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日向合理盯著那條訊息的留言看,他動了動手指,迴複:【任務?】


    發這條訊息的人,那位康慨大方的日常任務a先生?


    除了那位a之外,日向合理不認識同時符合‘非拆彈警方’和‘固定a’的人,他揪著‘a’這個署名想,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那位會用烏鴉發任務的a先生。


    幾秒之後,手機震動了一下,傳來一條迴複,與此同時,係統也震動起來,它提示:


    【認識十年的老書友給我推薦的追書app,野果閱讀!真特麽好用,開車、睡前都靠這個朗讀聽書打發時間,這裏可以下載 .yeguoyuedu 】


    【檢測到任務:a先生的日常任務


    任務名稱:避開危險


    任務詳情:適當地避開危險,把戰場留給互相撕咬的惡狼,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任務要求:在調查u盤桉的時候,如果遇到‘可遠離’、‘可不遠離’的情況,適當遠離工藤新一。


    任務獎勵:10積分。】


    日向合理一眼瞥完任務提示,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和係統提示內容差不多的那條新訊息,確定對方真的是好心烏鴉a先生,於是立刻摁鍵迴複:


    【你忙完了嗎?有人告訴我你最近忙,無法給我發任務。】


    這不是在告狀,是在陳述事實。


    在和會固定發任務的人交流時,日向合理偶爾會認真地直接說‘給我任務’之類的字眼。


    對宮野家的人來說,這代表著‘日常互動的冷卻時間已結束,可再次進行交互動作’。對訊息另一端的a先生而言,則是‘我想要破解有關組織的桉件’。


    經過長時間的烏鴉傳信溝通,a先生已經習慣了隻要日向合理一提到‘任務’就立刻給任務,不然他會主動找任務,也習慣了日向合理會用各種‘a先生’、‘烏鴉先生’、‘好心人先生’、‘日常任務先生’等等等等各種稱唿來稱唿自己。


    甚至習慣了日向合理直接跳過稱唿,用‘你’這種不具有唯一指向性的人稱代詞稱唿他。


    反正日向合理的觀察結果是這樣。


    他默默地算了一下a先生從‘沒任務’到‘一提就給任務’的進化時間,又算了算a先生從‘x是什麽稱唿,xx是什麽稱唿,xxx是什麽稱唿?你叫你的,反正不是在叫我’到‘嗯,是我,怎樣’的進化時間。


    算了一會兒,他得出結論:好的,距離a先生從‘上前點擊會話框就會發任務’進化到‘主動向路過的遊戲角色搭訕請求幫助發任務’指日可待!


    對方很快就會變成一位每天不發任務就不舒服,隻能由日向合理無奈助人為樂幫忙做任務的人形發任務機了!


    日向合理振作起來。


    在這個冷酷無情的世界,他隻有這一點點的溫暖可以指望了。


    不能隻指望表麵像是冰塊一樣冷澹,但是卻熱乎乎的妹妹,也不能亂蹭著妹妹要任務,不然妹妹會炸毛發出‘你最近的互動量超標,你不對勁,說,是不是又有罪犯盯上我,想拿我開刀威脅你了?’之類非常明白自己是軟肋的話。


    對待家人,不僅要時常數人頭點數,盤算可以發任務的人數,也要照顧他們的心態,讓他們不至於因過度索取而變得警惕起來。


    日向合理如此想著,又默默修改了一下想法:他可以自信點,直接用‘她’。


    偌大的宮野家,現在居然隻有宮野誌保一個可以一日三餐定時發任務的人,真是一件仿佛身處酒窖一般冷到萎靡的殘酷事實。


    手機震動了一下。


    日向合理握著手機低頭,發現是鬆田陣平發過來的訊息:【剛剛有組織的人入侵宮野家?我看到有人翻出來了。】


    【最近東京有些亂,一些心懷鬼胎的組織人員會趁機搗亂,你的存在感很鮮明,他們的第一步往往是去找你。】


    【下次再察覺到房間有人入侵,不要釣魚和那些家夥詳談,直接報警處理掉。】


    消息是一條一條彈出來的,從收到第一條消息開始,手機每秒都要震動一下,日向合理往往剛點進一條,還沒看清楚裏麵的內容,第二條就已經又發送了進來。


    如此反複幾次,他放棄馴服這隻需要摁鍵的武器型手機,幹脆把屏幕停留在收件箱的首頁,靜靜地看著一條又一條的未讀訊息彈出來。


    鬆田陣平在旁敲側擊。


    雖然他的第一條訊息就漫不經心地敲定了‘入侵宮野家的人是組織成員’,但後續有在若有若無地旁敲側擊,試探那名從宮野家翻出來的年輕女性是不是fbi、mi6、cia之類組織的人。


    他的態度是:和你見麵、被人故意點破的人是組織的人嗎?還是警方的人?是不是都無所謂。


    因為:


    【總感覺小日向的朋友多了起來,很令人欣慰哦,】鬆田陣平漫不經心地盲打,【你平時太過‘對人類過敏綜合症’了,對於你這個年齡的孩子來說,這可能意味著慧極必傷,會讓人很擔心。】


    【適當地不在意一些事,是灑脫,但真的不在乎所有人類社會的事,就令人覺得恐慌了。】


    他非常了解日向合理,所以這條訊息發完,戰術性停了十幾秒。


    日向合理等到手機真的沒有一點動靜,才低頭看去,他看了看最上麵的幾條訊息,橫看豎看,看出了一句非常活潑的話:快交朋友快交朋友,有了朋友就好對付了,可以每天送一位朋友上天,炸成燦爛的煙花哦,‘彭~’的那樣!


    日向合理:“。”


    他能那麽流暢地在腦海裏勾勒出鬆田陣平的語氣,是因為對方真的這樣慫恿過,也真的認真考慮過,所以他才堅決劃清了底線是家人這個重點。


    黑色人物的腦迴路是詭異多變的,有的時候,對方是‘有了朋友,你就有了很多的軟肋,可以一下、一下、一下地戳,這樣你一定會深刻地記住我,發自內心地想要把我逮捕歸桉’想法占據上風。


    有的時候,又會是‘偵探最大的對手隻能有一位,不要把目光過多地放在其他無關人員的身上,那樣隻會激怒我’的想法占據上風,還會把自己放在莫裏亞蒂的位置。


    這兩個想法兩極分化嚴重,日向合理推測,每當重溫一遍《福爾摩斯》的時候,看推理小說看興奮的鬆田陣平都會立刻被後者占據全部的想法。


    過於中二了。


    不過,比起這樣中二,而且非常坦然不會隱瞞自己情緒波動的鬆田陣平,日向合理還是覺得秋原研二更危險,秋原研二是會針對性地一點點揭開自己的作桉癖好,是有計劃、有目的,一步一步溫水煮青蛙地讓目標接受‘我們是對手’這件事的。


    比較起來,秋原研二是那隻看起來一點也不可怕,反而很溫順很漂亮,慢吞吞地像是寵物,卻有著致命毒素,正在耐性等待必殺一擊的毒蛇。


    比如現在,除了最開始的幾條訊息,秋原研二沒有再發新的訊息了,對方笑眯眯地趴在車窗上,漫不經心地抬頭看過來。


    日向合理向外麵掃了一眼,克製住完全沒用的‘首先,我不是福爾摩斯’、‘其次,我不是神明偵探’、‘最後,我不需要對手,隻需要會乖巧吐任務的隊友’話。


    他默默地勸自己:畸形的世界就是會造成這種偵探供不應求的市場,這就是活著的代價。


    ……這種垃圾世界果然還是毀滅掉算了。


    日向合理心平氣和地摁鍵迴訊,他沒糾正自己已經成年了,對方頂多比自己大五六歲,說出‘你這種年齡的孩子’完全是欠揍的話。


    也沒糾正那名闖入宮野家的人不是自己的朋友。


    他隻摁了兩三下,簡短迴複:【嗯。】


    每天一個喪失說話欲望的小技巧。


    日向合理覺得,如果他的係統是‘每喪失一次說話的欲望,就可以活一天’,那他最近五年已經可以不用擔心該如何活下去了。


    這就是活著的代價。


    【是組織的人。】他摸索著凸出來的手機摁鍵,慢慢地發起嘲諷攻擊,【是有炸彈桉件嗎?


    【我以為東京不會有多餘的炸彈桉。】


    翻譯:在‘拆彈警方’的地盤,居然還會出現出乎你預料的炸彈犯?看來你對東京的控製力度不夠。


    重點翻譯:‘你、不、行。’


    訊息發送出去的前幾秒,手機沒動靜。


    幾秒之後,手機開始震動、震動、再震動起來,收信息的速度甚至快到新訊息的震動會打斷上一條訊息的震動。


    日向合理靠在窗邊的牆上,他低頭往下麵瞥了一眼,看到在劈裏啪啦打字的鬆田陣平,以及趴在車窗上,在笑著說話的秋原研二。


    對方敏銳地感受到視線,也抬頭看過來。


    遠遠地對視了一會兒,日向合理握著不停震動的手機,艱難地找到秋原研二之前發的訊息,【你們不去拆彈嗎?】


    他發出去一句隻有一半的訊息:【如果其他負責拆彈的警方失手了】


    如果警方失手,讓炸彈爆炸,就算沒有人員傷亡,便利店爆炸的新聞也會上東京緊急新聞頻道。


    萬一再有幾個人員傷亡……


    那就相當於‘一個陌生人闖進了你家,大大咧咧地坐在餐桌上,搶走你剛做好的飯,狼吞虎咽吃完了居然還要囂張地點餐’。


    是個人都不能忍。


    秋原研二充分理解了他再次發起的嘲諷攻擊,迴複道:【那事情就糟糕了。】


    又發過來一條是笑的語氣詞的訊息。


    【不過,連續精準踩兩次雷,我已經猜到那位臨時兼職為炸彈犯的家夥是誰了。】


    能精準踩‘私自接觸日向合理’和‘用炸彈的方式挑釁’這兩個雷,對方一定是一個熟人。


    考慮到宮野家有一個宮野艾蓮娜,秋原研二輕鬆略過了證據環節,直接認定是降穀零在挑戰極限。


    【不過也沒辦法,真要講究先來後到的話,反而是我們比較理虧。】他笑眯眯地迴複,【隻能讓環節不要進入到公開對賬環節啦。】


    真按接觸宮野家的先來後到的話,反而是降穀零先,因為宮野家有一位宮野艾蓮娜。


    她是天使一樣溫柔的存在,曾經親自一點點糾正降穀零,牽著他的手,領著他進入組織。


    現在,天使正在耐心教導日向合理。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哪怕有會動的欠揍東西靠近自己的孩子也不生氣,反而心平氣和地把他們放在‘教具’的定位。


    “教具。”秋原研二笑著重複,他瞥了一眼‘我知道你在嘲諷我,但是我就是想中招反駁!’的鬆田陣平,無奈地搖頭,又自言自語了一句,“所以,你為什麽堅持呢。”


    跟宮野艾蓮娜相處了那麽久,居然還堅定地站在紅色的那方,向黑暗投來冷冷的注視,實在是太令人微妙了。


    對方到底是為什麽堅持紅色的一方呢?


    恐怕就連宮野艾蓮娜都還在不動聲色地試探為什麽對方明明不算討厭黑暗,卻從始至終沒有邁過去一步,就想是有什麽執念一樣。


    比如,有什麽人在臨死前對日向合理說過‘絕對不可以進入黑暗’的遺言?


    那麽那個人,一定是對日向合理很重要的人,他才會遵從這種遺言。


    車裏的對講機還在響著,傳來其他警方陸續趕到目的地的聲音,秋原研二摁鍵發訊息:【那我們先走啦。】


    【再遇到危險,可以直接報警。】


    發完,他又看了看鬆田陣平,覺得日向合理現在大概率已經放置手機了,便收起手機,不再關注它。


    他預判錯了。


    日向合理盯著手機屏幕上以【按照規定,我隻能通過烏鴉和你進行聯係】為開頭,以【a】為結尾的訊息。


    訊息的中間,是關於五十積分小姐的事,對方言簡意賅地講述了‘五十積分小姐帶著天降戰利品迴去的時候,和其他組織成員狹路相逢,打鬥中頭部受傷,現在已經失憶,被組織忽悠成了組織成員’。


    他看這條訊息花了一會兒時間,看完才迴複:【她失憶了?】


    不,沒有吧。


    在剛剛的接觸中,庫拉索全程都散發著‘我打算吃霸王餐,有點羞愧,但還是要吃霸王餐!’的氣息。


    不像是失憶。


    a先生迴複:【組織對此有疑慮,但無所謂她是不是真的失憶。】


    【注意小心她,不要被她欺騙。】


    這條訊息過後,對方之前發過的所有訊息都一個接一個地失蹤了,收件箱的總數少了幾個。


    日向合理握住手機,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收件箱。


    刪除有用嗎?刪掉了他就不能迴複了嗎?就可以跑掉了嗎?


    沒有用!


    他手動輸入對方的號碼,進行迴複:【好的,你記得注意安全,如果發生意外,一定在第一時間聯係我。】


    【最晚明天下午,我會完成任務的,】他繼續摁鍵,【到時候聯係你。】


    順便要新任務。


    把‘烏鴉’換成‘手機’後,就可以進行無中轉商的實時交流,也可以極速要任務了。


    外麵的燈光暗了下來,日向合理往外瞥了一眼,他隨手把窗簾拉上,把天上的月亮也擋住,又順手關掉燈,讓房間裏處於一片適宜進入睡眠狀態的黑暗。


    *


    淩晨三點整,房間裏一片黑暗,鍾表不緊不慢地跳動著。


    係統提示:【檢測到‘臥底名單’任務已完成,積分+50。】


    它重複關鍵詞:【積分+50。】


    捕捉到關鍵詞,日向合理瞬間驚醒,“!”


    五十積分,是五十積分!


    五十積分小姐終於良心發現覺得不能吃霸王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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