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這些瑩瑩的綠光正在緩慢接近,我倆不得已被逼得向身後的帳篷邊退去。一邊後退,小武一邊麵色深沉地說,“看了這群狼十分狡猾,它們剛剛一定是因為害怕火焰所以才半天沒有現身,一直躲藏在暗處等待著篝火熄滅。”說著,小武轉頭看著身後的帳篷沉聲說到,“淩峰,你快去把大家都叫起來!”


    我趕忙點頭稱是,快走幾步鑽進帳篷裏把大家都叫了起來。耗子一臉莫名其妙的走出帳篷,揉著惺忪的睡眼略帶埋怨的對我說,“幹嘛呀?我這才剛睡著,大半夜的都不讓人。。。”話還沒有說完他就已經注意到了那些正在接近的瑩瑩綠光,頓時睡意全消,呆立在原地略帶恐慌地問,“這。。這是怎麽迴事?”


    小武緊緊注視著前方,語氣篤定地迴答他說,“恐怕我們是又遇上狼群了。”


    聽到‘狼群’兩個字,耗子的眼神頓時顯得更加驚恐起來,嘴裏自言自語地說,“真他媽倒黴!怎麽淨遇到些難纏的東西,這林子裏哪來那麽多狼?!”


    話音剛落,隻聽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沙沙’的響聲,瞬間一條條黑影隨著響聲從周圍的樹林中竄了出來,小武估計得沒錯,出現在眼前的正是一匹匹目露兇光的惡狼。


    然而眼前的惡狼似乎並不急於攻擊,而是停在我們周圍不足十米的地方蹲下來,用那雙嗜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帳篷前的我們。就這樣對峙半晌之後,從密林遠處傳來了一聲聽似熟悉的狼嗥。我頓時一驚,心中暗道這叫聲分明就是那頭巨大的赤狼發出的,難道那天在‘血楊’林的時候,它並沒有死在那頭巨熊的手中麽?


    正當遲疑之際,猛然見到一匹巨狼的身影猶如一團移動的火焰般,穿過周圍的群狼徑直走到我們麵前。當它站定之後,眾人見到它周身那如同火焰一般的赤紅毛色頓時大吃一驚,就是它!那頭‘赤狼’果然沒有死!


    眼前雖然這匹‘赤狼’並沒有死,但此前的那番廝殺卻在它臉上留下的痕跡。麵前的‘赤狼’已經失去了它的左眼,此時那僅剩下的一隻右眼幽幽地閃爍著嗜血的綠光,令那張本就猙獰的臉顯得更加恐怖了。


    看著眼前的赤色巨狼,我心中暗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家才剛剛從那‘九卿寶樓’中艱難逃脫,眾人的身體上已經是疲憊不堪,而且在我們身後還有那已經重傷的肇奇和奄奄一息的侍禦掌事。雖然兩人的傷勢目前已經穩定,但我們還是要盡快地把他們帶出這裏。現在眼看這天就快要亮了,而我們不僅無法離開這裏,甚至還要麵對這匹窮兇極惡的‘赤狼’,簡直如同雪上加霜一般。想到此處,眾人不禁是倒吸一口涼氣,不自覺的倒退了幾步。


    “它不是已經死在‘血楊’林中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樊玲有些驚慌失措的問到。


    思索片刻之後,小武一邊檢查這手中的槍,一邊壓低聲音對她說,“它為什麽沒死我不是很清楚。但這‘赤狼’很可能是帶領狼群來找那頭巨熊報仇的,而我們卻非常不湊巧地出現在這裏,真是冤家路窄!”


    見到小武檢查武器,耗子這才想起自己身上也是有槍的。於是看著眼前的群狼發出“哼!”的一聲冷笑,然後猛地向前邁出一步惡狠狠地說,“管它是來找誰的,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迴去!”說著順手從自己的腰間拔出槍來在手裏搖晃著說,“我正打算去找那群畜生報仇呢!既然它自己送上門來,那倒省得我再去麻煩!”我這才發現之前在他臉上的那一絲驚恐,此時已經被胸中複仇的欲望所取代,整個人變得躍躍欲試起來。


    祿鳴輕輕拍了一下耗子握槍的手,然後指著身後的帳篷輕聲說,“先別急著報仇,咱們如今最應該做的是保護好身後的這個帳篷!”說完轉身看向樊玲說,“你在帳篷裏看好肇奇和那個女人,外麵就交給我們了!”


    樊玲聽後重重地點點頭,轉身鑽進了帳篷裏,而帳篷外麵的我們四個則各自守住了帳篷一個角,嚴陣以待地準備迎接狼群隨時可能發起的攻擊。這緊張的對峙持續了很久,眾人握槍的手都已經攥出了汗,就在這個時候,那‘赤狼’猛然發出一聲嗥叫,群狼立即像是得到命令一樣從四麵八方向我們撲了過來。


    狼群的攻擊與之前在‘血楊’林中有所不同,似乎並沒有打算慢慢消耗我們的體力,而是如同潮水般的一擁而上。我們顯然對這樣的狀況有些估計不足,倉促之間便舉槍亂射起來,瞬間便有幾匹惡狼應聲倒地。其它的群狼則似乎是對我們手中的槍有所顧忌,便停止了進攻,將我們團團圍住,喉嚨裏發出陣陣低吼而不敢上前。


    耗子見群狼不敢上前,頓時來了精神,用槍指著眼前的‘赤狼’大喊到,“你這畜生,過來啊!今兒個就讓你們知道知道熊爺爺的厲害!”


    那‘赤狼’仿佛是聽懂了耗子口中所說的話,將那隻泛著綠光的右眼一瞪,齜牙咧嘴地看著眼前的耗子,那兇狠的樣子就如同見到仇人一般的咬牙切齒。身旁的狼群也在這‘赤狼’的帶動下便得不再退縮,匍匐著向我們逼近過來。


    突然間,‘赤狼’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狼嗥,四周的群狼仿佛是聽到衝鋒號角一般,一躍而起向我們四個猛撲過來。我們趕忙開槍射擊,但眼前的惡狼太多一時有些無法應付。猛然間我感到身旁有一陣惡風撲來,慌忙轉頭看去,隻見一匹惡狼張著血盆大口已然撲到我的麵前,近得甚至連它口中的獠牙都已經清晰可見。


    小武見狀趕忙抬手一槍替我解了圍,眼見惡狼應聲倒地,我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幸虧我們把槍帶了出來,這才能夠與周圍的狼群堪堪匹敵,若還是以傘兵刀防身的話,恐怕早已抵擋不住眼前的惡狼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手中的槍發出了‘哢、哢’的聲音,我的子彈已經打光了!而與此同時,身邊的槍聲也在瞬間一同停止了。眾人趕忙扔掉手中的槍,伸手去摸自己的傘兵刀,這才猛然想起,大家傘兵刀已經在‘九卿寶樓’中被那侍禦掌事的手下拿走了。


    就是這愣神的一刹那,幾匹惡狼便趁機重重地將我們撲倒在地,倒地的瞬間,隻見一張血盆大口衝著我的脖子就咬過來。我頓時心中一寒,感覺自己恐怕是在劫難逃了,於是隻好閉目等死。


    就在這時,耳邊再次響起了‘赤狼’的嗥叫,那匹壓在我身上的惡狼瞬間便停止動作,而且身旁眾人身上的惡狼也同樣放開了他們。我們莫名其妙地爬起來,隻見群狼就蹲在旁邊將我們死死圍在中央,隻要我們略有移動,便會發出一聲怒吼聲來警告,仿佛是在等待著什麽。


    我們四人將彼此的身體緊緊靠攏擋住了身後的帳篷,心中暗自決定哪怕豁出終究的性命,也要保全身後帳篷中的樊玲他們。


    原以為狼群就要對我們發起最後的動機,大家也都為此做好了決死的準備。但它們卻隻是惡狠狠地看著我們,並沒有馬上撲過來。耗子見狀有些不解地問身旁的小武說,“它這是在幹嘛?為什麽要阻止這群狼崽子咬死咱們?”


    小武沉聲說道,“此刻在它們眼裏我們已是嘴邊的食物,它們應該是在等著那‘赤狼’過來。狼群在捕食後都是由狼王首先進食的,這是狼群的規矩!”


    聽小武說完,耗子盯著眼前的群狼口中恨恨地罵道,“呸!媽的,想拿我當食物,一會兒我打不死它,也得噎死這狗日的畜生!”


    話音剛落,隻見眼前的群狼突然向兩側閃開,在中間留出了一條通道,而那‘赤狼’則順著這條通道慢慢走了過來。它那張猙獰的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呈現在我們的麵前,隻見它那微微張開的嘴中隱隱露出了兩排鋒利地獠牙,隨著喉嚨處發出的陣陣低吼,不斷有口水順著那吐出的舌頭落到麵前的地麵上,陣陣令人作嘔的腥臭之氣也隨著它的唿吸噴到我們的臉上,讓眼前的我們倍感膽悸。


    看著眼前的狼群,我不由得發出一聲苦笑,心中暗道沒成想我們剛剛逃脫那‘巨熊’的魔掌,還未來得及慶幸,就又落入這‘赤狼’的口中,還真是造化弄人,想到這裏我不禁感到一種深深的絕望。


    就在我的意誌有些沉淪的時候,突然感覺從身後的帳篷裏伸出來一個東西頂在我後腰。我悄悄斜眼看去,原來是帳篷裏的樊玲將一把傘兵刀偷偷遞給了我。雖然隻是一瞥,但當我看到樊玲那堅定的眼神時,整個人頓時為之一振,瞬間就從內心的絕望中緩過神來。不禁暗罵自己懦弱,不該就這樣放棄了自己,同時也放棄了身後的樊玲和肇奇!


    想到此處,我抖擻著精神將傘兵刀緊緊握在手中,心中暗自打定主意隻要狼群撲過來,那我就算拚著一死也要將手中的尖刀刺進那‘赤狼’的胸膛。一旦我能解決掉它,那麽眼前的危機也就可以迎刃而解了。主意已然打定,我的精神也為之一振,雙眼緊緊盯住眼前的‘赤狼’,等待著那個機會的出現。


    ‘嗷~~~!’猛然間隻聽一聲嗥叫,眼前的‘赤狼’隨著聲音倒退幾步之後將身體微微後坐,呲著滿口的獠牙發出了陣陣低吼。我當即便明白過來,狼群最後的攻擊就要開始了;於是趕忙緊握住手中的傘兵刀,整個身體也隨之有些緊張得微微顫抖起來。


    眨眼間,‘赤狼’的身體便騰空而起,徑直向耗子的身上撲了過去。我連忙橫跨一步擋在耗子麵前,手捧著傘兵刀作勢就要刺向那直撲過來的‘赤狼’。


    ‘砰!砰!’就在這個時候,眾人耳邊突然響起了清脆的槍聲;槍聲響過,那原本已騰空而起的‘赤狼’突然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已然受了槍傷。那‘赤狼’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目露兇光地掃視著四周,竟變得一時不敢妄動。


    我們幾個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正在發愣之際,猛然發現有幾束強光從身旁的密林之中照了出來。與此同時,周圍瞬間槍聲大作,那‘赤狼’見狀迅速調轉方向,拖著受傷的身體跌跌撞撞地一頭鑽進了身旁的密林,轉眼就消失在眾人眼前。而周圍的群狼則瞬間變得群龍無首,麵對瘋狂射來的子彈,架著尾巴四散奔逃而去,轉眼便跟在‘赤狼’身後一同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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