應該已經完全歸順於木葉了?”


    “不。”白蛇用心的編給他聽。


    “出乎了顧問團意料的是,風影弟子中最平平無奇的羅砂,展現了自己的血繼限界。


    “他是三代風影留下的後手,三代風影早已有了可能會被謀殺的準備。


    “憑借著磁遁的威能,和金砂帶來的利益,羅砂成為了第四代風影,而顧問團所能做的,僅僅隻有打壓。


    “當羅砂勢起,難以再被打壓下去後,就變為了泄憤。


    “不知你是否知道,羅砂的妻子早逝,親生兒子被迫早產,並成為人柱力的事?”


    白蛇的故事環環相印,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雷影緩緩地點著頭,他已經信了。


    畢竟木葉那數百具傀儡援軍本身就是證明。


    就算操縱傀儡的都是精英傀儡師,一人可操縱兩具。


    那也相當於,木葉的千人隊中,起碼有十分之一是由砂隱偽裝的。


    木葉不可能有那麽多傀儡師,哪怕他們人人都是拷貝忍者也不可能。


    傀儡的製作工藝乃是砂隱代代相傳許久的。


    木葉何苦消耗這麽大精力這麽大財力,去模仿砂隱。


    “我明白了,木葉確實策劃了一場巨大的陰謀,可這,又和我遭遇的這一切有何幹係?”雷影沉聲道。


    那關係可大了。


    “你應該清楚,岩隱在與你們雲隱交戰的同時,還分兵與木葉對抗吧?


    “結果是什麽呢?嗬嗬,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太好,隻記得好像,在簽署和平協議時,和砂隱用的是同一個理由?”


    雷影表情先是一呆。


    接著整張臉都開始漲紅,接著是眼白徹底變成血色。


    “我要去宰了大野木那個陰險狡詐的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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