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蝴蝶竟然沒有趁機離開,此事大大出乎了辰禦天的預料。


    他本以為花蝴蝶早已趁著釋洞機與霍元極戰鬥的機會遠離了此地,卻沒想到,他的膽子居然如此之大,還敢留在這裏。


    葉弘此刻也發現了酒樓內的氣機。


    察覺到的一刻,他的目中頓時閃過了一絲別有意味的神色,隨即對著淩冰和釋洞機使了個眼色。


    釋洞機雖然與葉弘不和,但對於大局與私利還是分的清的。得到葉弘的示意後,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然後猛然抬掌,沉聲低喝。


    “什麽人鬼鬼祟祟,給我出來!”


    伴隨著一道高喝,釋洞機沉氣按掌,一掌,隔空拍向酒樓。


    無匹內力於這一瞬間轟然爆發,化作一道威勢絕倫的掌印,夾帶風雷之聲,向著那酒樓轟轟而來。


    掌風未至,但其中泄露而出的絲絲勁力,已然讓那座酒樓變得搖搖欲墜,這一掌,若真的被轟上去,恐怕整座酒樓,都將不保。


    “不妙!”


    辰禦天心下一沉,腳掌一跺地麵,一個翻身來到酒樓之前,隨即九劫雲龍閃現,一道迅如閃電的寒芒掠入虛空,白光閃過,掌印已然被一分為二。


    “轟……”轟轟之響不絕於耳,迴蕩八方,被一分為二的掌印頃刻間寸寸崩碎湮滅,掀起一股無匹勁風,肆虐天地。


    但好在酒樓無恙。


    且,就在辰禦天出手的同時,那酒樓之中,突然有一個人從其中竄出,沒有絲毫猶豫地直接離去。


    看到此人,葉弘怔了一下,旋即目中的精芒一閃而逝。那個人,他看的分明,無論是衣著還是自身氣機,都與花蝴蝶,分毫不差!


    “休走!”他大喝一聲,欲追,卻被雪天寒橫劍攔住。


    另一邊,淩冰與釋洞機也被淩妙音,武動天二人再次阻攔,眼看激戰再度爆發,卻見……在那酒樓旁邊的黑暗角落裏,竟又有兩道人影忽然出現,追擊花蝴蝶而去。


    雖然這兩人隻是出現了一霎,但依舊未能逃過在場眾人的眼睛,那是兩個穿著夜行衣的蒙麵人,觀其裝束,應該不屬於雙方中的任何一方。


    竟然還有第三路人馬在抓花蝴蝶?


    一時間雙方眾人皆是有些愣神,然而就在此時,葉弘忽然目光一閃,拉著釋洞機與淩冰,化作殘影消失不見。


    “好機會,追!”


    見狀,辰禦天心中猛然一沉,“不好,不能讓他們抓到花蝴蝶,追!”


    話落,他直接一步踏出化作殘影,向著花蝴蝶所逃方向急急追去,其餘眾人也紛紛施展輕功緊隨而去,霍元極更是一把拉著林霏霏,同時化光而去。


    然而,等他們與葉弘眾人一同抵達另一條街時,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副景象。


    隻見整條街道都彌漫著濃濃的白煙,那兩個最先追去的黑衣蒙麵人也完全被這濃濃的煙霧籠罩,辰禦天放眼望去,隻見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顯然,此情此景,應該是煙霧彈造成的。看來,花蝴蝶應該已經不在此處了……


    “武兄,就看你的了”辰禦天淡淡開口,隻見武動天輕輕一笑,隨意一拳轟出,無匹拳風席卷間,濃煙盡數被吹散。


    霧散一刻,兩個黑衣蒙麵人頓時出現在眾人眼前,他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也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花蝴蝶的確已經不在這裏了。


    見狀,釋洞機眉頭一皺,葉弘同樣麵帶陰沉,再度化影離去,“追!”


    釋洞機不善地看了一眼霍元極,與淩冰同樣緊隨葉弘離去。


    武動天本來還想追,卻被辰禦天伸手攔了下來,“不用追了,他們應該抓不到花蝴蝶了……”


    聞言,眾人皆是一愣。


    “為何?你怎麽知道他們抓不到他了?”武動天疑惑道。


    辰禦天淡淡一笑,隨即一指地麵“答案很簡單,喏,那不就是了麽。”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在那兩個黑衣人昏倒的位置的不遠處,散亂地扔著一些東西。


    眾人定睛細看,發現那些散亂扔著的東西竟然都是一些衣服鞋子和麵具,而且……這些衣物無論顏色還是樣式,都與花蝴蝶的裝扮一模一樣。


    “這是……花蝴蝶的裝扮?”公孫道。


    辰禦天凝重地點了點頭,“我想,他可能是知道自己的身上被下了千裏香,所以才會把裝扮都脫在這裏,如此一來不但能夠擺脫千裏香的問題,還能逃脫葉弘他們的圈套。可謂一舉兩得啊!”


    公孫點了點頭,“的確。畢竟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身份,一旦他脫下了偽裝,就可以是任何一個人……可是,此刻畢竟是深夜,街上幾乎空無一人,就算他脫掉了偽裝,也不一定就能夠瞞得過葉弘他們吧?”


    辰禦天微微一笑,“但是先生覺得,葉弘他們沒有了千裏香,還能夠追蹤到花蝴蝶的行蹤麽?”


    公孫想了想,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個……應該不行。”


    “所以說……他們不可能找得到花蝴蝶了……那個家夥,至少暫時安全了……”辰禦天目中的奇異之芒一閃即逝,隱隱蘊含著一絲無奈。


    “接下裏,就要看看能不能從這兩個人的口中,問出些什麽了……”他的視線微微下移了一些,停留在了躺在地上依舊昏迷不醒的黑衣人身上。


    此二人突然出現,到底是什麽人?又是為了何種目的,要抓花蝴蝶呢?辰禦天和公孫微微沉吟,這些問題的答案,或許其中,就有著他們需要的信息……


    雪天寒靜靜地打量著兩個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忽然間,他神色一動,目中的精芒微微流轉。


    總覺得這兩個人的身影好熟悉……雪天寒帶著疑惑,輕輕揭開了蒙麵人臉上的蒙麵布,然後,兩張熟悉的臉龐,頓時映入眾人眼簾!


    “怎麽……會是他們?”


    所有人都是麵麵相覷。


    辰禦天亦是相同的想法。


    他看著眼前那兩張熟悉的臉,微微撫額苦笑。


    眼前二人,其模樣,分明就是死者白秀秀的兄長與姐姐,白淩言的那一對兒女——白秀山、白秀水。


    ……


    暗夜之中,長街之上,葉弘、釋洞機、淩冰三人施展絕頂輕功,勢要找到再度脫逃的花蝴蝶。但,三人追了幾條街,卻都不見其蹤影。


    “我等已經找了五條街,都沒找到那殺手的蹤跡,恐怕,我等已經追丟了。”淩冰漠然道。


    聞言,釋洞機麵色一變,看向葉弘。


    隻見葉弘麵色微沉,隨即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瓶子,再度放出了一隻金色飛蟲。


    看到這金色飛蟲,釋洞機目光的精芒頓時一閃而逝。


    是啊……怎麽就忘了還有千裏香這一招了呢……


    隻見那金色的飛蟲在空中轉悠了幾圈之後,忽然向著一個方向飛了過去,三人見狀,皆是眼睛一亮,隨即展開各自輕功,緊緊跟著飛蟲而去。


    不消片刻,他們來到了之前煙霧彈爆炸過的街道上。


    此時辰禦天等人早已離開,街道上除了冷冷的夜風以及之前戰鬥留下的一些痕跡之外,別無他物。


    然而飛蟲在飛到這裏後,便不肯再往前飛,而是不停地在虛空中打轉,似迷失方向一般。


    見狀,葉弘的麵色更加陰沉了。


    千裏香是一種對於飛蟲而言極為猛烈的香氣,尤其是這種金色飛蟲,幾乎隻要聞到一絲,無論香氣濃烈黯淡,都能夠在第一時間找到香氣的源頭。


    而眼下這種情況,隻能有一種解釋。


    那就是這處地方,到處都是千裏香的香氣!


    可是,如果花蝴蝶隻是在此處停留過較長的時間的話,那麽留下的香氣也應該凝聚在一處地方才對,不應該像這樣到處都是啊。


    除非……花蝴蝶並不是在此停留了較長時間,而是將他身上的裝扮,全部都脫了下來散落在此地,唯有如此,此地的千裏香香氣才會這般的散。


    想到此處,葉弘沉著臉將飛蟲收了起來。


    既然對方已經將沾著千裏香的衣物都脫下了,那麽此蟲,自然也就失去了作用了。


    看到葉弘將飛蟲收了起來,釋洞機的麵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如果我沒有猜錯,你的這個舉動……預示著我們徹底追丟了,計劃徹底失敗了,對麽?”


    葉弘淡淡點了點頭,“是的。你猜的沒有錯。”


    聽到這話,釋洞機的麵色頓時變了。


    “你之前不是還說這次的計劃萬無一失的麽?怎麽會追丟了呢?這下,我看你如何向九祖大人交代!”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憤怒,看看麵色平靜無波葉弘,質問道。


    葉弘平靜地搖了搖頭,“計劃,畢竟隻是計劃,實際情況中的發生的變故,任何一個的計劃,都不可能完美的將這些變故全部算到。況且,這隻是一次小小的失敗,九祖大人要看到的不是我們的計劃成功與否,而是我們最終能不能拿到封龍族的精血,所以,這次的失敗,我們還不用想九祖大人交代什麽。”


    “哼!歪理邪說!”釋洞機冷哼一聲,隨即離去,“既然如此,那我希望,你在下一次的計劃可以成功,就像你說的,九祖大人要看到結果!”


    最後一個字落下後,他的身影早已消失。


    “我也先迴去了。請!”淩冰留下短短一句話,同樣離開了。


    長街之上,唯有葉弘一人,立在冷風中,微微沉吟。


    “但,花蝴蝶究竟是怎麽知道,他的衣服上撒著千裏香的呢?那香,人應該是聞不到的才對?且我在這一路追擊中,也從未提過千裏香之事,辰禦天他們也一樣,如此,也不可能是在隱匿行蹤時偷聽到了我們的談話,那他究竟是怎麽知道的呢?”


    思來想去,都找不到答案,葉弘索性先壓下心頭的疑問,抬頭看了看月色,此時四更已過,天色將白,竟是已近黎明時分。


    “罷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先迴客棧!”說完,他轉身踱步,離開了……


    ……


    館驛內,白氏兄妹依舊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


    公孫替二人診了診脈,道:“沒什麽大礙,隻不過是被花蝴蝶以大力擊昏,睡上一會兒就好了。”


    “這就好。這就好。”聽到他這話,白凡才把一顆懸著的心放迴了肚子裏。


    方才眾人帶著昏迷的二人迴來,聽過事情的經過之後,他還以為他們在那濃煙裏中了什麽毒,擔心的要命,此刻才放下心來。


    接著,他四處看了看,卻發現霍元極並不在,於是問道:“對了,霍兄去哪裏了?”


    辰禦天笑了笑,“哦……他呀,在房間裏陪著林小姐呢。”


    “林小姐?”白凡好奇。


    “就是流楓樓的那位女廚神林霏霏,我們在半路上偶然遇到了她……”說著,淩妙音將如何遇到林霏霏以及葉弘等人認錯人一事詳細地給白凡講了一遍。


    聽罷,白凡微微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與此同時,在霍元極的房間內……


    “喏,給你。”霍元極從門外走進了房間,將一杯剛剛泡好的薑茶端給林霏霏。


    林霏霏坐在燭火下,燭光映照著她的俏臉更顯緋紅,隻見她輕輕伸出玉手接過了薑茶,低聲細語地對霍元極說了一句,“多謝。”


    “無須客氣。不過,你怎麽會深更半夜的一個人在街上走呢?這樣很危險的,尤其是對於你這樣不會武動的女子而言。”霍元極輕輕擺了擺手,隨即問道。


    “我……我睡不著,所以就像出來走走,沒想到居然就遇上了那幾個人。”林霏霏輕輕喝了一口薑茶,在茶杯中熱氣的烘托下,她的臉更紅了。


    “哦……原來如此。”霍元極點點頭,看著林霏霏喝茶。


    也不知是燭光的映照還是熱氣烘托,少女的臉更加的紅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白氏兄妹終於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


    而蘇醒後的他們,給九龍府眾人,帶來了以及一個足以讓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消息!


    “你說什麽?”辰禦天看著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白秀水,滿目震驚,甚至於讓他一下子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如果不是剛才白秀水的聲音還算洪亮,他差點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其餘眾人亦是如此!


    所有人,此刻都是驚訝萬分地看著白秀水,因為就在剛才,她告訴了眾人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事實。


    “不錯!你們沒有聽錯,那花蝴蝶,那個天下聞名的殺手,她是一個女子!如假包換的女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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