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在2000多年前就死了。”張老話音剛落,它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我大聲喊道:“快散開,這個人還沒有死。”大家當即散開,隻見它兩隻手指在交叉變換著,詐屍了。


    水銀人各處關節僵硬,但並不妨礙運動,它突然從地上坐起來,雙腿一蹬,整個人立刻直立起來。它的動作很僵硬,基本上是一節一節的在運動,我聽到那關節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顯得力道十足。


    它身上不斷有塵土掉下來,臉轉向我們,後麵的裂縫把這裏隔開,我們能活動的空間已經不多了。我用洛陽鏟一砍,它抬起手臂一擋,傳出鏗鏘有力的金屬撞擊聲,就跟打在鐵塊上一樣,簡直刀槍不入。


    二叔一看不好,趕緊朝一邊走去,我們幾個聯合起來,恐怕都不是它的對手。它一個勁兒追著佟香玉。


    我朝二叔喊:“你吸引一下它的注意,我來挖個洞。”二叔說:“你小子太不厚道了,這不是要我去送死嗎?”


    我說:“哪有的事,這個時候你應該充分發揚無產階級大無畏的精神,為我們這些後輩做個表率,犧牲小你保護大我。”然後我指著二叔,朝著那水銀人喊道:“快去追那個肥仔,他身上肉多,肥的流油,動作不怎麽快,身手也不怎麽敏捷,我看你很快就能抓住他,我看好你喲。而我,氣宇這麽軒昂,精神這麽抖擻,渾身都是肌肉,沒有什麽肥肉,沒有什麽嚼頭,味道也不太好,我相信你的選擇。”


    我的話還是起了一定作用的,隻見它一扭頭,看向二叔的方向,朝二叔走去。二叔說:“還來真的了。”他四處亂竄,地上揚起陣陣塵土。佟香玉和張老蹲在一旁,默不作聲,看著二叔,像是在欣賞一出鬧劇。


    趁著這個功夫,我拿起洛陽鏟在地上打洞,佟香玉問我:“都什麽時候了,你挖寶藏幹嘛?”


    敢情她是以為我在挖寶藏了,我說:“我要挖寶藏娶媳婦。”


    “娶什麽媳婦?”


    我說:“娶你啊。”


    她臉一紅,跟著我一起挖了起來,張老不明所以的過來了,見我在刨土,他也跟著刨起來,拚命往裏挖,挖的差不多有一人那麽高了,我對二叔說:“快過來這邊。”


    二叔道:“你總算搞完了,我這一通跑下來,身上的肥肉都掉了不少。”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朝這邊跑,水銀人更是堅定不移地跟著他,二叔一個飛躍,就跨過了那個洞口。我們三人同時朝兩邊散開,水銀人刹不住腳,跌倒在洞窟裏。


    大家一看便明白了,敢情是要把這水銀人活埋,都奮不顧身地把一些小石頭往裏麵塞,那水銀人還在往上竄,石塊不斷向兩邊散開,二叔喊道:“快閃開,讓我來。”


    他一個箭步衝過來,一屁股坐在小石堆上麵,隻聽見嘎吱一聲,水銀人在底下掙紮了幾下,放棄了抵抗,小石堆不動了,我們這才放心下來。二叔說:“可把你二叔我累壞了。”


    二叔臉上露出巨大的汗珠來,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嘴唇不停的顫抖著,我真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來倒鬥的,有什麽東西是值得他這樣,我扭過頭,順著他的視線往那邊一看,我們剛才所站立的那片空地上,出現了好多個小石堆,不知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遠遠看去,就如同是一個個的小墳堆。不斷有新的石頭從墳堆的頂端冒出來,流向兩邊。


    小墳堆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從地麵上突兀而起,密密麻麻的一片。接著便有一隻手從那石頭縫中伸出來,原來是其它的水銀人。


    二叔歎氣道:“我剛解決了一個,現在又來了一堆,媽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看見那小石堆中擠出幾十個水銀人來,一瘸一拐的向這邊走過來,麵無表情,渾身僵硬,有的頭顱頂端冒出一個大洞來,那裏是灌注水銀的地方。剛才解決一個都這麽費力,這麽多水銀人一起來,我們就算再多幾個人,也是無能為力。


    二叔趕忙問我:“小侄子,你氣宇這麽軒昂,知道挖個洞就把它埋在裏麵,那現在你有什麽辦法沒有?”


    我說:“辦法當然是有。”


    二叔一看有希望,連忙問:“什麽辦法?”


    “跑啊。”


    我剛說完,就拔腿就朝對麵跑去。可是我們麵前是一條大縫隙,裏麵似乎長滿了雜草,不知道裏麵是些什麽,說不定有毒蟲猛獸,我吞了一口唾沫星子,這跳下去是不可能的了,就算摔不死,也會被這些毒蟲猛獸咬死。


    那縫隙還在變寬變大,一直朝對岸延伸,有一種很怪的味道,突然彌漫在空氣中,鼻子嗆得難受。我心裏也是一陣難受,感覺有點眩暈。張老說:“這氣體有毒,大家趕緊用衣服捂住鼻子。”


    張老第一個脫下自己的外套,塞住鼻子,我們根據張老的做法,也撕下自己的衣服,把鼻子捂好了。我看了一眼佟香玉,見她正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便問她道:“你怎麽了?快把衣服脫下來啊!”


    佟香玉有點難為情,輕聲說:“我穿的衣服不多。”


    我們穿的衣服本來就不多,把外麵的外套脫下來,幾乎都快要光著膀子了,身上已經沒有多餘的衣服了,下地的時候,誰還會把衣服穿那麽多。


    我想,她裏麵總不至於什麽都沒穿吧,於是對她說:“都這個時候了,還計較這幹嘛,我們的外套都脫了,總不能把自己的褲子都脫下來給你用吧?”


    佟香玉仔細地用鼻子嗅了嗅這氣體的味道,好像在思索著什麽,喃喃自語道:“這怎麽好像是一種藥品的味道。”


    不過她嗅了沒幾口,就明顯感覺到唿吸不順暢了,她穿著一件淡黃色的外套,我對她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幫你把她脫下來好了,你裏麵總會穿著什麽衣服吧,不會走光的。”


    我感覺到她好像有點神誌不清了,心說再跟她說下去,隻會耽誤事情,我剛走近她,她突然就渾身癱軟了下來,我一把將她扶住,讓她靠在我的胳膊上,我解下外套最上麵一顆扣子,就露出了裏麵粉紅色的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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