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我和小武裝作沒事一樣;我依舊和樊玲跟耗子說說笑笑,而小武則還保持著一如既往地冷峻,不苟言笑。


    就這麽風平浪靜地過了一星期,我們既沒從萬伯那邊得到何時開拔的消息,那個跟蹤我們的人,也再沒有出現過。


    我開始覺得,之前可能是我和小武的神經過敏,那也許真的隻是個路人而已,內心的警惕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這幾天的枯燥,讓樊玲因為覺得無聊。這天一早,便一個勁兒地衝我們抱怨著。於是,我和耗子決定帶她去郊區轉轉,放鬆一下心情。


    樊玲玩得十分盡興,直到時近傍晚,我們才開始返程。路上,我坐在副駕駛,迴頭跟耗子互相打著鑔;樊玲則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聽著,時不時的發出一陣開心的笑聲。而小武依舊是一臉嚴肅的開著車,隻是偶爾插上一兩句話。


    這時,小武的突然電話響了起來。接完電話,小武對我們說,“萬伯說,有事讓淩峰過去一趟,”


    “就讓淩峰一個人去麽,什麽事啊,我們不能知道麽?”樊玲問道。


    “萬伯沒說,隻是讓我把他帶過去,應該是有事情要交代。”


    雖然有點不情願,但樊玲也隻好同意跟耗子先迴家去了。在把他倆送迴家之後,我和小武一路來到俟寶齋。我倆進到內室裏一看,裏邊已經坐了幾個陌生人,雖然看起來年齡都不是很大,但眉宇間均透著一股英氣。


    “這是。。”但還沒等我開口問,萬伯就介紹說,“這幾個就是陪你們去寶樓的人。”說著,逐個向我介紹說,“這個是祿鳴,負責你們的費用。這兩個是肇奇和肇申,他倆會和小武一起負責你們的安全。”


    同他們一一打過招唿之後,我問萬伯說,“您今天叫我來,是不是要準備出發了?”


    “明天一早祿鳴會去買需要的裝備,他迴來之後,你們就連夜出發。等下小武會把靈靈和熊先生接過來,你們今天就在我這裏做準備。”說完,轉頭對那幾個人說,“你們也迴去各自準備吧。”


    那幾個人聽後點頭稱是,起身道別之後,離開了內室。小武也跟著一起離開,趕去我家接樊玲和耗子。


    這會兒內室裏隻剩下我和萬伯兩個人,我有些不解地問,“明天就走,這麽倉促麽?”


    萬伯點點頭,低聲說道,“聽小武我說,那天你們離開這裏之後,發現有人在跟蹤你們?”


    “是的。不過那人在我家樓下露過一麵之後,就再沒有出現過。所以,我覺得很可能隻是場誤會而已。”


    萬伯擺擺手,幽幽地說,“事情恐怕並沒有那麽簡單!你好好想想看,那人之所以不再出現,會不會恰恰說明是有問題的呢?!”


    萬伯的這番話,乍一聽會有些糊塗;但細想之後,卻感覺很有道理:


    如果說,卿族之中確實有人跟他們勾結,那就一定會把出發的時間告訴他們。也就是說,在知道我住處之後,就完全沒有必要繼續監視了。他們隻需等出發的消息,然後悄悄跟在我們身後就可以了。


    而且,這樣做不但免去了被發現的風險,同時也會令我們放鬆警惕,讓他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跟在我們身後去那寶樓,可說得上是一舉兩得。


    想到這裏,我不禁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哦”了一聲。心中暗罵自己,差點因為一時的大意,中了別人的圈套。


    於是,我十分慚愧地說,“萬伯,是我大意了。那您讓我們從俟寶齋出發,就是打算掩人耳目,讓他們撲個空?”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萬伯微笑著對我說,“但是你們出發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他們的耳朵裏。這麽做也隻能是打個時間差而已,你們路上還是要多加小心。”


    正說著,小武他們迴來了。一進門,樊玲就跑到萬伯身邊,撒嬌著說,“叔叔您偏心,就叫淩峰一個人過來。到底什麽事情啊,這麽神秘?”


    說完,扭臉對我說,“淩峰,給你個機會交代,我叔叔到底叫你幹嘛來了?”


    我抬頭看了眼萬伯,隻見他正在樊玲身後對我微微點著頭,於是對樊玲說,“萬伯讓咱們今天在俟寶齋裏住,明天就出發了。剛剛是想讓你們先迴去收拾一下行李,所以才先把我叫來的。”


    樊玲半信半疑,轉頭看著萬伯,“萬老伯,是不是真的?你可不許說瞎話喲!”


    萬伯笑而不語,半晌之後才問樊玲說,“這趟可不是去旅遊,你都準備好了麽?”


    “那當然了!”樊玲裝得一本正經,拍著萬伯的肩膀說,“萬老伯,我的實力您是了解的,有我樊玲搞不定的事情麽?!”


    樊玲這副假裝嚴肅地表情,讓我和耗子不由得笑出了聲。聽到我們笑,樊玲立即麵帶慍色地說道,“敢笑話我?你倆不信?”


    耗子連忙說,“不敢不敢!你可是這支隊伍的靈魂,要是沒了你,那我們不就成一群行屍走肉了?!”


    “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


    萬伯也被樊玲搞得有些哭笑不得,開口說道,“好啦靈靈,先別鬧了。你們玩了一天,這會兒也一定餓了。我讓管家給你們準備了點吃的,已經端到西廂房了。你們過去吃點東西,今晚就在那裏休息。”


    剛說完,樊玲就轉頭招唿著耗子說,“走,吃東西去!”


    見他倆出了內室,我也準備叫上小武一起過去。一轉身,我突然想起,雖然萬伯提過那九卿寶樓藏身於大鮮卑山,但究竟在什麽地方卻未曾提起過,於是迴頭問道,“萬伯,我們這趟的目的地是哪裏呢?”


    萬伯起身走過來,遞給我幾張車票,“你們要去的就是這裏,到了之後,小武會有辦法帶你們找到寶樓的。”


    我接過車票來一看,上麵寫的目的地是‘盤古鎮’。看著車票上的這個地名,我突然想起了初次見到童老板時的場景。那次,耗子說想買盤古開天辟地用的斧子,讓他驚得他撒了自己一身的茶水。心說,真是巧了,沒準這趟還真能給他弄把斧子!想到這兒,我不禁笑出了聲。


    萬伯看著我,十分奇怪地問,“你在笑什麽?”


    “哦,沒事兒。隻是這地名,讓我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您還有什麽要囑咐的麽?”


    “我最後還想囑咐你一句。靈靈她涉世未深,也根本不知道此去的兇險。到時候你和小武一定要盯緊她。”


    “您放心吧,有我和小武呢,保證不會讓樊玲有任何閃失。”


    “靈靈就交給你們倆了,告訴她一定切忌逞強!!”說完,萬伯向門外擺了擺手說,“好了,你們也去吃東西吧!”


    謝過萬伯之後,我和小武也來到了西廂房。樊玲和耗子這會兒已經是酒足飯飽,正靠在沙發上悠閑地看著電視。見我走進來,耗子懶洋洋地問道,“萬伯說沒說咱們要去的是什麽地方啊?”


    我並沒有迴答,隻是問,“你還記得那個古董店的童老板麽?”


    “當然了,那個奸商!難道這事兒跟他有什麽關係?”耗子一臉厭惡地說道。


    我微微一笑,接著說,“你還記得當初打算跟他買的那幾樣東西麽?”


    “當然!我要女媧的五彩石,盤古的斧子和後羿的弓嘛。怎麽著,他找到了?”


    我把車票遞了過去,打趣著說,“他有沒有找到我是不知道,但這趟沒準你能找著呢。”


    接過車票一看,耗子立刻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盤古鎮!咱們這可是去掏盤古的老家啊,沒準還真能弄把盤古的斧子來呢!”


    見他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小武趕忙沉聲說,“小聲點,出發之前,目的地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耗子吐了吐舌頭,轉頭對樊玲說,“這個小武就是神經緊張,在萬伯家裏,有什麽好擔心的嘛!”


    我坐到他身旁,低聲說道,“你別瞎說!人家小武沒說錯,小心一點是應該的。”


    “得嘞,你們都有理!我睡覺去行了吧,免得又說錯話!”說完,耗子略顯不悅地起身去睡覺了。


    我苦笑著搖搖頭,略帶抱歉地看著小武。他並沒說什麽,也許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對耗子的脾氣秉性都已經了解,於是心照不宣對我笑笑,轉身也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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