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安靜了十幾秒,日向合理沒有迴應,鬆田陣平也就沒有繼續說話。


    日向合理懂了,但也大受震撼。


    所以你其實根本沒信,還是以為那個被逮捕的罪犯、其實是我趁外出時間幹的對嗎?


    這怎麽可能啊,就他現在這具身體,估計在同齡的女孩子發怒的時候、他都打不過,更不用說是一個中年男人了。


    而且對方還是酒駕的時候被抓的,根本不是被提去警局的。


    他隻是個普普通通的未成年,頂多槍法比其他人好那麽一點,又不會什麽超能力、也對話療什麽的不怎麽在行……怎會如此啊!


    “鬆田警官。”懷疑了一會兒人生之後,日向合理謹慎地組織語言,“不好意思,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我們的年齡有些相近,我想詢問一下我們的愛好是不是有些相同。”


    “你平時是不是比較喜歡看動漫?或者輕小說?遊戲呢?”


    很明顯,卷毛警官的卷毛好像呆滯了一下,然後對方遲疑了幾秒,才道:“雖然我很年輕,但是,我們不算是年齡相近吧……我比你大六七歲欸。”


    重點是這個嗎?是你平時是不是經常看動漫小說玩遊戲!


    不過沒有反駁,那就是默認了。


    “鬆田警官的意思,我應該大概知道了,不過。”日向合理幹脆攤開來講,“我隻是個普通的學生,這個世界又沒有什麽超能力之類的東西,我現在還在虛弱期、鬆田警官可以輕鬆打倒我。”


    “那麽,我是如何做到,‘找到鯊害母親的真兇、並且讓他自願伏法’的呢?”


    在‘自願’這個詞上,日向合理加重了咬音。


    說完之後,他才歪了歪頭,“我之前是做過什麽事,讓鬆田警官會有這樣的誤會嗎?”


    鬆田陣平和他對視,對方明顯沒想到他會幹脆攤開,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是眼神。”


    “我救你出來的時候,你當時是清醒的對吧,我看到了你的眼神。”


    隻是坐在這裏,鬆田陣平還能迴憶起來當時看到日向合理的眼神時,自己那種……無法言說的反應。


    在模糊不清的客廳裏,對方身邊躺著的就是對方的母親。


    掰開日向合理眼睛的時候,鬆田陣平發現他的眼睛可以自主轉動、說明還有意識,便欣喜地抬頭、對著萩原研二說出這個信息。


    日向夫人是萩原研二檢查的,已經沒有意識了,於是萩原研二先衝去廚房關閉煤氣了。


    再低下頭的時候,日向合理還沒有閉上眼睛,對方靜靜地看著他,眼睛裏什麽情緒都沒有,視線的落點是他的脖子。


    那是人類的弱點。


    很難去形容那種眼神到底是怎麽樣的,明明是溫暖的綠色眼睛,但是卻宛如一盆劈頭蓋臉澆上來的冷水,讓鬆田陣平有種立刻閃開的衝動。


    ——再不閃避的話,對方會出手扭斷他的脖子,他會死的。


    這種直覺,在當時瘋狂作響。


    對方靜靜盯了他幾秒,才又閉上眼睛、陷入昏迷。


    鬆田陣平不是沒有接觸過罪犯,他早在還沒正式入職、還在學校的時候,就遇到過鯊人犯了,還是在沒有警方人員的情況下、和同伴一起主動出擊的。


    但是,罪犯和罪犯之間是明顯不同的。


    哪怕對於罪犯來說,‘是否鯊了這個人’、也是需要慎重選擇的,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突然動手,會很麻煩。


    日向合理的眼神不是。


    對方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日常感,就像是肚子餓了、會想去吃飯,口渴了、就要去喝水,是那種自然而然地決定‘我要鯊了這個人’。


    甚至不需要理由。


    哪怕是可愛的女子高中生,在路上遇到一隻可愛的討食貓咪,都會遲疑一下‘要不要投喂它呢?’。


    日向合理甚至連這種遲疑都沒有。


    所以,鬆田陣平才會格外關注這個未成年,連對萩原研二、都是開玩笑地說‘這個孩子很像景哦,所以需要格外關注一下嘛’,而沒有說真正的原因。


    不過,和那個眼神一樣讓鬆田陣平意外的是,對方醒來之後,居然還蠻正常的。


    ……雖然親近相處的時候,能夠發現這個家夥對很多事情都有些生疏,但居然真的是正常人的範疇。


    那個酒駕的中年男人、是不是日向合理收拾的,鬆田陣平不確定,隻有直覺在叫囂這兩者之間絕對有關係。


    但是那個被押送的炸/彈/犯,絕對不是日向合理幹的。


    那個時間點,對方正在被處理傷勢,除非能憑空瞬移、再變出武器,否則絕對趕不過來。


    炸/彈/犯的人際關係也沒有徹底排查出來,不確定對方被狙擊,是不是和日向合理有關係。


    不管是不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都不能用對待罪犯的態度對待對方,那樣不過是把對方更推向黑暗而已。


    “你睜開眼睛看我的時候,看的是我的弱點,我的直覺告訴我、你要攻擊我。”鬆田陣平解釋道,又加了一點自己對那種眼神的感覺。


    日向合理:“……”


    人類在不怎麽清醒的狀態下,是不能絕對自製的。


    他當時隻有模模糊糊的意識,會去看鬆田陣平的脖子,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就從對當時僅有的印象看,鬆田陣平幾乎趴下來、和他緊緊貼在一起了,這個距離,他沒直接崩了對方,都是因為手裏沒槍、隻能退而求其次扭脖子了。


    幸好隻是看看,沒真扭,真上手……


    笑死,現在這具身體,根本不用想‘伸手把人形生物的頭扭下來’這種操作了。


    過於無法反駁,日向合理短暫思索了片刻,很快組織好語言,強行理直氣壯起來,“鬆田警官當時戴著墨鏡對吧?”


    “在當時那種環境下,還戴著墨鏡,根本什麽都看不清嘛。”


    “我隻有被強行掰開眼、看到你的墨鏡和卷毛的記憶,也根本不是很清醒。”


    “遇到這樣的突發事故,鬆田警官應該很緊繃對吧?”他強行下定論,“所以會把我無神的眼睛、看成帶著殺氣的眼神,很正常嘛。”


    “而且,我完全想象不出來‘平靜思考鯊人、就像思考吃什麽飯’一樣的眼神。”


    從頭到尾,幾乎沒有一句話是真的,除了對鬆田陣平卷毛和墨鏡印象那段。


    “啊,”鬆田陣平換了一下手的姿勢,幹巴巴道,“是嗎?原來如此。”


    看,現在,卷毛警官就明擺著‘真的嗎?我不信,不過我可以假裝相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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